作者:布兰琪
“大概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抱有什么目的,便开始脱衣服,还想要亲我。”
“我一下清醒了过来。”
闻樾说完,自嘲地扯了一下唇:“听到这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鬼扯?”
糊涂了那么久,突然在对方想要亲自己的时候清醒过来,没有什么说辞比这个更扯了。
许霁云摇头:“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闻樾很小声地“嗯”了一下:“我接下来的话,你听了不要生气。”
许霁云的心猛地揪紧了,但是他还是保持平和的语气:“我不生气。”
“我说……他是假的,真的许霁云才不会陪我浪费时间,更不会亲我。”
其实完整的话还要再加上一句:“他看我跪了一晚上都不心疼我,更不会理睬我,你能陪我聊那么久,你不是他。”
许霁云的心口涌上一阵酸麻的疼痛感,手术的刀口像是被人重新撕开了一样……疼,疼得他喘气都有点困难。
“其实我也不是他在凑近我的时候才发现他是假的,我醉了之后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早就发现他是假的了,只是……情绪倾吐了一半,不好咽回去。我就把他当作真的,发了半宿的疯。”
闻樾的脑袋耷拉下来,表情消失在阴影中。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终究是太沉重了。
“在那之后我就把他打发走了,我要了他的账户号码,给他打了十万块钱,算是听我废话的辛苦钱吧。”
“我发誓这些话千真万确,你想要去向吕焱求证也可以,但他有可能会添油加醋,你得捡着听……”
许霁云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问他了,”他道,“我相信你,闻樾。”
第83章 做个好梦
吕焱和彭峙是在许霁云快出院的时候才来探望的,来的时候还拎着礼物。
许霁云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因为二人只是进来打了个招呼,剩下的时间一直待在外面和闻樾聊天。
许霁云对这二人的评价是一个话很多,一个话很少。
闻樾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块形象——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估计吕焱的功劳不小。
送走自己的好朋友之后,闻樾又回到了病房,手中捧着一个透明礼品盒,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好像是……荔枝?
现在是冬天,荔枝这东西还真不好找。
“这是从澳洲进口的,他们那边现在是夏天。”闻樾坐了下来,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挑了一个出来,“不过荔枝很容易坏,这一盒也不一定新鲜。”
他剥了一颗,在灯光下观察了一下色泽,想要判断是否新鲜。
……观察失败。
闻樾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甚至没怎么进过厨房,也从来不接触临期的、过期的生鲜水果,他根本无法判断这颗荔枝是否变质了。
许霁云按着他的手腕,凑过头闻了闻。
“应该能吃。”许霁云咬了一口,没咬下来,汁水顺着闻樾的手指缝淌了下来。
他面色一窘,张大了嘴,直接全部吞了进去。
闻樾没急着擦手,而是翻了一下手掌,掌心凑近许霁云的嘴,准备接住对方吐出来的核。
许霁云艰难地咀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吐出了核。
他没吐到闻樾的手上,而是吐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又掏出一张湿纸巾,帮闻樾擦手。
“这……这是吕焱他们送来的吗?”许霁云手作拳状,掩唇道。
“是。”闻樾点头,“也是有心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告诉他们的。”闻樾没急着剥第二个,他将手中的荔枝盒放到一边,“有点冰,别多吃,你刚吃过晚饭,晚点我再给你剥。”
许霁云本来也不打算吃第二个了,他点点头:“先放冰箱吧。”
随后又问:“之前送的荔枝,也是吕焱他们找来的吗?”
之前……
对了,闻樾之前也送过许霁云一次荔枝,送完之后说是朋友给的。
这些回忆并不久远,但回想起来总觉得已经隔了很久。
可能是因为他的性子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闻樾拧了拧眉头,心想从前的自己真是有点矫情。
“我自己找来的。”闻樾说话有点吞吐,“那时候……我想对你好,但又不想让你看出来。”
许霁云会心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闻樾小声地问。
他从前骗了许霁云很多,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吧。
骗过了许霁云,也差点骗过自己。
“不是幼稚,”许霁云及时纠正他,纠正了之后怔了片刻,“但我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是逞强?好面子?色厉内荏?
好像都不是什么好词。
许霁云想了一会儿,才给出了自己的见解:“……闻樾,其实你这样挺可爱的。”
他记得一开始他对闻樾动心,就是看中了对方的反差感。
看着凶巴巴的很冷漠,其实黏人得要命。
表面上很酷,其实内心很脆弱。
是一个需要人哄,需要人照顾的巨型犬。
重逢之后也是如此,因为被甩了一次,所以忍不住对许霁云“恶语相向”,但是背地里还是会准备好小礼物、小惊喜,还装模作样地说自己一点心思都没花。
这样的闻樾,难道不可爱吗?
猝然被夸奖,闻樾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害羞的时候,会去找些别的事情做。
比如说帮许霁云整理行李。
马上要出院了……他们终于不用继续在医院这种地方待着了。
许霁云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也由他去,不过在对方帮忙整理衣物的时候叮嘱了一句:“闻樾……贴身的衣服帮我放到行李箱的夹层里,我没带多少件,应该塞得下。”
闻樾手中的动作停下了,这才想起来许霁云贴身的衣服只有内裤,还没怎么穿过。
因为动手术之后身体虚弱,连上厕所都费劲,衣服穿太多了会变成负担。
许霁云身上只穿了一套宽大的病号服。
……上厕所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闻樾收拾好之后,就回到了许霁云的身边,此时许霁云躺下来了,呼吸很均匀,可能是睡着了。
许霁云的气色已经恢复得很好了,睡着的时候也很安详,他是偏过头睡的,长睫微微颤抖,在眼下留了一小排阴影。
闻樾弓下身子,亲吻了他的眼睛。
许霁云面部表情微微一变,但是没有睁眼。
闻樾只当他还没醒,他坐起身子,闻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有许霁云“贴身衣物”的香味残余。
闻樾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许霁云睁开了眼睛。
浴室里有冲水的声音,动静不大,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
不难想象闻樾现在在做什么。
这些天以来,闻樾一直忙于照顾自己,还要在闲暇的时间兼顾工作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他有多久没有放松过了?
可就连发泄生理欲.望都得背着自己,怕打扰到自己,故意克制。
许霁云想要坐起身子,但是刚刚有所动作,伤口处就疼。
虽然能出院修养了,但他的身子还是很虚弱,不能有剧烈动作。
许霁云按动了按钮,将前头的床板升起,随后坐了起来,歪头望着窗外的夜色。
城里很难感受到月光,就这么直接望向窗外,只能看到对面亮起的大楼。
这样的环境很糟糕……如果没有闻樾在身边,他会以为自己在坐牢。
如果真的按照计划那样,一个人度过这场手术,他说不定会得抑郁症什么的。
渐渐的,浴室的水声小了许多。
闻樾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他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下意识地看向病床,发现许霁云醒了之后,他有点错愕,于是走近他身侧:“怎么不睡了,我吵醒你了?”
他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刚刚沐浴过的香气,许霁云闻到之后眉头稍稍舒展。
他张开手臂,想要抱住闻樾。
闻樾定在他的身前,低头看他,伸出手护住对方的脑袋:“我身上还有点潮。”
他是光着上半身走出来的,许霁云的脑袋刚好蹭到了他结实的小腹上。
毛茸茸的,很痒。
“没事。我抱抱。”许霁云转过头,脸差点埋进了他的小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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