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圣斗士
迟砚:“都行。”
沈维:“你定。”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时钦来回各看一眼:“……”
操,这他妈谁还吃得下去啊?能不能走一个?
时钦被菜单上昂贵的单价吓退,订好的双人餐已经足够丰盛,他隔着羽绒服摸了摸那厚实的五千块钱,舍不得乱花,最后还是合上了菜单。
他没话找话地问兄弟:“沈维,我听许聪说你在澳洲,是不是打算定居了?”
“没有,打算回来发展。”沈维看对面一眼,“可能在北城吧。”
“……”时钦吓一跳,“你不回南城啊?”
“嗯,我爸也再婚了,生了一对双胞胎,我就不去添乱了。”沈维对时钦笑笑,把没抽完的烟掐灭,“他老婆只大我三岁,真他妈可以。”
听沈维说得轻松,时钦不知道怎么安慰,又恨不得扇自己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瞎问什么。
沈维想和时钦好好叙旧,架不住被迟砚搅了心情。他想起当年那对阴魂不散的兄弟俩,索性把话头转到迟砚身上,随口问:“周总这么出息,不知道你弟周焕,在哪儿高就呢?”
操,老兄你怎么也哪壶不开提哪壶!时钦正愁怎么提醒沈维,包间门适时被敲响,服务生端着菜进来了。
他拿起筷子招呼两人动筷,准备转移话题,结果沈维还在那儿夹枪带棒地往下说。
“我记得你弟以前就喜欢追着时钦跑,像个小跟屁虫。”沈维往椅背一靠,“今天这么有缘,不如打电话把你弟也叫过来,添双筷子又不麻烦,大家好好叙叙旧。”
“……”时钦筷子一抖,连忙夹了块熏鱼放到沈维碗里,眼神往沈维那边飘,“快尝尝这熏鱼,网上都说这是他家招牌,特好吃。”
说着,他抬起桌底下的脚,鞋尖悄悄碰了碰迟砚的腿,见迟砚没反应,又往前挪了下,鞋面贴紧对方西裤轻轻蹭了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希望这闷葫芦能麻溜找个借口走人。
现实是,迟砚非但没走,反而开口接了话:“他在国外,有机会我来安排。”
时钦:“……”你安排个几把!
“周焕还跑出国了?”沈维挑眉,“挺出息啊。”他清楚兄弟俩的家庭情况,周焕要想出国留学,那时候家里不可能拿出钱,出国读研就算了。周焕那蠢脑筋,学得还不如时钦明白,镀层金回来也没什么用。
“周砚,你弟这么牛逼呢,真厉害。”时钦夸完周焕,赶紧把话题拉到沈维头上,“沈维,你在国外读的什么啊?有没有跟洋妞谈恋爱?”
“金融。”沈维侧头,目光在时钦脸上转了转,“洋妞没意思,我还是更喜欢本土的。”
“哦,那你快找一个。”时钦正想问国外生活怎么样,哪知沈维又把话题绕回迟砚身上。
沈维:“周总找了没?混这么出息,身边应该不缺人吧?”
时钦:“……”他手忙脚乱又夹了块熏鱼往迟砚碗里放,桌底下的脚重新蹭上去,急巴巴地暗示着,“周砚,你尝尝这熏鱼,很好吃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沈维打断时钦,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两块,“别光顾着我们。”
时钦:“……”
“不缺。”迟砚不露声色地避开桌底下的触碰,侧目看时钦一眼,对他说,“多吃点。”
一听这话,时钦人就紧绷了,脑子里随即闪出迟砚陪他吃饭的细节,每次喂他不爱吃的蔬菜,迟砚都会说一句“多吃点”。他一阵紧张,操,这闷葫芦是不是成心的?故意吓唬他。
“时钦。”沈维喊。
时钦:“啊?”
沈维放下筷子,盯着对面的迟砚说:“等吃完一起去买个彩票,说不定能中个几百万,今天这么‘巧’遇到周总,别浪费这运气。”
“……”时钦心都要虚炸了,不确定沈维有没有看出端倪。
确实太他妈的巧合,死闷葫芦肯定是跟踪他了,昨晚说什么出差全是骗人的鬼话!他越想越乱:手机和游戏本都设了密码,到底怎么发现的?凌默该不会就在附近蹲点吧?休假是假的?
随着菜陆续上桌,时钦也顾不得活跃气氛了,早吃完早结束。也亏了迟砚本就话少,基本不主动张口;沈维看样子也没兴趣和迟砚多聊,这场旧愣是叙得干巴巴,死气沉沉。
他没吃早饭,饿了一上午,只顾埋头狼吞虎咽,大鱼大肉不住地往嘴里塞,配着香喷喷的炒饭,连沈维剥好放在他碟子里的两只虾,都没多看一眼就囫囵吞下。
等鼓着腮帮子抬头,才发现两位老同学基本没动筷子,尤其迟砚面前的餐盘,干干净净,倒是喝了碗羹汤。
“你俩怎么不吃啊?”时钦嚼着满嘴食物,含糊问道。
“时钦,”沈维一边给时钦倒茶,一边刻意当着迟砚的面问,“你女朋友在安城吗?”
“……”时钦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慌乱地灌了口茶顺下去,眼神下意识飘向某人,声音都弱了半分,“不在,他出差了。”
沈维:“就是说你一直在安城?”
时钦一时语塞,自己在安城连个落脚处都没有,根本没法请沈维去家里坐。
眼看快吃完了,他情急之下只能胡编乱造:“我最近来安城出差,都住酒店。”
见时钦吃得差不多了,沈维打算带他换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叙旧,起身整了下衣襟,说:“时钦,我去趟洗手间。”
“好,你去吧。”
等沈维一离开包间,时钦腾地从椅子上起来,碗里最后两口炒饭都不吃了,凑到迟砚跟前,争分夺秒地小声赶人:“老公,你什么时候——”话刚说一半,他手腕就被猛地一拽,重心瞬间失衡,直直跌坐在迟砚腿上。
“你大爷的。”时钦吓得惊慌想起身,却被一双胳膊牢牢圈住,挣脱不了。
迟砚看着时钦油光发亮的嘴唇,没说话,只拿起桌上的餐巾,轻轻帮他擦着。时钦算着沈维上厕所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还能再说两句,便配合地噘了下嘴。
等嘴被擦干净,他立马搂住迟砚的脖子,在对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快速说:“我一会儿跟沈维去喝个茶,喝完就回家。”
“别回了,卖你的废品。”迟砚说。
“……操,你说得着我么?”时钦着急脱身,伸手推迟砚的肩,“快让我起来。”
“戏要演就演全套。”迟砚替时钦拨开挡在眉前的碎发,“酒店我给你订,等我工作结束,带你回去。”
“你真有工作?”时钦不信,“糊弄傻逼呢?明明就是在跟踪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迟砚没接话,手从时钦的衣摆探进去,抚上他刚吃饱的肚子揉了揉。那嘴胡吃海塞的,还是太瘦,没养出几两肉,昨晚都经不住他,别的没什么能耐,除了吃,也就在哭鼻子方面挺积极。
“别抱了,快让开。”时钦使劲扯着圈在腰间的胳膊,才拽开点缝,就又被更狠地压回迟砚怀里。
“等他回来,正式介绍下。”
听迟砚说得一本正经,时钦被吓得魂都在飞,无法想象沈维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他缩进迟砚怀里,很小声地商量:“你给我订酒店,今晚就让你爽个够,行不行啊老公?我跟沈维七年没见了,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不是你老婆么?那他就算你的……算你的什么啊?我不知道辈分,是小叔子吗?”
“……”迟砚放开傻子,起身取走衣帽架上的西服,离开包间前丢下一句,“等我电话。”
什么情况?时钦愣了几秒突然慌了,这闷葫芦该不会真要去找沈维麻烦吧?他急忙拉开门,正撞上回来的沈维,这才知道单已经被兄弟买了,顿时过意不去。
“他人呢?”沈维问。
直到这刻,时钦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有事先走了。”
“这顿饭吃的……倒胃口。”沈维直接问时钦,“你不是一直挺讨厌他吗?叫上他干什么?”
时钦嘴比脑子快:“我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又开那么好的车,拉他做冤大头啊,结果你把单买了。”
“我差他那点钱?时钦你啊……”沈维无奈摇头,“走,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走到餐厅门口,时钦意外碰见一张熟脸,是园区里那家寰望科技的老板——李望。
迟砚也在旁边,不过背对着他,人高腿长,跟模特似的。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又一想沈维还在身边,还是算了。路过时他偷摸听了一耳朵,听见迟砚在说和医疗相关的产品开发。
原来闷葫芦没骗人啊。
时钦心下恍然,这种有钱老板出差谈生意,肯定得选高档餐厅,再赶上个饭点,能偶遇上倒也不奇怪了,看来纯属巧合。
见到眼熟的小保安,李望倒是主动打了声招呼:“嘿,这么巧?”
时钦一怔,紧忙端出一副职场体面人的样子,伸手跟李望握了握,笑着应道:“李总好啊。”又转头跟沈维介绍,“这位李总之前帮过我。”
等介绍完,他才反应过来:操,歇菜,李望跟闷葫芦认识,他妈的说不清楚了,沈维要起疑心了。
沈维没兴趣结交任何和迟砚有关的人,只略一点头,目光又落回到迟砚身上。
他伸手揽住时钦,笑道:“就不打扰周总谈生意了。时钦,我们走。”
时钦抿紧嘴巴,就怕自己嘴把不住门,只盼着马上走,好跟沈维解释清楚。他刻意将脸偏向另一边,连眼角余光都没往迟砚那边扫。
李望看着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远,转头见迟砚神色如常,便撞了撞他胳膊,调侃了句:“行啊,情敌这么快就上门了?”
迟砚收回目光,只道:“AI医疗是几十年的远景,别急于一时。”
李望叹气:“研发碰上瓶颈,最近没什么进展,难免着急。倒是你,真不用去处理个人问题?晚上还有应酬,你就别出面了,我去应付,心思别光扑在工作上,得两手抓。”
迟砚从不过多谈个人问题。
若不是李望曾偶然看到他钱包里的那张证件照,又随口提了句园区里新来的小保安,长得很像时钦,他这个习惯或许会维持得更久。
以前迟砚没把金钱当回事,但现实让他清楚,很多事没有钱真的寸步难行。
娇包从小娇生惯养,更需要钱来精心养着。有合适的项目,他自然不会错过,甚至亲自跟进。他一直忙到李望应酬前,回到车上已经六点多,给时钦打电话,听筒里却传出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33章 没心没肺
“关机了。”沈维挂了电话。
“我操。”时钦脸色瞬间大变,肉疼得直皱眉,那部新手机用了才半个月,怎么就被偷了?他焦躁地在游戏厅里扫视一圈,脑子倒带似的,飞快回忆之前的每个细节。
怕被沈维看出他和迟砚的关系,一出餐厅,他就把手机调了静音。连茶馆也没去,就是怕沈维多问东问西,只半真半假地解释了左脚的旧伤。后来他特意搜了主城区的游戏厅,挑中这家,打着“重回高中”的幌子,硬拉着沈维进来玩。
手机明明一直好好揣在羽绒服口袋里,没挪过窝……直到他坐在推币机前玩嗨了,手贱想看看闷葫芦有没有发消息,才掏出来扫了眼屏幕,看完随手就搁在了装游戏币的塑料筐边,那也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啊,再然后……就不见了。
见时钦脸色不对,沈维开口:“我去找老板调监控。”
“等会儿!”时钦一把拽住兄弟。
他转念一想,手机里的自拍早删了,和沈维的聊天记录也清过。要说照片,也就偷拍过闷葫芦给他按脚的那几张,再说还设了密码,别人不可能打开。
“算了,丢就丢了。”
“手机里有没有重要数据?你再仔细想想,我先去调监控。”沈维都佩服时钦,他不过是去了趟卫生间,一回来时钦那脸就白得没有血色。
除了几张偷拍,数据只有消消乐的闯关记录。时钦就怕事闹大,为个手机报警,再把自己给搭进去。只是想到自己没身份,订酒店得靠迟砚,联系不上对方有点麻烦,黑车司机早在离开餐厅时打发走了。
他一阵烦躁,兴致全无:“沈维,走吧。”
“这就走了?”沈维望向他。
幸好兜里的现金还在,时钦盘算着找个黑车先回北城,可一对上沈维那探究的目光,又蔫了。
中午饭是沈维结的账,游戏币也是他掏的钱,自己这趟跟来,全程蹭吃蹭喝蹭玩,现在直接把好兄弟扔在安城,也太不厚道了。
“那再玩会儿。”时钦说。
沈维早察觉出时钦不像以前那样跟自己亲近,话都变少了。他走到游戏厅角落供游客休息的沙发坐下,直言道:“时钦,你有事就走吧,不用硬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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