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第4章

作者:蓉阿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救赎 近代现代

周春明的表情有些难过,许嘉清去推他的肩:“我还要回来啊,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这里才是我家,我只是去上班。”

他就像送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家长,什么都想往里塞。

许嘉清死活不肯,周春明就差把房子打包塞进来了。

最后周春明拿着手机给他转了四千块钱,告诉他要什么就自己买,或者叫他送过来。

第二天,许嘉清就拖着上世纪产物般的红色行李箱,敲响了陆宴景家门。

他看样子才刚刚起床,随手指了个房间让许嘉清住下。

有独立卫浴和阳台,真不愧是有钱人。

许嘉清放下行李箱,就连忙跟在陆宴景身后。

他半垂着眼,隔着镜子去看许嘉清的脸。

密密麻麻的汗往下流,顺着脖颈,流进衣服。

嘴唇太红了,就像被亲过似的。

还有那双腿,修长笔直,简直就是在勾引人。

陆宴景压下眼底阴霾,扭开水龙头:“你随便熟悉下家里,然后自己呆着去。我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晃,有事会叫你。”

许嘉清没想到工作会这么轻松。看了陆宴景一眼,就默默溜走了。

随便在这大平层里逛了两圈,便回了陆宴景指给他的房间。

洗去一身臭汗,刚想往床上躺,就听见了叫人的铃声。

陆宴景翘着腿,叫他去买粥。

一定要是城南那家店,买不到就别回来。

那是家老字号,跨越了半个城。

许嘉清忍不住想:陆宴景是不是在故意折腾人。

他没钱,出租堵。只能公交地铁共享单车来回换。

等到了店,已经是中午了。

饿得饥肠辘辘,粥的香气直往脸上扑。

许嘉清点好粥,就跑到外边给自己找饭吃。

陆宴景坐在原位,空气里甚至还散发着属于许嘉清沐浴露的香味。

是在勾引他吗?

好低劣的手段。

酒一杯接着一杯,但满脑子都是许嘉清的脸。

大学时花枝招展的模样,还有现在惑人的美。

陆宴景见过他不止一次,每次身边都有不同的人。

他与那些人勾肩搭背,然后那些人隔着衣服,摩挲他的肩。

甚至还会若有若无贴得更近,丢了魂般去嗅他肌肤芳香。

陆宴景坐在车里恶劣的想:他是不知道,还是享受这种感觉。如果真的这么愚蠢,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拖到巷子里强/女干。

说不定还会眼里含着泪,去求歹徒慢一点。

毕竟他是无可救药的蠢货,白瞎了这张脸。

酒里冰块化成水,陆宴景越喝越热。

空气里的香,快要散没了。

陆宴景就像瘾君子,血肉里埋着蚂蚁,叫嚣着要人。

杯子摔在地上,划破了他的腿。

脑海里有声音,不停重复: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要谁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冲进房间从床头柜里倒出药来,看都不看一眼。

五颜六色落了一地,颤抖着手捡起,一把一把塞进嘴里。

灼烧感瞬间反了上来,天旋地转,幻觉出现。

陆宴景拨开鬼影,不去听她咆哮的话语。

一点一点爬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呕吐,

好几天不吃东西只喝酒,吐也只能把药吐出来。

但药吐出来了,索命的鬼又会回来。

陆宴景又拖着身子爬回去,继续吃药。

跪在地上,房间黑压压一片。

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背影,反复出现。

那时的京市白天燥热,夜晚下雨。

他被困路边,司机堵在三环外。

雨水溅起泥点,弄脏裤腿。

高级定制的皮鞋进了水,潮湿的天气,浑身粘腻。

表情难看得能吃人,风卷起沙砾乱吹。

那人抱着一大束杜鹃,冒雨跑来。

红色的发贴在脸上,衣服勾勒少年纤细身躯。

他笑着递来一把伞,什么都没说,然后又抱着杜鹃躲到同行人的伞下面。

眸子熠熠生光,城市灯海亮起,杜鹃花瓣簌簌乱飞。

那是陆宴景一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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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过客

沉溺幻境不肯出来,雨里的人没有离开。

送给他杜鹃花,为他撑伞。

他们顺利成章漫步在京大校园内,紫藤花开了一堆,他比花还美。

然后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接吻,他去缠他的唇。

羞得不肯睁眼,去求他慢一点,再慢一点。

眸子水光洌滟,软软去靠他的肩。

陆宴景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肩膀仿佛有了脑袋实感。

低下头想去捧,想再看得仔细些。

那张魂牵梦萦,日夜思念的脸。

结果那颗头是纠缠他的鬼。

顿时身子绷紧,用手去捂鬼的口鼻,企图让她再死一遍。

不断重复:“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你死了还要纠缠我吗?”

“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反抗,我甚至可以杀死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眼底猩红一片,情绪愈发不对。

床边有刀,他伸手就要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礼貌又克制的三下,声音不重也不轻。

“陆总,粥买回来了,您是要现在喝吗?”

许嘉清的表情生无可恋,餐桌上全是菜,飘着烟,色香味俱全。

甚至旁边的砂锅里就是海鲜粥,香得他直咽口水。

叫他跑这么远去买,果然是为了折腾他玩吧。

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应,许嘉清皱了皱眉。

难道不在家?

也不对,他刚刚明明听到了说话声。

伸手还想敲,冰冷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许嘉清又道:“陆总您是现在吃饭吗?粥和餐桌上的菜有些冷,需要我再热一下吗?”

一听说饭菜,陆宴景就想呕。

眼前全是摔成肉浆的尸块,那些人拿着铲子铲,才勉强收拾好。

只有他在,所以他必须得在一旁看,在一旁确认。

“我不吃。”

许嘉清更加确认了陆宴景在折腾人,开始回顾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