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贰两肉
“不想你。”陈孝雨绽开笑脸,迎上何满君深似海的眸子,“我买来给我男人用。”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我必须告诉你们,快要完结了。不会一下子就完结,大概在周四哦。
第87章 一个眼神都不给
对视半分钟后,何满君心服口服。
他必须承认,陈孝雨在勾引人这件事上确实天赋异禀。
不是那种刻意搔首弄姿,而是自成一派,浑然天成的纯与欲。陈孝雨的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牵住他的心。
直白点说,单论这副皮囊,陈孝雨就是满分。
那双眼睛生得大,睫毛浓密纤长,眨巴眼睛装可怜求人的时候,像漂亮的花孔雀开屏求偶。饱满水润的唇瓣,嗫嚅着骂人的时候,噘着嘴,不是暗示人吻上去是什么?
还有那蛮腰,软归软,用劲儿的时候也能挤出一层赏心悦目的薄肌。能看到形状。
屁股更不用说了,何满君最喜欢的地方,那两个不深不浅的腰窝弹性十足,拇指按上去,像按住了某个开关,陈孝雨会热情地抬起来。
简直要了命。
“不亲我吗?”陈孝雨用鼻尖点点何满君的鼻尖,声音又低又软:“我看到你喉结在动,你咽口水了。”
何满君强装镇定,“咽口水是正常的生理行为,有什么问题?”
“不正常。”陈孝雨用指尖虚虚点着他的喉结,“你看着我咽口水……何满君,你是不是想吃了我。”
妖精。何满君这一刻想,陈孝雨就是不折不扣地磨人小妖精!
他的心遭遇了一场野蛮地抢劫,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的主导权,在这场无声的暧昧拉锯战里,何满君败下阵来。
小崽子,够厉害!
然而,即便到了恨不得立刻将人揉进怀里,狠狠收拾一顿的地步,何满君骨子里的克制仍在负隅顽抗。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面色淡然,装作丝毫没受影响的模样,除了滚烫的呼吸暴露了内心的兵荒马乱,其余都是淡淡的。
何满君要‘苦尽甘来’,因为只有经历足够的煎熬与等待,最终品尝到的甜蜜才是确定的,稳定的和长久的。
陈孝雨却觉得,气氛到这儿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做点什么简直说不过去,除非那方面功能障碍,否则哪个正常男人能把持得住?
“说话,”陈孝雨继续诱惑,“何满君,你想要我。”
“不想要。”何满君把陈孝雨滑到臂弯的睡衣提回肩头,尽显绅士风度,一颗一颗为他扣好纽扣,动作温柔、细致,指腹小心避开陈孝雨肌肤,让人觉察不出他会有什么坏心。他是绅士,最礼貌的绅士。
“收拾一下,吃午饭了。”何满君垂眸盯着陈孝雨的睡衣纽扣,“睡衣大了,吃完饭,量尺寸重新买。”
陈孝雨:“……”
调情呢……关吃饭什么事,又关睡衣什么事?陈孝雨讨厌何满君这副对他身体毫无欲望的模样。明明以前,自己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一句话就能轻易点燃何满君,怎么过了一年就百试不灵了……
他握住何满君的手腕,牵引着,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我肚子不舒服,你揉揉,舒服了我才吃得下饭。”
何满君没有抽回手,只是抬着眼,直接点破:“撒谎?”
陈孝雨听到这两个字,应激似的吓得手抖,慌忙将何满君的手拿开,生怕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谎言,何满君就会生气地轰他出去……
他翻身将脸朝向另一边,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何满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你现在起来,今晚就和你做。”何满君抬起手腕,看眼表盘:“我给你十秒钟。”
“不起。”陈孝雨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你抱我。”他声音小,像控诉,像撒娇,“昨晚你就没来抱我。”
‘抱’在当前何满君制定的规则下,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他静静地看着陈孝雨耍赖,然后再次看向腕表,“你还有三秒。”
“3”
“2”
“1”
几乎同时,陈孝雨从床上弹起来,规规矩矩站在何满君跟前,“我起来了,你要说话算话!”
“算话。”何满君笑了,扫一眼他的脚,一双白皙到有点秀气的脚,“鞋穿上,哪里学来光脚的坏毛病,袜子也不穿,病当真完全好了?”
“没有袜子。”陈孝雨抬脚,踩住何满君的皮鞋,“我昨晚才来这儿,你是说什么都不缺,但你又不告诉我在哪里。”
何满君没说话,把人推到床上坐着,转身去了衣帽间,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双绣着小猫的黑色羊绒袜,半蹲在陈孝雨跟前,捏着脚踝帮他穿袜子。
“下午的时间我空出来了,”何满君专注地整理袜口,“你想去哪里玩?”
“你陪我?”陈孝雨的注意力完全被脚上的袜子吸引,盯着脚踝处那只憨态可掬的可爱小猫陷入沉思。
何满君怎么会从自己的衣帽间里拿出这么不符合自己品位的一双袜子? 难道这是何满君深藏不露的喜好?还是说……这双袜子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何满君的衣帽间里其实放了他的东西?
“你还想谁陪你?韩昀彻吗?”何满君已经帮陈孝雨穿好另一只袜子,在他脚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穿鞋,下楼,吃饭。”
“知道了。”陈孝雨嘴上应着,心思全在验证那个猜测上。
他飞快套上拖鞋,往何满君的衣帽间跑。想看看里边有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机不可失!
跑了没几步,腰间猛地一紧,两脚腾空。何满君半路拦截,单手捆着陈孝雨的腰,把人打包拎下楼。
管家秦叔见到这一幕,脸上无波无澜,微微欠身退出餐厅。
陈孝雨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就放弃了,认了命似的,随他怎么拎,阴阳怪气问:“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衣帽间看看?藏人了?”
“多嘴。”
“有人有人有人!”
“关你什么事?你也说,是我的衣帽间。”走完台阶,何满君放他踩地自己走,“昨天晚饭没怎么吃,今天早饭不吃,中饭也差点睡过了,你想当神仙?”
“我知道是你的衣帽间,但是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你难道怕我偷你东西吗?”陈孝雨理不直气也壮,一副‘我不是那种人’的表情,继续回答何满君关于吃饭的问题:“我现在很饿,是你自己说中午要回来,所以我特意留肚子等着你。”
“说不定你就会拿,杂物间那几箱东西你忘了?”何满君在主位坐下,给他盛汤,“睡着等,我可没看出你有多‘特意’。”
“那几箱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又不是拿你的。谁规定不能买别人的同款?”陈孝雨见他递汤过来,赌气似的推到一边,“如果我不是特意要等你,我完全可以吃了早餐和午餐再去睡。”
“好,都是你自己买的,也绝对不会拿我的东西,就算我给你也有骨气的不会要。”何满君懒得和他争辩,把汤又推到他面前,“这汤养胃的。你饿了这么久,先喝点垫。你特意睡着等我,这份心意我明白了,现在,吃饭。”
陈孝雨看着面前冒热气的汤,又看眼何满君,听话地捡起调羹小口喝,喝得差不多,嘴巴又动了:“你给我东西,我当然还是会要的。你明白我心意就好,你想谢我,就亲我一下。”
陈孝雨真怕何满君会依照合同,不亲他也不抱他,这样子的恋爱多无趣啊,上床也无趣,不来点黏黏糊糊的接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抬眼瞄何满君,对方像没听到,不给回应。陈孝雨又说:“亲我。”
“不亲。”
“哼!”陈孝雨生气了,不和他说话,一个眼神都不给。
下午阳光不错,何满君带陈孝雨去了他常去的私人马场。
刚到不久,梁文序也来了,见到何满君身边的陈孝雨,他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笑着冲两人点头。
趁何满君和吴冰在不远处挑选马匹,梁文序凑到陈孝雨身边,问:“你俩和好了?”
陈孝雨应了一声,目光躲闪。
面对梁文序,陈孝雨心里还是愧疚的,欲言又止,捏着骑马服一角,绞啊绞。
梁文序察觉了,但会错了意,“没完全和好吗?”
“不是,”陈孝雨说:“我和他算和好了。”他往何满君的方向看,何满君背对着他,正跟马工说着什么,陈孝雨一把将梁文序拉到旁边一棵大树背后,“序哥,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梁文序有些好奇,视线不时飘向吴冰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阿雨,你信不信,他待会儿选出来的马,肯定直接牵来给我。”
“……”陈孝雨没接这个话茬,他全部的勇气都用在了即将要说的话上,“你记得去年拍卖会之后,你莫名其妙晕倒在自己家门口那件事吗?”
梁文序收回视线,看向他,点点头:“嗯,记得。怎么突然提这个?”
“是我干的。”陈孝雨语速飞快,说完立刻别开脸,不敢去看梁文序接下来的表情。他怕在那张总带着笑的脸上看到震惊、失望,或是受伤……
梁文序反应慢了半拍,随即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陈孝雨低着头颅,认错态度诚恳:“我太混账了,你要不能接受,你就讨厌我,提防我。都没关系,是我活该。”
梁文序愣了一下,笑了,“说什么呢?虽然今天才知道真相,但在事情发生之后,我心里一直在默默感谢那个人。”
“啊?”
“因为这件事,让我知道吴冰并不是真的不爱我。”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作者有点忙,只能见缝插针码字,经常晚点非常抱歉。我已经不确定周四能不能完结,见谅(鞠躬)
第88章 因为我是撒谎精
何满君抱臂站在一匹毛色像珍珠又像绸缎白色骏马前,眯着眼睛往陈孝雨那边看。
树荫下,一黑一灰两个人挨得很近。
陈孝雨拉着梁文序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说就说,偏偏还要躲到树荫底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何满君大致知道陈孝雨在旧事重提,这个小崽子最擅长耷拉着眼睛道歉。但看到陈孝雨对别人低眉顺眼,何满君就很不爽。
陈孝雨凭什么背着他,用那种表情跟别的男人说话?那张脸,用那种带点委屈又依赖的神情,只能对着他何满君。对别人笑不行,对别人示弱更不行。
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何满君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归根到底全是陈孝雨害的。
如果不是陈孝雨当年一走了之,何满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对任何可能靠近陈孝雨的人和事,都有危机感。
“陈孝雨,”何满君抬高声音,命令道:“你给我过来。”
声音穿过空旷的草坪,带着回响,陈孝雨闻声扭头,看到了牵着马的何满君,他小声对梁文序说:“序哥,何满君在叫我了。”
“别管他,让他叫。”梁文序把陈孝雨拉回来,浑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等等怎么了?我们话还没说完呢。”他凑近,分享欲十足,“我跟你说,那点小事不至于你耿耿于怀这么久,我跟吴冰这一年多,进展可大了。”
“真的?!”陈孝雨为他高兴。
“那当然,不过还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碍于场合和时间,梁文序长话短说,“差一个契机,就像一年前我突然晕倒那样的契机。”
陈孝雨立刻会意,“我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