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酒夜 第59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近代现代

“我们还发现,刘辉的手下折返过一趟,来拿一把银色匕首。”吴冰从桌上一堆照片里翻找到匕首的照片,推到何满君面前,“这把。”

“上面也有血。”何满君眼皮一窄,“所以说…那男女人估计也受伤了,所以才需要韩昀彻抱着下楼?”

竟然几乎全对。

可恶!

陈孝雨不免在心中腹诽,昨晚怕是何满君全程在场盯着的吧……

吴冰说:“刘辉没有惊动任何人,一直到现在都没动静,我觉得他忌惮那个‘女人’。”

“忌惮?难不成是何嘉雄的人?”何满君想了想,说:“既然找不到这个男女人都的信息,那就从韩昀彻着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孝雨再次多嘴,“为什么要查这个?”

“怎么了?”

“没。我不多嘴了。”陈孝雨兴致缺缺站起身,不想在这儿待了,“我去看看阿姨给我买的巧克力。”

决定要去探望梁文序的时候,陈孝雨就想好要送什么东西了。

寻常礼品没诚意,梁文序也不缺那些东西,陈孝雨灵机一动,打算亲自做巧克力,聊表诚意。

制作流程很简单,先让阿姨买来各种口味的巧克力,他负责把方方正正的巧克力分色熬化,倒入各种小动物的模具中,脱模装礼盒,打上蝴蝶结,就是一份完美的道歉礼物。

想着简单,熬巧克力这一步就出现了问题。

第一锅抹茶味糊了,阿姨在旁边干着急,告诉他要小火慢熬。陈孝雨点头答应,趁阿姨帮忙洗锅的间隙,发消息告诉韩昀彻最近一定小心,何满君要查他。

第二锅白巧,在阿姨的指导下完美出锅倒入模具,凉得差不多送到冰箱冷藏。

陈孝雨基本掌握了要领,着手重熬抹茶味,熬到第四锅原味,品相不那么好看,何满君和吴冰恰好从书房出来。

何满君过来,从后搂着陈孝雨的腰,“什么?熬屎啊?”

陈孝雨不爱听,用胳膊拐了何满君一下,放下铲子去冰箱拿第一锅冷冻的白巧,选了一颗小兔子形状的送到何满君嘴边,“我做的,尝尝?”

何满君脸色微变,注意力不在巧克力上。

因为刚才陈孝雨开冰箱的时候,宽松的领口往左肩膀一侧偏,他看到陈孝雨肩头有一个伤口,露出一半,看不仔细。

何满君当即扶着陈孝雨的手臂,不动声色往下拉了些,同时去咬他递过来的巧克力,咬了兔耳朵,味道甜腻。

“你把人家做好的巧克力自己煮一煮重新装模具,就成你自己做的了?”何满君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投机取巧。”

“就是我做的。”陈孝雨咬了兔子另一只耳朵,兔子身体强行塞到何满君嘴巴里,回到灶台前继续守锅,“这锅我要做菠萝口味,自留。”

做法依然简单,把菠萝干先放模具里,再倒巧克力液,冷冻脱模,大功告成。

何满君没走开,站在他身后看着,视线再次落在他的肩头,伤口已经完全被居家服盖住了,但不需要再看,何满君刚才看得很仔细,那道约莫一指长的伤,伤口平整,是刀所致。

太巧了。

何满君根本不敢细想。

愣神间,门铃响了,吴冰去开门,回来手里拿多了个礼盒,盒身有佳宝拍卖会的月亮标识。

吴冰说:“佳宝拍卖会送来的,说是陈先生拍的东西。”

“我的我的。”

陈孝雨把铲子转交给阿姨,小跑过来接礼盒。

大概巴掌那么大的一个方正盒子,旁边放着一个精美信封,里面厚厚一沓票据。陈孝雨把信封放在一边,注意力全在盒子上。

他不知道小雨鱼昨晚到底拍了什么东西,差不多两百万,问小鱼,小鱼自己也不知道,他觉得价钱合适就直接拍了……

转念想,珠宝专场无非是胸针耳环项链,无论盒子开出什么,陈孝雨都有把握自圆其说。

他把盒子递给何满君,“这个送你。”

“送我?”何满君略感诧异,接过来直接打开。

打开后,人明显愣住了。

陈孝雨作为赠送方,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没好意思凑过来看,扬着笑脸期待问:“你喜欢吗?”

何满君没说话,从精美的盒子里取出一枚男士钻戒。

第63章 降服

看清那枚戒指的瞬间,陈孝雨感觉自己的心直接跳漏了一拍,沉沉下坠。

完了。

何满君指间捏的是一枚异形钻戒。设计张扬夺目,戒身镶满碎钻,最大那颗马眼形钻石被含蓄地嵌在中心凹槽,白日光下依然璀璨夺目,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不是男戒不好判断,但绝对是婚戒无疑。

陈孝雨紧张了,刚才送礼物时有多洒脱,现在就有多窘迫。他简直想杀回去敲开小鱼的脑袋,看看里面有没有豆腐渣。

哪怕拍一条钻石项链呢?一枚胸针?再不济一对耳环也行啊!

偏偏是戒指……

陈孝雨强装镇定,视线从戒指缓缓移到何满君脸上。在旁人看来,他巴巴睁着小狗眼,好像在期待何满君回答刚才问的那句‘喜欢吗?’

一旁围观的吴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自觉躲去阳台。

“这个…戒指很漂亮。”陈孝雨勉强弯起眉眼,笑容僵硬,“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指太空了,早就想送个装饰品给你。”

陈孝雨:“哈哈。”

他脑子里快速打好了腹稿,准备围绕“装饰品”这个关键词展开辩解。就说这枚设计独特的戒指如何衬托何满君修长的手指,如何与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相得益彰……

然而,当何满君从盒中取出第二枚戒指时,陈孝雨的心彻底死透了。

这一枚设计如出一辙,戒身稍窄,主钻却更大。

是婚戒。而且是一对男士婚戒……

“那个…我、我去看看巧克力好了没。”

陈孝雨几乎落荒而逃,拖鞋跑掉了,硬着头皮回来穿。何满君已经把对戒放回盒子里,留给他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你,跟我上楼。”

语气偏重,不太能听出喜怒,但绝对没有半分收到礼物的欣喜。

陈孝雨僵在原地,拖鞋还没来得及穿回脚上。

他知道自己触犯了和何满君在泰国的约定,说好不交心,纯包养,这会儿送婚戒,无异于越界,明摆着居心不良,不甘心被包养。

在何满君眼里,他估计是个处心积虑想要攀附豪门的……

小!白!脸!

想到这儿,陈孝意沮丧垂头,萎靡地跟上楼梯。临走还不忘叮嘱阿姨,锅上的巧克力一定要记得放菠萝干。

何满君在二楼客厅等着,姿态慵懒,带着无形的压迫。架着长腿,微微偏头,唇间抿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灰白的烟雾朦胧了五官,让人更加摸不准什么情绪。

陈孝雨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下意识想的却是,何满君抽烟的样子好迷人。

他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许多同样迷人的瞬间:何满君张开手臂,带着不屑又隐隐宠溺的神情等他扑到怀里;把他凶哭之后,端着架子,别别扭扭来哄;晚上他睡不踏实,何满君一边骂一边又搂紧。

像何满君这样嘴硬心软的人,以后当了父亲,大概会把孩子养废吧。

可真的很迷人啊。

“站那儿,站好了!”

何满君骤然开口,声音不大,好像知道他要使出犯错后惯用的黏人大法,所以提前警告。

陈孝雨的心思被戳破,有点尴尬。他原本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过去抱住人再说,在他对何满君有限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抱一抱、亲一亲过不去的。

被断了后路,陈孝雨无可奈何,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老实站在原地。

“你要是不喜欢戒指,那我不送就是了。”陈孝雨的肩膀塌下来,摆出一副诚心认错的乖顺模样。

何满君没接他的话,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隔着烟雾审视他:“你自己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陈孝雨眼神飘忽,“……二十啊。”

“陈孝雨。”何满君的声音沉了几分。

“……十九。”陈孝雨小声嗫嚅,底气不足地补充,“但是再过十个月就二十了。”

“毛都没长齐,”何满君掸了掸烟灰,训斥道:“谁教你送礼送婚戒的?”

“那只是……装饰品。”

“别放屁!”

何满君的视线扫过茶几,那两枚镶钻的戒指就摆在那,盒子内壁明晃晃印着“一生挚爱”。

这叫装饰品?

他看着陈孝雨那颗快要埋进胸口的毛茸脑袋,一股无名火夹着别的情绪窜上心头,语气更凶了。

“脸抬起来,看着我!”

陈孝雨听话抬头,露出一张无措的脸。

何满君看着他,目光锐利:“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眼里,既拙劣又肤浅。”

“刚知道。”陈孝雨小声嘟囔。

“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

“……”

陈孝雨偷瞄他一眼,心理上坚持不住了,不管不顾地扎进何满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脸颊在他颈窝处讨好地蹭,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委屈。

“怎么了嘛,突然那么凶……明明吃巧克力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送过好了。”

“……”

这么蹭,不是小猫是什么?

何满君怕烫着他,蹙眉把烟拿远,陈孝雨趁机在他唇上连啄三口,“你能不能不要老皱着眉,都不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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