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酒夜 第49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近代现代

何满君随口一说,其实没别的意思,但陈孝雨现在敏感又脆弱,觉得他在兴师问罪。

“借手机打电话给我妈妈报平安,不可以吗?”陈孝雨凶巴巴,他记打针的仇,明明可以选择温和的挂水,却要恶劣地选择打屁股针,分明是公报私仇,“是你失言在先,不买手机,你如果说话算话,我就不会出去,更不会偷你钱包拿去卖。”

“还有力气凶人。”何满君勾了勾唇。

下午那会儿,陈孝雨打完电话他就让吴冰看过通话记录,确实是一通泰国美赛的国际长途。

陈孝雨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现在你知道我被你骗是什么感受了?”

“不一样。”

“你总是有理。”

“本来就有理,打完电话我想回来,门口保安不让进,还把我轰走!”陈孝雨越说,心里越觉得委屈,情绪上头,一发不可收拾,“他把我当要饭的打发!”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何满君说。

“我又没你联系方式,怎么告诉你?”

“我是说,你想和家人联系这件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不说,不乐意说了!”陈孝雨左右手轮流擦眼泪,不时漏出一声没忍住的哽咽。

“陈孝雨。”何满君连名带姓叫他,“注意你的态度。”

陈孝雨不吭声,撇着嘴,眼泪掉得更凶。

何满君抬手摸摸他的脸,热度只增不减,心里那点余火瞬间被浇灭了。他伸手把人拉过来,别别扭扭搂怀里,心想跟一个脑子不清的病号较什么劲儿。

“好了,”何满君揉揉他的脊背,“没什么好哭的。”

陈雨酝酿情绪还想说什么,何满君没给他机会,盯着他吃完药,关灯睡觉。

陈孝雨很困,但睡不踏实,屁股打过针的地方酸疼不减,肉厚,平躺着把肉压扁了更疼,趴着会好受些,脸不管偏向哪边都不得劲儿。

折腾良久,何满君看不下去了,抱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抱了一小会儿就有点受不了了,热如同抱着一团火,他素来最耐不住热,一心只想把人从身上推下去。

陈孝雨这会儿药效上来,迷糊多清醒少,脑袋埋在何满君颈窝,挪了几次,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的角度,呼吸渐渐绵长。

何满君也就算了,说服自己忍一晚,和病号较什么劲儿。

第54章 花了钱的

次日烧退了,陈孝雨咳嗽不好,嗓子哑得说不清话,何满君索性送他去医院住下,有医生护士盯着挂水吃药,比在家里省心,家里陈孝雨会花言巧语逃避吃药,而何满君受不了陈孝雨对他眨巴狗狗眼。

在医院住了四天,什么病都没了,何满君带着出院礼物来接他回家。

一个雕工精致的平安扣挂坠,比在泰国送的那个色泽更透润。这次戴上,何满君不准他再取下来,说是不仅保平安,还有祛除霉运的作用。

到家后,更多奖励。

何满君给他买了手机,办了银行卡,鉴于陈孝雨这周表现良好,在卡里打了十万,并承诺,在美赛宾馆帮忙垫付的、对陈孝雨来说的巨额赔偿,可以一笔勾销,当作鼓励他今后继续保持乖巧的奖励。

也就是说,卡里的十万完完全全属于陈孝雨自己。

没得到的时候念念不忘,突然有了还有点不知道怎么花,何满君在衣食住行上没亏待过他,这上面花不到钱,别的地儿更花不到。

睡前,他窝在床上想了好久,最后决定找时间留肚子再去一趟小吃街大吃特吃,顺便把卖掉的钱包赎回来,剩下的留着逛街的时候花。

何满君听完他的计划,表情不咸不淡,“没想过存起来?”

“不存。再说了,我下个月还有二十万存在你那里呢。”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每个月都欠我二十万,不想欠,一次性打给我啊。”陈孝雨乱说的,忍不住想笑,沉吟一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算了,还是按月结,万一下个月我们的约定就结束了呢?一次性结清,你会吃亏,因为退钱我会舍不得……”

言外之意是,何满君可以选择一次性结清,但他不会退钱。

何满君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算盘,不想计较罢了,不仅不计较,大手一挥,直接开了个年费,就和那天在某播放器买年费会员给陈孝雨看综艺一样,动动手指头,240万打在陈孝雨的账户上。

叮!手机来短信。

钱到账了!

陈孝雨从床上坐起来,惊喜地捧着手机数零。何满君嫌他就这点出息,揪过来压着亲热,一个多星期没碰,想念得紧,亲得如狼似虎。在性方面,自从跟陈孝雨开了头,何满君就没再委屈过自己。每当有胡思乱想的苗头,他就暗示自己花了钱的。

这么喜欢陈孝雨?

花了钱的。

非得陈孝雨?

只有陈孝雨花了钱。

如此这般。

陈孝雨白皙的脖颈多了几道吻痕,对于何满君爆棚的欲望他已经见怪不怪,只是体力不能支持他奉陪到底。

何满君又忙了几天,某天心血来潮,打着带陈孝雨出去玩的幌子,带他去吴冰负责管理的一家保镖公司,边参观,边就给陈孝雨制定了增强体质的训练计划,甚至怕陈孝雨偷懒,安排了三个人跟踪监督。

无业游民陈孝雨莫名其妙有了工作,每天朝五晚五,

作息稳定,虽然健康,但不是人过的日子。

有压迫就有反抗,有政策,就有对策。

陈孝雨的脑子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很好使的,坚持去保镖公司训练一个星期不到,就有了破解之法。

只要早上醒来缠着何满君睡一觉,就可以在床上赖到中午,有时候运气好能赖到下午。

这个方法仅限于当天何满君没有重要的工作安排。

今天早上就没有成功,何满君对他的勾引完全不予理会,陈孝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套路太重复,脱了裤子何满君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没有新鲜感自然不想理。

去保镖公司‘上班’的路上,陈孝雨抱着手机在网上翻找新套路,复制了一些他觉得可行的点子保存到便签。阿梅发消息过来,让他方便的时候给怀叔打个电话。

阿梅一行人已经来香港一段时间了,在小吃街盘下一家肠粉店,前两天陈孝雨去商议蛰伏对象的时候还去光顾了,味道有待提高。

阿梅:[已经打听到刘辉的住址]

陈孝雨看着这个名字,呼吸一紧。

刘辉这个人是陈孝雨父母当年的创业合作伙伴,陈家出事后,摇身一变,成了何嘉雄名下建筑公司的一名大股东,他一定和当年陈家灭门之灾脱不了的关系。

陈孝雨要找到这个人,即便抽丝剥茧,也要找到何嘉雄当年对他们家下死手的犯罪动机与证据。

陈孝雨:[收到。蹲几天,不要打草惊蛇]

消息发送成功,陈孝雨删除聊天记录,收起手机。

他今天来晚了,和他一队的保镖师哥们已经结束了晨跑,在操场上拉伸肌肉,准备接下来的一对一散打训练。

陈孝雨最想躲的就是这节课,结果没躲成,何满君那边掉大链子。

他找了个阴凉处,倚在看台的栏杆上,羡慕那群人,一个个不管男女,人高马大,肌肉邦硬。

他最佩服的是散打教练颜姐,散打世界冠军,身板不厚,但战斗力惊人……

由此可见,肌肉发达并不代表最厉害。

经人提醒,颜姐注意到了躲懒的陈孝雨,远远地朝他招手。陈孝雨一猜就知道是何满君安排监督他的那三个叛徒,吊儿郎当走过来,“颜姐早。”

“你迟到了,要先做二十个俯卧撑哦。”颜姐笑盈盈道:“好了,其他人原地休息,等阿雨做完我们分组格斗。”

颜姐声音很甜,说话也总是有商有量的,但真要和她商量,那就是不可能。比何满君还难求情。

陈孝雨也不好意思和颜姐耍赖,老老实实做俯卧撑,监督员在旁边计数,不标准的一律不算。

其他人若是迟到早退,基本一百个打底,陈孝雨没那个运动细胞,惩罚力度减半再减半,勉勉强强做完,躺地上不想动。等分散的队员集合,陈孝雨连忙爬起来,拍拍屁股归队。

颜姐:“今天冰哥要过来,想和他过过招的可以把握机会。”

队里有人兴奋地问:“冰哥会收徒吗?”

颜姐笑道:“说不一定哦。”

陈孝雨最近对‘吴冰’这两个字较为敏感,条件反射摸手机,点开WhatsApp,给梁文序报点位。

公司,现在,速来。

“阿雨,上课手机要放旁边。”颜姐伸手来要。

陈孝雨尴尬地交出手机,颜姐拍拍他肩,“何老板说,你只要能掌握一点防身技巧就很棒了,不要有压力。”

颜姐温温柔柔给陈孝雨匹配了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但是浑身腱子肉的猛男。

黑色训练打底衫被撑得鼓鼓囊囊,对比陈孝雨,只有一丁点薄肌的身材,不用对打了,对手只需要稍稍出手,一个高鞭腿就能把陈孝雨打趴在地。

这次格斗严肃得像半期考试,分了红蓝组,陈孝雨套上红色护具,拿着拳套随大部队往训练场馆走,听旁边的人说,这次格斗胜出的前两名可以去擂台上一决高下,获胜方能够得到吴冰一对一私教。

陈孝雨没怎么见过吴冰出手,但他觉得,颜姐已经很牛了,有她教自己完全足够,就不去争这个第一了。

又听到有人在讨论防守策略,陈孝雨顿时愁眉苦脸,他不想挨打,于是穿梭人群找到一组的对手曾海,凑近小声说:“你待会儿不要动真格,我自己倒下。”

“……你自己倒……能行吗?”曾海被分到陈孝雨也挺崩溃,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白脸是个关系户,碰不得伤不得。自己倒下固然省了麻烦,但他有他的顾虑:“放水颜姐会罚体能。”

“那你不能真揍我吧……”陈孝雨很爱惜自己的身体,擦破一点皮都会很心疼。

主要不想挨揍。

“要不……你先找颜姐说说?”曾海无奈。

陈孝雨不好意思,不用找也能脑补出颜姐会怎么说,颜姐会拍拍他的肩,让他对自己要自信。

陈孝雨煎熬地走进场馆,找颜姐要手机打电话给何满君。何满君接到电话,弄清事情原委,拒绝了陈孝雨打退堂鼓的请求。

“何满君你不准挂电话。”陈孝雨蹲在场馆角落,“你听我说,我没想打退堂鼓,我是觉得我还得练,我才来多久啊,怎么能和他们练了大半年的人较量。”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可以?”

“不用试。我刚才问曾海会不会给我放水,他怕颜姐罚体能,不愿意。你帮我和颜姐说吧……”陈孝雨教他,“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帮你撒谎?”

“就算撒谎,也是不害人的谎。”陈孝雨听到拍手声,抬眼发现颜姐在叫集合,心里急得不得了,“何满君,帮帮我,求求你。”

“给你换个女队员?”

“那我也打不过……”能进来的都是百里挑一,和性别关系不大!

何满君:“没得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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