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但是大佬情人 第95章

作者:过隙的马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在停车场对面监视的人按下耳机,对达耳说:“执政官,甘川出来了。他只开了一辆车,应该带了十个人左右。”

达耳一刻都等不了了,生怕夜长梦多,他下了命令,“从监狱那边调三十个人过来。”

李助理劝道:“执政官,要不就十个吧?万一是调虎离山……”

达耳想了想,又问监视的人,“他有没有带枪?”

“没看见他上楼拿。”

“其他人也没有上楼拿过,我一直监视着。”

达耳说:“这样,把枪给监狱留守的六十人。过来的人带好砍刀。哪怕甘川身上一两把防身的枪也不怕,他们只有十个人,我们三十个人。而且我这里也有一把枪。”

李助理还要再劝,被达耳止住。

“一定要万无一失,才能杀了甘川。”达耳的手攥紧,“走!”

……

柳之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冰冷的牢房,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还没死。

奇怪的是,今天的一监格外热闹。

那些看守的人在外面跑来跑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之杨从铁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捧起一个塑料杯,喝了点前几天接的雨水。

冰冷的水下肚,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耳边的杂音消失了些,他终于听清了外面那些人在喊什么:

“我要跟着执政官去,杀了卧底!”

“我也要去,天天看监狱有什么意思!”

“谁能想到,真正的华国卧底队长居然是他!”

柳之杨心念一动,哪里来的“真正的华国卧底队长”?自己不就是华国卧底队长吗?

他放下水,强撑着走到牢门边,对守在外面的狱警说:“真正的,华国卧底队长?”

狱警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说:“没想到还真冤枉你了,柳理事,你还真不是卧底。”

柳之杨懵了,“那谁是?”

“甘川啊,执政官都拿到他的档案了。”

柳之杨脑袋“嗡”地一响。

他握着牢门粗糙的铁栏杆,缓缓滑倒在地。

……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赴死的决心。

这是甘川开车往切日海滩去时,想通的一个道理。

他的指尖颤抖,烟一口接一口地抽,吐出的烟雾短暂地蒙住眼,让他看不清前路。

我真的准备好死了吗?

甘川不断反问自己,得到的回答却格外模糊。

烟灰落到裤子上,烫得甘川皱了下眉。他把夹着烟的手搭到窗外,感受山间凉风。

车绕过几个弯,随着山势一路攀升。

甘川偏头,往副驾窗外看去,大海时不时会被山间的树遮挡,可大海本身波光粼粼,闪着金光,一望无际。

人死了还能看见海吗?甘川不禁想。

车停在了切日海滩山崖顶的一片狗尾草外,甘川开门下车。

风中,数百亩的棕灰色狗尾巴草不住地点头、摇摇晃晃,好像在跳着什么枯败的舞蹈。

甘川抬头看天,阳光很盛,但乌云正在聚集,估计一会儿得下雨。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挥舞了两下,忽然想到他和柳之杨在沉村时,挥舞着砍刀和一群恶霸打架的事。

他笑了笑,随即悲哀起来。

他一直避免去想柳之杨怎么样了。

只希望他能挺久一点,别等自己下了地狱,回头发现他也在。

甘川靠在车上,从怀里拿出一根云烟。正要点,想了想,打开车门从副驾驶里摸出一盒卡比龙。

柳之杨喜欢的烟,到底什么味道?

他从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黑烟,学着柳之杨的样子,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风摇晃着火苗,火怎么都打不起来。他一手拉起衣领挡住风,一手拿着打火机,从衣服下面穿进去,送到嘴边的卡比龙前,小心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

比较柔和的烟味,缠绕在鼻尖,轻轻散开。

甘川有些意外地看向指尖的烟,笑了笑。这烟,怎么那么像柳之杨

正抽着,甘川耳朵动了动。

山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五辆?十辆?

达耳也真是看得起自己。

他丢下未抽完的卡比龙,用皮鞋碾碎在砂石土里。

七辆凯迪拉克黑压压地出现在路口,扬起灰尘,迅速将甘川包围。

达耳下车,朝四周环视了一圈。他穿了一身黑西装,连内搭都是黑色。

“甘总,不对,应该叫你,甘警官。”达耳说,“你很有自信啊,一个人都不带。怎么,华国警察能一个打三十个?”

一边说,达耳心里也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真被甘川耍了。

甘川脸上毫无惧色,歪了歪脑袋,带着一丝笑意说:“你怎么知道,人不是埋伏在了周围?”

此话一出,压下了达耳心中的怀疑。

还要说什么,没想到,甘川直接掏出后腰的枪。

那就打吧。

……

枪声包围了一监。

柳之杨趴在牢门上往外看,他紧张不已,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和柳之杨说话的狱警,现在握紧手上的警棍,站在走廊尽头的铁门前。

枪声骤停。

下一秒,门被猛地撞开。

狱警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枪放倒。

雷扛着枪,带着人闯进来,一个一个房间看过去,喊着“老板”、“老板”……

浑然没看见,柳之杨就在他面前。

“雷!”柳之杨嘶哑着声音喊道。

雷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几乎赤裸、全身是伤、头发粘在一起的男人,是柳之杨。

“我靠,你怎么成这样了老板。”雷一枪打烂门锁,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柳之杨身上。

柳之杨拉住他,焦急地问:“甘川呢?”

雷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小武和我带人来救你,我没见过甘川。”

柳之杨心中的不安更甚,“先出去。”

来到监狱外,柳之杨的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暖阳覆在他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雷扶他上车,又把准备好的衣服给他穿上。

刚穿好,柳之杨看见小武带着人从监狱大门出来了。好几个兄弟挂了彩,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坐上车。

小武指挥道:“受伤的去医院,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他来到柳之杨面前,见人被折磨成这样,不禁捏紧拳头,说:“理事,我让人送你去……”

“甘川呢?!”柳之杨打断他。

小武实话实说,“我也不清楚,甘总只说,让我们把你救出来后,去切日海湾。”

“我和你们去。”柳之杨颤抖着说。

小武知道自己劝不住。

十辆车驶离一监,往切日海湾赶去。

切日海湾山崖顶此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他们的车刚上到顶,就看见七两凯迪拉克停在路边。

小武带着人迅速包围,车里是空的。

柳之杨也在雷的搀扶下下了车。

狗尾巴草被吹得剧烈晃荡。

靠近悬崖的地方,有一群黑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人打得激烈。

砍刀、拳头、棍棒轮番招呼在那人身上。

一个间隙,小武眼尖地看清了被围攻的人。

“甘总!!!”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黑衣服的人们动作一顿,转回头,看见了车边小武等人。

一边是陈颂的人、一边是甘川的人。

两拨积怨已久的手下再也按耐不住怒火,大吼一声,朝对方冲去。

小武带着枪,怒吼着扫射对面人,其他手下手拿砍刀,毫不留情地在对方身上狂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