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33章

作者:新琴不及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傅为义看着孟匀递过来的勺子,里面是黏糊糊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速食粥,热气倒是很足。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简陋的餐食了。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会毫不留情地让人拿走。

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张开了嘴。

孟匀见他吃了,眼睛瞬间一亮,又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再次递到他唇边。

傅为义没什么表情地咽了下去。

没什么味道。

事实上,他的味觉似乎也随着身体机能的衰退而变得迟钝。无论是季琅费尽心思找来的顶级料理,还是眼前这盒速食粥,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维持体征的燃料而已。

他勉强吃了小半盒,便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再吃一点吧,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孟匀试图劝说,勺子还固执地停在他唇边。

“不想吃了。”傅为义偏过头,躲开了勺子,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我再睡会儿。”

“就在这里睡?”孟匀看了看旁边的休息室床铺,“我扶你过去......”

傅为义没有回答,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再次变得平稳。那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同巨大的黑洞,轻易地便将他的意识重新拖拽了回去。

孟匀看着他瞬间沉睡的侧脸,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声地收了回来。

再醒来又是清晨。

孟匀就趴在他的沙发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沉,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他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傅为义盖着的毯子的一角,仿佛生怕他会凭空消失。

傅为义只是动了一下,孟匀就立刻抬起了头。

“为义?”他揉了揉眼睛,在看清傅为义醒着后,笑了笑,说,“你醒了,天也亮了......我们......”

“......我们要下山了。”

语气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

下山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傅为义的体力似乎在这一天一夜的沉睡后有所恢复,但精神依旧萎靡,孟匀还是握着他的手。

很快,他们回到了那间温馨的顶层公寓,接下来的几天,傅为义的生活是一种精心安排好的平静。

孟匀似乎真的在努力扮演一个不发神经的、温柔的旧情人。

他不再用那些偏执的、试探性的言语去刺探傅为义的心意,仿佛傅为义的默许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孟匀甚至找出了尘封很久的大提琴,自从他成为孟尧之后就没有拉过了。

许久没有尝试,不过他还记得。他的动作在最初的几个音节里显得有些生疏,指法也不如记忆中那般流畅,甚至有几个音拉得略微走调。

但他拉得很认真,神情是傅为义许久未见的专注。

孟匀尝试的是巴赫的萨拉班德舞曲。旋律缓慢、沉静,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傅为义想起很久以前,他和孟匀还在中学的时候。

孟匀是学校管弦乐队的首席大提琴手,傅为义记得有一次,他大概是翘了课,觉得无聊,便跑到学校那间又大又旧的排练厅去找孟匀。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孟匀就坐在乐团的最前面,穿着一身挺括校服衬衫,脊背挺得笔直,正专注地看着指挥,琴弓在他手中划出流畅而优美的弧线。

他等了很久,直到排练结束,指挥宣布休息,孟匀才发现他。他记得孟匀收起琴,背着那个比他人还高的琴盒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排练后的疲惫和矜持的温柔,低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琴声停了。

“......是不是拉得很糟糕?”孟匀放下琴弓,“我太久没练了。”

傅为义没有回答好与不好,只是问:“怎么想起来拉这个了?”

“你不是说......”孟匀把琴收好,说,“想回忆一下我以前的样子吗?”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傅为义看着他的脸,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容,和过去为义的差别是眼角那道几乎不可见的伤痕。

他终于对孟匀说:“你知道吗,你作为孟尧死去的时候,我给你办过一场非常盛大的葬礼。”

孟匀说:“我知道呀,我当时找了好多报道来看呢。”

“你死的时候,我确实怀疑过我自己。”

孟匀很高兴地凑近了傅为义,说:“为义,你终于承认了啊。”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现在的傅为义,不再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

不可避免的,傅为义的身体状况仍然在滑落,间歇性的低烧出现,胸口疼痛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孟匀有时候觉得幸福,有时候觉得痛苦,他会想,流星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虔诚,最虔诚的祈祷者。

第六天,傅为义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使用止痛针。

孟匀坐在一边,看着针头没入傅为义的身体,偏过头去掩饰失态。

这一周的最后一天,傅为义醒着的时间也并不长。

直到晚上,他收到了来自虞清慈的消息:

[在哪?]

[我来接你。]

非常准时。

傅为义半眯着眼给他发了位置。

第95章 第三周(1)

孟匀不情不愿地送傅为义下了楼, 途中甚至幼稚地尝试放慢脚步,企图拖延时间,被傅为义识破。

不过傅为义也走不快, 也就没有催促他。

虞清慈果然已经等在楼下, 不过在他的车后方一些,还停着一辆招摇许多的车。

正在傅为义疑惑之时, 季琅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从车上下来, 大步走到傅为义面前。

孟匀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别人的机会, 说:“季琅,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早就是过去式了吗?”

季琅没心思和孟匀像以前一样在傅为义面前说些唇枪舌剑的话, 目光落在傅为义脸上,对他低声说:“......给我两分钟, 好吗?”

傅为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又看了一边等待的、看起来没什么意见的虞清慈, 没理会骤然用力抓住他的孟匀,开口:“你说。”

季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用力地塞进傅为义的手里。

傅为义低下头。

掌心躺着一枚折叠得非常整齐的、明黄色的平安符。符纸的边缘似乎被反复摩挲过,带着点毛边。

“你......”傅为义瞬间皱起眉, 怒意涌了上来。

“对不起,”季琅抢在他发作之前开口, 语速极快, 像是在背诵记了很久的台词,“我知道你不信这个,我不应该不听你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就当是可怜我, 拿着,好不好?”

傅为义看着手心的破纸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低着头,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摆出任他批评但是死不悔改姿态的季琅,那句涌到嘴边的“你是不是有病”和“蠢货”,不知道为什么骂不出口。

对方的眼泪似乎还在将他灼伤。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紧了紧握着平安符的手,那粗糙的符纸硌得他掌心有些疼。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将破纸片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两分钟到了。”他说。

虞清慈便终于走上前,将他从孟匀手里接走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傅为义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虞清慈坐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

他没有睁眼,却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前往虞家的路,而是......通往城郊山脉的路。

通往......聆溪疗养院的路。

傅为义睁开眼,看向虞清慈沉冷的面容,说:“打算带我去聆溪干什么?那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什么值得重温的回忆。”

虞清慈垂眸看着他,说:“......你需要治疗。”

“怎么,”傅为义问,“你发现什么绝密资料,能把我治好了?”

“我不信。”

虞清慈就不说话了。

这两周,除了去见了虞微臣,他确实花了很多时间,寻找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是没有办法。

唯一的希望是,在傅为义身上采样,寻找可能得解决办法。

傅为义看着他的表情,冷笑一声,说:“你去见你叔叔了是不是。”

虞清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怎么说的?”傅为义追问着,身体微微前倾。

“......”虞清慈还是沉默。

“我说过,”傅为义说,“不要去找他。”

“他说清除掉你的感情,可能会有转机。”虞清慈终于说话了。

傅为义看着他,带点失望地说:“虞清慈,我以为你会懂我。”

“成为这样的人,走到这样一步,是我的选择。”

虞清慈垂下眼,说:“......我知道。”

“我不想去聆溪。”傅为义想起了口袋里的平安符,没有发作,有点无奈地说,“虞清慈,你知道吗?我不想去。我没有兴趣接受你那些治疗,而且,你也没有把握能治好我,不是吗?”

上一篇:山蓝鱼

下一篇:卧底,但是大佬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