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女人一脸惶恐,坚决不肯要。
纪思榆就塞进小朋友的包衣里,“下次来检查就不是我了,我下个月要离开巴别塔。”
他说话很慢,语调很轻柔,带着笑:“我帮不了每一个人,只能尽力而为,我喜欢小朋友,他也很可爱。”
“纪医生。”女人双眼泛红,有些无措地抱着孩子,“你是...有Alpha了吗?”
纪思榆愣住,指尖僵硬地默默收回,“你......”
孕育过孩子的人对信息素的感知会比普通人更加敏感,她腼腆地说:“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我第一次见你是没有的。”
她问:“是不是要跟你的Alpha一起离开这里?”
纪思榆耳根发烫,却也坦诚,“嗯。”
“以后纪医生,也会生自己的宝宝。”
这件事,纪思榆从来没想过,心跳剧烈,有些不太自然的去触碰小孩子露在外面的小手,“他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伊桑。”
她低头,看向怀里睡熟的孩子,用低沉柔和的嗓音说:“象征新生与希望。”
任知然回来时,纪思榆正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纪思榆背着医药箱转身跟人告别。
“再见。”
回去路上,任知然开始犯困,说回去就要睡觉,他走在纪思榆前面,像一头勇往直前永不回头的小狮子。
“知知。”
“啊?怎么啦?”
纪思榆停下脚步,可能是累了想休息会儿,任知然简身后一直没声,便回头,Omega站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皱着眉,向后跑去。
“思榆?”
纪思榆眼睛变得干涩,因为徒步喘息声也便重。
“有点累了。”他最近体力实在不好,可能是因为雪盲症休息时间太久,导致稍微走远一点就会透支。
“那我们休息一下。”
任知然走到他身边,他永远都有用不完的活力,开始滚小雪球,蹲在纪思榆身边时,瓮声瓮气地说话。
“思榆,我知道你下个月就要走了,其实我很舍不得,但是我又没办法,我听人家说,分别是在所难免的,如果能接受分别,就代表会长成一个很好的大人。”
他在雪地里抬起头,仰着脸看向纪思榆,笑眯眯地说:“我一定会长成一个很好的大人,去找你吃饼干。”
纪思榆慢慢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头碰了碰他厚厚的帽子,随即在他身边蹲下。
俩人靠着肩膀,纪思榆用脑袋贴着他的脑袋,任知然最受不了这种亲密动作,嘴巴一撇就委屈地抱上来,纪思榆几乎很少看到任知然哭,但今天小小的Omega却为他流了很多眼泪,泪水化开脚下的积雪,纪思榆替他把脸擦干净。
“不哭了知知。”他默默抚着人潮湿的脸,“走吧,我们去小木屋,我给你讲故事。”
任知然向来喜欢听他说话,俩人手牵手去了木屋短暂休息,任知然躺在木床上,纪思榆替他盖好毯子,跟他说起了自己小时候常听的故事。
屋外天色大亮,纪思榆在任知然睡着后也闭着眼休息。
他做了个长长的梦,走马灯似的匆匆闪过,等睁开眼,木屋里就只剩他一个人,连忙从床上起来,急切地喊着任知然的名字,
他推开门,入眼就是两个雪人,原本系在上面的围巾不知道是不是被任知然自己拿走了,他此刻没有心情顾及这个,往前跑了两步,却被人从身后抱住,身体接收信息素的反应远比脑子来得迅速。
“小雀?”
安山蓝捂住他眼睛像提孩子似的将他抱回小木屋。
“知知呢?”纪思榆焦急地问:“他怎么不在这里?我找不到他了。”
“他能出什么事?”安山蓝松开他,有些不满道:“跟乔影回去了,说要吃糖。”
纪思榆长舒口气,视线落在Alpha裸露在外的双手上,十指冻到红肿,他心一揪,连忙捧过来,先是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然后对着哈气,可体温怎么都上不来,他又急又气,直接把Alpha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你干嘛?”安山蓝明知故问。
纪思榆的眼睛湿润又明亮,说话语调都像是谴责,“你怎么不戴手套?”
“忘记了。”说得理所当然。
掌心底下的皮肤温度变成他体内缓缓流淌的血液,安山蓝顺势捧着纪思榆的脸弯下腰吻他。
只要亲多了,纪思榆话就会变少,会很像只温顺的猫。
“行了,你跟我来。”
纪思榆不肯,要把自己手套脱下来给他。
“你这个我戴不上。”他说:“我手套就在外边。”
“那你为什么不戴?”
他不回答,拉着纪思榆跑出去,外边的脚印乱七八糟,俩人顺着他来时的印子一直跑,Alpha说有蛋糕,为了给他庆祝二十岁生日亲手做的,纪思榆真以为是能吃的蛋糕,还想问他哪来的烤箱,结果是跟雪玫瑰一样,用巴别塔雪山下的雪做的。
“不好看吗?”安山蓝语气很强硬地问。
纪思榆看他一幅很想要夸奖的表情,笑了笑,说:“好看呀。”
纯白的圆形蛋糕,还分了上下两层,上边插着小雀常说的形状完美的树枝。
“是蜡烛,许愿吧纪思榆。”
他直接跪坐在蛋糕旁,笑得很开心,非常给面子地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刚许完下一秒,Alpha就撞上他肩膀,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安山蓝优越的下颌,恢复的视力让他能逐渐看清他的爱人,现在的他非常珍惜他的眼睛。
“许了什么愿,说我听听。”
以往的每一年生日,他的愿望从没变过,今年也一样。
“希望小雀健康平安、无病无灾。”
安山蓝说:“就知道。”
“就知道什么嘛。”
“哼。”
纪思榆心情特别好,寒冷的气候里眼皮都是红的,他把树枝蜡烛拔下来,换了个方向,把它当做小刀,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切成了四小份。
“小雀,请你吃蛋糕。”
安山蓝哦了声,不满意:“是我做的。”
纪思榆眨巴着眼睛,凑过身去亲他脸颊,“谢谢小雀。”
Alpha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红了耳根。
“纪思榆。”
他替Omega理了下被风扬起的头发,“生日快乐。”
在吃蛋糕之前,纪思榆主动吻了他,是fq期那天,潮湿的、带着信息素缠绵热气的吻。
亲完之后,纪思榆害羞了,别过脸捧起一小块三角形的白雪蛋糕,然后假装开始吃,像小时候玩的过家家,现在陪在他身边的,虽然依旧是他的弟弟,他的小雀。
但也是他的Alpha。
纪思榆捧着蛋糕,在心里想,这是他非常开心幸福的二十岁。
但他没告诉安山蓝的是,贪心的纪思榆还许了第二个愿。
不论生老病死会永远跟他在一起。
永远。
【作者有话说】
二十岁的纪思榆生日快乐哦
(下一章完结了,山蓝鱼是完结入v的,谢谢大家陪伴雀榆还有我,爱你们,晚安)
第35章 only one
离开巴别塔的前一天,纪思榆在宿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任知然跟他睡了一晚,第二天眼睛红肿地走了,他没跟自己告别,头也没回地说:“告别是以后见不到才说呢,我们是一定会再见的。”
他从宿舍里跑出去,然而没多会儿又跑回来,站在窗外,对着纪思榆喊:“思榆!一路顺风!”
纪思榆那瞬间胸腔酸涩难忍,背过身,眼泪在掉下之前擦拭掉。
任知然是个工作生活都很努力的小孩,纪思榆最后仍然给他留了两颗糖果。
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想带走那本写着Alpha守则的笔记。
安山蓝比他先两天离开基地,他需要在巴别塔下一个前往地点联系好回联盟的车子,基地的军车因为临时的任务留得不多,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他说过,要自己在这里等他。
Alpha从基地离开的前一晚,又在夜里偷偷给他送吃的,是一块又冷又硬,却有着甜甜果酱的面包。
“哪来的呀?”
他被安山蓝抱在怀里,俩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这么晚了其实不该吃东西,但安山蓝执意要他吃。
“任知然跟我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晚饭,你不饿的吗?”
他不明所以地抬头,微弱的台灯光线仿佛凝了层脂,将他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我吃过的呀。”
安山蓝垂头,盯着他眼睛看。
乌黑浓密的睫毛底下是双澄澈透亮的瞳孔,视力恢复之后,还是习惯性检查他的眼睛。
“不管了,反正都拿过来了,你吃点吧。”
纪思榆捧着面包,“那一起吃。”
巴别塔的夜晚没有月亮,安山蓝跟他一块儿分着吃了一小半面包,嘴角的果酱没来得及擦拭,他探着脑袋伸过去细细舔了。
fq期的标记在他身上存在了将近半个月,所有的亲密动作都自然而然。
不知道下一次标记是不是得等到下一次fq期,但他现在想要拥抱跟亲吻不需要等。
“纪思榆,你干嘛呢?”Alpha搂着他腰,交颈相贴,下巴磕在他肩膀,“我今晚不能住你这儿,最近查得严,乔影那家伙胆子小,再让他帮我打掩护,又要说我欺负他了。”
“好,没关系。”他摸着Alpha的头发,温声问道:“那一会儿就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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