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第27章 哥哥
任知然离开之前专门跑到小木屋。
“思榆醒了吗?”
他伸着脖子往小床上看,Alpha不知何时把椅子搬到了床边坐着,炉子也被挪过去,纪思榆安静地侧躺着,脸颊晕红,看样子是热透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等一会儿回去,我给思榆准备吃的。”
纪思榆终于有机会说话,再也不用装睡,他撑着床慢慢起身。
“不一起走吗?”
任知然惊讶道:“你醒了呀?”
“嗯。”
任知然有些不高兴,嘟着嘴,小声控诉道:“有人让我先走咯。”
他觉得纪思榆大概是觉睡多了,变得笨笨的,Omega问了句:“谁啊。”
“没什么。”他拍拍手,能屈能伸,打算回宿舍以后好好跟纪思榆讨伐一下这个联盟新来的Alpha。
“思榆,我在宿舍等你哦。”
“好。”纪思榆不忘叮嘱:“路上小心。”
任知然转身跑了出去,大声喊道:“知道啦!”
安静狭小的木屋又只剩下两个人。
巴别塔的风跟雪一样,从来没停过,不知道时间,见不到光,可却能听见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
温热的,柔和的,来自小雀的呼吸。
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祈祷此刻过得再慢一点。
纪思榆的眼睛在手帕下缓缓睁开,布料压着他睫毛,反戳进他皮肤里。
“你饿不饿?”
他有些拘谨地坐在床沿,“现在几点了?”
炉子里燃烧的柴火噼里啪啦,他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我叫纪思榆。”
他突然说出自己的名字,眼睛有点酸。
椅子拖地声很刺耳,伴随着脚步声,纪思榆感到他像是要离开,急切地起身,喊道:“你去哪里?”
脚步声止住了。
纪思榆攥着拳头,思念早就在心底疯长,他接受不了再一次分别。
“不带我走吗?”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不见,僵硬地想抓住什么。
空气是凉的,轻飘飘,像他小时候在阁楼偷看的信纸,许多人都夸他聪明,可纪泱南却说,纪思榆要做个勇敢的Omega。
他并不勇敢,起码在喜欢小雀这件事上。
离家前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原谅他,现在希望小雀能理理他。
他把手收回来,像只原地迷路的动物。
“我......”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又响起,小雀真的要走了,他什么都顾不得,想跟上去,凹陷的木板绊了他一脚,痛感却没在意料中传来。
紧接着下一秒,汹涌而来的吻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他们从未接过带着疼痛的吻。
记忆里的亲吻永远都是绵密柔和的,带着黏人缭绕的暧昧跟体温,小雀从来不舍得咬他。
今天却尝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纪思榆。”
听见声音的那刻,他一下子哭了,眼泪来得太凶猛,唇上的血渗出来,手都在抖。
“你就这样随便跟人走。”安山蓝气得要命,死死拽着Omega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胸前带,说两句话就得喘气,“能不能有点防备心。”
“别人背你你就给人背。”
“主动找人说话。”
“还介绍起自己名字来了。”
“让人带你走?”
“你想干嘛?”
眼泪洇湿手帕,多余的泪珠从面颊中心掉落,纪思榆凭着记忆想去牵他的手,但都失败了。
他想喊人小名,但没给他这个机会,安山蓝捧着他脸,又吻上来,纪思榆根本不反抗,手帕在跌跌撞撞间掉落,空洞的眼里看不见他的爱人。
呼吸太乱了,纪思榆被抱着放回床上。
“小雀。”
安山蓝不回,不知道他在哪,纪思榆又叫了声,“小雀。”
“干嘛?”
好像就在眼前,他伸着手摸,触碰到了人脸。
“纪思榆。”他说:“不准你碰我。”
纪思榆整个人僵住了,迟钝地收回手。
“你生气了。”
“我生不生气重要吗?”语气里像是有怨念,“你瞒着我离开家的时候,有想过我会不高兴吗?”
其实现在应该道歉,但比起说对不起纪思榆更想要一个拥抱。
“抱抱我好不好?”
抱抱他,他就可以说很多很多遍对不起,他什么都会说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安山蓝站起身,他比坐着的纪思榆高很多,Omega闻声抬头,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灰扑扑的,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啃食,脑袋一低,又亲了上去。
这次吻得很慢也很轻,唇瓣相触,他轻轻含住了纪思榆被他咬破的唇,用舌尖舔了下渗血的部位。
Omega在他眼底颤抖,却下意识要凑上来,他抓过纪思榆的手,不准他乱动,说话是气音,鼻尖贴着他。
“你早就知道是我?”
纪思榆无神地眨眼,点点头:“嗯。”
“怎么会?”
纪思榆很轻很轻蹭他的脸,“手帕,有你的味道。”
还有他绣着的两只鸟。
安山蓝皱着眉摸了下后颈,隔着厚重的衣物根本感受不到腺体的存在,更别提他还贴了胶带。
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纪思榆认出他来,Omega从小就没受过罚,但他觉得偷偷背着他来巴别塔怎么都该受点教训。
可他又舍不得,他也很想纪思榆。
算了,他现在暂时不想跟一个病人计较,时间不早了,他得带人回去,想拉着人起来,结果纪思榆勾着他脖子就缠上来。
他看不见,亲得也乱七八糟。
共振的心跳频率让他根本推不开纪思榆。
“为什么亲我?”他绷着下颌,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地看纪思榆的脸。
“我现在可不是发烧,也没有易感期。”
他用指尖碰了下纪思榆红透的眼皮,“纪思榆是哥哥,怎么能亲我。”
Omega落寞地垂下头,跟他分开了点距离,湿哒哒的睫毛变成记忆里飘在家门口的残絮,他想,纪思榆有什么好委屈的。
偷亲的是他,擅自离开的也是他,他没有资格流泪。
但纪思榆是爱哭鬼,从小就是。
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张脸的距离又开始贴近,交缠的呼吸证明他们从未分开,额头贴着额头,他深深叹口气。
“我讨厌你,纪思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简单阐述一下雀知道思榆离开家时的心情吧(嘻嘻
第28章 雪玫瑰
离开家去军队的第一个月,是安山蓝做梦最频繁的一段时间,他在梦里无数次穿越回纪泱南开车送他去岛城的那天凌晨。
寒冷的气温,弥漫的大雾,还有一旁沉默的纪思榆。
纪思榆给他的手帕从来都被他贴身放在心口,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他的第一次易感期,记住的只有心跳、体温、还有纪思榆的眼泪。
军队里的Alpha开他玩笑,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宝贝这块手帕。
他们根本不懂,纪思榆的手帕又柔软又干净,还带着浅淡的信息素,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保存好,随意乱放的话,纪思榆知道一定会很难过。
纪思榆从小就是爱哭鬼,长大了也是,他一定会哭的。
可是这个玩笑导致他一直在想离家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纪思榆偷亲的吻,索菲亚说兄弟之间不可以这样,他跟纪思榆做了那么多年亲人,在他休假回家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亲了很多很多次。
他不怎么喊纪思榆哥哥,他喜欢跟纪思榆亲吻。
这好像不是一个充满矛盾的问题,可他仍旧决定回家一趟。
春天过去一半,他向联盟提交了申请,联盟允许他休假,但需要他在一周内返回,时间很紧迫,他当天晚上便坐上了离开军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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