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营业 第64章

作者:醴泉侯 标签: 娱乐圈 近代现代

“叶哥,今天你只用说恭喜我就够了。”

黑说热搜如今就像个厕所,《剑赴长桥》想上就上。

先是双人封的路透。

继而是《剑赴长桥》积毁渊名场面。

最后是“徐啸吟 抢台词”。

最初只是书粉不满剧里改动台词,风起青萍之末,很快就发酵成有人晒出买来的剧本,内容和播出的正剧有好些对不上的地方。

这些地方都是削减了温题竹的台词,加给了越清臣。

叶风舒再清楚不过为什么会这样。

改台词的地方是因为他演不了。不那么重要的台词能删则删,有些台词删了不赶趟,于是加给了演对手戏的演员。

替他分担了台词的并不止徐行,但人们哪管这些。

率先闹起来的是叶风舒的唯粉。这段时间她们和异军突起的CP粉冲突了好几回,都没讨着什么便宜,早就需要个发泄口了。

要说台词尚属人民内部矛盾,那第二波黑热搜脏得黑心烂肺。

人们确实没法给徐行生造个嫂子。

但徐行不是生活在真空,就算没有女友,他身边总还有女人。

被怀疑的对象居然是姜小满。

谁叫她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她的老公孟安航当年也是个才子,但婚后甘愿洗手做羹汤,俩人还有对双胞胎。如果不是男小三插足,有什么道理婚变?

姜小满和徐行的故事也透着可疑。徐行如日中天时非要在歪脖子树上吊死,他一黑到底的这两年,姜小满也心甘情愿养着个赔钱货。

男女之间怎么会有友情。姜小满虽比徐行年长了一轮多,但依然年轻漂亮。这分明就是开起了夫妻店。

原来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徐行没有藏嫂子,是因为嫂子大大方方就在身边。

可惜他俩入住同一个酒店算不上什么铁证。于是人们另辟蹊径,找到了别的证据:姜小满的女儿到《剑赴长桥》探过班,这难道不是徐行帮姜小满带娃?

但姜小满的女儿已经14岁了,哪里还用得着人带。

之前的黑热搜竭力想证明这部剧难看、演这部剧的人烂,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这两条热搜的目的性一样强:他们想证明“徐风栖叶”是假的。

叶风舒的手指悬停在手机上。他指尖发麻,脑子也发麻,不知自己要干什么。

团队的人如预测到了地震的小动物,早已一哄而散。

余闲也想逃。但他知道,逃了也会被叫回来,到时叶风舒只会更愤怒。

但叶风舒其实比余闲想象中平静一点。

“我不是让你提前告诉我吗?”他问。

手机早熄屏了,叶风舒还盯着那面黑镜子。里面的他自己也像见不得人的魑魅魍魉。

余闲豁出去了:“乾姐要干什么,会先通知我吗?”他道:“风舒,但这次不一样,你可真的不能再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啊?”叶风舒冷笑,他现在气过了头,只剩下累:“说是我自己演不出来,所以台词给徐行了?还是说姜小满他老公差点吃牢饭,姜小满才要离婚的?”

他什么也说不了,他顶多能CP超话里装手滑给产出点两个赞。

但这有什么意义?无非让CP粉更心疼他是个好人。

说不定马太后还挺希望他这么干的。

马乾姿。

叶风舒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嘛了。

他问余闲:“马乾姿还在上海吧?等会儿和我去见她!”

余闲才放下来点的心冲到了喉咙口。

第62章 殴帝三拳

现在终于轮到叶风舒尝尝被人挂电话的滋味了。

且马乾姿敢干叶风舒不敢干的事情——她把叶风舒拉黑了。

马乾姿不在公司,也不在市区的家里,别墅也没人。

最后一站是马乾姿自己的公司。

有下属正汇报工作,见叶风舒闯进来,她局促地停下了。

叶风舒来时把门摔得山响,但马乾姿只当门是被大风刮开的,看着笔记本电脑,连头也没抬。

“怎么了?继续说。”

下属用余光偷瞄叶风舒:“……呃,葛博士的意思是,我们这边诚意够,也不是没有机会。但她还是想和乾姐见面谈,看能不能这周约个饭……”她的汇报又停下了,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叶风舒拖着办公室里那张价值三万块、装饰用的沙发,挪到了下属和马乾姿的办公桌间,一屁股坐下。

马乾姿依然没抬头,她道:“叶老师,我没空。”

“我有啊乾姐。不急,我排队。”叶风舒咬着后槽牙笑。

马乾仍对下属道:“吃饭可以,你待会儿去和瑶瑶对接个时间。但这顿饭我想要葛博士的一个结论,不是和她讨论办法。你也注意下方法,虽然是咱们求别人,但不能一直给牵着鼻子走。”她看了眼腕上那块昂贵的表,又补充:“提醒瑶瑶一声,15分钟后我们准时出发。”

下属忙收拾起文件,出了办公室,把门给带上了。

“15分钟,够了吧?”

马乾姿还是没抬头,但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了,这话只能是对叶风舒说的。

“乾姐,为什么要这样啊?”叶风舒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嗯?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吗?”

上次?叶风舒道:“上次到现在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我让你别害徐啸吟。”马乾姿和蔼可亲:“但叶老师就是藏不住,非得拍杂志时秀一下子。主编喜欢那几张图得很,我撤不回来了。”

叶风舒来时气势汹汹,但拢共只说了两句话,就又由马乾姿牵着鼻子走了。

他辩解:“可那是摄影师安排的动作啊!杂志卖好点难道对我们没好处吗?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马乾姿摇摇头。

她就像个教了一百次,但还没能教会学生1+1=2的老师。现在正耐着性子教第一百零一次:“上次我说了,你们绑得越紧,拆得就越难看。我不能让你难看,所以徐啸吟就得难看。我让你别害他。现在明白了吗?”

叶风舒把二郎腿放下来了:“就不能给徐行也喝口汤?这剧是我俩一块演的啊!市场那么大,我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怕噎死我!大不了少挣点钱,我在乎那点……”

马乾姿淡淡打断:“我在乎。”她终于抬起头,用正眼看叶风舒:“我最在乎就是钱。一分也不能少挣。叶风舒,我为什么要签你?就因为你是高应雪的儿子?你爸妈乐意拿真金白银哄你开心,但你是我什么人?我也得这样?”

叶风舒冷笑:“……我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呢,结果不就是为了钱?”

马乾姿嗤笑出声,她是真被逗乐了:“当然为了钱。不然呢叶风舒。没钱你还剩什么?剩你连台词都说不全的专业水平?”

叶风舒常被人骂除了有钱外啥也不是。

他被骂得好生受用。

金钱毫无疑问也是种天赋。

有人天生会弹琴,七岁能开演奏会;有人天生跑得快,十八岁就在奥运会拿冠军。叶风舒天生特别有钱,十六岁就喜提私人游艇。

他们都是天才。

钱这贱东西的是叶风舒的一条好狗,他让咬谁叫咬谁。

但现在这条狗牵在了马乾姿手里。

得冷静。

来时他预演过说辞。

现在不是在他父母家的客厅里,他也不是马乾姿的晚辈。

他是她的合作对象,如今他还有《剑赴长桥》,能和马乾姿掰掰腕子了。

叶风舒从那张不舒服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竭力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乾总,徐行是我私人的朋友。如果后续有什么冲突,我们能和他坐下来谈。没必要这么难看,能双赢的。”

但马乾姿公私不论,软硬不吃。

她直捣黄龙:“叶风舒,这几年你唯一让我省心的地方就是管得住下半身。现在连这点优点也没有了。怎么?你现在是要一次性找补这几年没谈恋爱,谈就得谈场耸动的?”

叶风舒立刻被打回原型,他恼羞成怒:“我没和他谈!”

马乾姿着实想笑,眯细了眼睛:“没谈上你就这德性。要是谈上了,你还打算干什么?割个肾给他炒个下酒菜好不好?”

一切话术在马乾姿面前都派不上用场。且叶风舒向来没什么话术,他只是提出要求,然后等着别人让他满意。

现在他就像被炮击轰得抱头鼠窜的新兵。

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同袍的断肢,没有一条战壕安全,没有一颗子弹能够反击。

耳朵里似乎也被炮声音塞满了,叶风舒不得不提高音量:“人家要我腰子干什么?就非得把徐行想得那么坏吗?乾阿姨。”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这么称呼过马乾姿了:“你就没朋友吗?你和我妈妈不就是真心实意的好朋友吗?”

马乾姿又看了眼手表,还有6分钟。

她的耐心和时间一样,快要耗光了:“叶风舒,你明白什么人才能做朋友吗?回去问问高应雪,我和她认识时,你外公家有多少资产,我母亲当年又是什么职位。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能做这么多年朋友,是因为我和她从来不用谁求谁?”

叶风舒顽固地回答:“徐行可什么也没求过我!”

“也许他是什么都没求过你。但你什么都想替他办。”马乾姿冷笑:“如果他是不用求人的人,现在你也不用到这儿和我撒泼。”

“叶风舒,我真想把你现在录下来,你知道你现在多可笑吗?”

叶风舒想不通。

过去马乾姿能同意他的绝大部分强烈要求。哪怕其中有一部分连叶风舒自己都知道是无理取闹。

现在他想出于善意做点什么,反倒像犯了天条。

帮甄苡柠那么容易,但他却帮不了徐行。

或者说他帮不了自己。

叶风舒道:“那就没其他法子了?”

他想这句话能显得威慑点。但句子一出口,就成了条叛主的狗,巴巴去敌人脚下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