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醴泉侯
当然,也有不少是切小号骂徐行去了。
词条里一多半人在阴阳怪气麦麸麦得脸都不要了,小部分在讥讽徐啸吟鲁智深扮林黛玉,怎么又倒了。还有乐子人在没心没肺地开磕,偶尔有几个不那么原教旨主义的书粉在点评服化道,讨论主角这身衣服应该在拍原著的哪一段。
但无论骂或不骂,一招鲜吃遍天,“且听风吟”这晚上涨了两万多粉。
接近凌晨,易晴还在公司。
活儿是干完了,但地铁也没了。她打算在公司将就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顶着油光光的脸去给老板开门,刺痛一下资本家已经不存在了的良心。
易晴点了份黏糊麻辣烫,拿工作电脑水着群。
群里唯一的书粉是个公务员,最近忙创卫,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其他人因此肆无忌惮。
【琴空弦】:叶风舒不觉得自己OOC自己吗?他什么时候是这种贤妻人设了?
【蟹黄汤包】:至少还挺有服务精神的,总比又当又立的好。我都有点想看这个剧了。
【琴空弦】:这工业糖精太齁了,卡着你脖子往嗓子眼里怼一样,咽不下去啊。
【琴空弦】:这好磕吗?老子都看笑了,你咋不拿嘴喂他呢?
【阿玖】:但徐啸吟晕得还挺好看的,戳我XP了。这么快爬起来干嘛,继续躺着啊,蹭他啊,搂他啊,没出息的玩意儿。
【琴空弦】:你这就吻上去了?小L回来天都塌了。
【阿玖】:那倒也不至于,脸好看,但人烂完了,我最受不了卖朋友了。
【蟹黄汤包】:好想快进到一年后。我迫不及待将来的提纯大战了。
易晴嗦了口油条里吸饱的汤汁,她总结陈词。
【琴空弦】:直男麦麸,输X管堵。
【琴空弦】:现在这么多戏,最后看他怎么收场。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第15章 名缰利锁
叶风舒对《剑赴长桥》的空前重视,体现在拍了快一个月,他都没请几回假。
再次离开横店,是去一个时尚杂志的周年庆。
叶风舒的粉丝有一个重大吹点,就是他的时尚资源向来傲人。品牌外借一来看团队人脉,二来看艺人调性。但叶风舒不用,品牌考察他是倒反天罡,他家是让品牌倒履相迎的超级VIP。
这次也是同样,他挑挑拣拣,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别人勾心斗角也未必能够上的高定。
合作得最好的摄影师替他在酒店拍了两组图,叶风舒按部就班走完了红毯,进了内场,就等着自己的造型上热搜了 。
周年庆的主题是“永恒回归”。
来之前叶风舒扫了眼邀请函,刚看到“尼采”那两个字,他就把邀请函带礼盒一起扔了。
叶风舒一点也不关心永恒是哪位要回哪里,也不在乎内场那个银光闪闪的巨大装置是个沙漏还是个纺锤,他甚至都不想了解团队挖空心思给他设计的这套造型是个什么意思。
进了内场,叶风舒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数桌子。
他多少有点儿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离坐第一排还差一部耽改。按之前团队和主办方沟通的情况,他的座位在平行主桌的三号桌上。对此叶风舒略有不满,但考虑到这次周年庆请动了好几个功成名就的大前辈,这个位置也不算特别糟蹋他。
数清了桌子后的要务就是打招呼。比他地位高的,余闲会和他一起去寒暄两句,地位不如他的,会由别人引着来赔笑。
嘴上都是尼采,心里都是名利。
而名利场是棵爬满了猴儿的树,往下看全是笑脸,往上看全是屁股。
能冲叶风舒亮屁股的人倒是不多。
今天的一号桌嘉宾是一位蜚声国际的大导和一名大作家,见了叶风舒,也都和家里长辈似亲切地和他聊了好几句。
转了一圈,叶风舒有点乏了。余闲知道叫不动他的时候万万不能强叫,自己去和接下来有意合作的投资方聊天了。
内场还有些不是演绎圈的素人嘉宾,这会儿也络绎不绝的来和艺人合影。
换了平时,叶风舒早不乐意应付了。但今天为了配合主题,他戴了枚天价帝王绿古董胸针,他倒是不介意多几个懂行的博主来合影,之后再在小某书上替他宣扬一下。
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土哥们十辈子也挣不来208万一块表。
叶风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了徐行。
徐行丢人的那个内场穿的什么衣服来着?虽说刷了那么多鬼畜,但他现在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他主要是在想第一次见面时徐行穿的那件黑色高领毛衣。
叶风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片价值连城的绿,好像连沾在上面的灰尘都会增值。
你怎么敢的啊兄弟。他想。
但这会儿男艺人来来去去,不论穿的哪国牌子,请的哪位造型师,却也没一个人能像那晚的徐行一样,帅得让人一哆嗦。
况且还要加上叶风舒他自己。
《剑赴长桥》,稳了。
叶风舒又看了眼一号桌,生出了点“彼可取而代也”的豪情。
接着他看到了白鹭汀。
但凡有点经验的主办方都知道,白鹭汀和叶风舒就如水和钠一般,必须分开存放。哪怕现在是泰坦尼克号沉船,都不能安排他俩坐一个救生艇。刚才走红毯时他俩就岔开了快十分钟,晚宴也绝对不会在一张桌子。
但白鹭汀的座位也不会离他太远。
白鹭汀朝这个方向来了。视线掠过叶风舒时,就像蝙蝠的超声波侦测出了障碍物,灵巧又无声地躲开了。
但叶风舒正相反,他的目光从不回避,只会把一切挡路的东西拱翻。他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把白鹭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衣服品牌远不及他,尺寸似乎也不特别合适,珠宝只是点寒酸碎钻,必然也是借的。
况且白鹭汀有个最遭人诟病的地方,那就是在大场合永远有点放不开。他自己的粉丝看着我见犹怜,叶风舒的粉丝说是狗肉上不得台盘。
今天也还是这么个不值钱的尿性,叶风舒冷笑。
和所有人的流程都一样,白鹭汀朝着大导和大作家去了。
他弯着腰和大导握手,过了老久也不敢直起背,脸上的笑像蜂蜜一样黏糊糊地往下淌。
但不知为何,大导却一直握着白鹭汀的手,连刚才只是和叶风舒客气了两句的大作家也在和他说话。
然后白鹭汀拉开凳子,在大导身边坐下了。
叶风舒嗤之以鼻。这鲨卵得意忘形,居然连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这也是他能坐下的地方?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叶风舒觉得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白鹭汀把他面前的餐巾抖开了。
余闲看了眼手机,刚才他忙着应酬,一分钟没接上,叶风舒给他来了八个未接来电。
他出了宴会厅,叶风舒早抱着双臂在走廊上等着他了。
余闲不明所以,刚才叶风舒兴致分明还不错:“风舒,什么事儿?”
叶风舒阴着脸:“其他人呢?给司机打电话,走了。”
余闲觉得又有几缕的头发在头顶呼喊求助:“现在?马上就要开场了。”
等会儿要开场表演的是叶风舒出道那个节目的后辈团,对方已经和余闲谈好了配合宣传,现在大概连热搜词条都准备好了。
叶风舒冷笑:“你和主办方怎么谈的?你们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虽然叶风舒爱发火,但当下是动了真怒,余闲不由也认真起来了:“怎么了?什么地方没到位吗?”
叶风舒深吸了口气,他努力按捺住别太大声:“你要不要去看看白鹭汀坐在哪儿?”他见余闲犹豫着好像真要去内场看看,他咬着后槽牙道:“人家在主桌呢。”
余闲也愣了:“不应该啊。你先回去等等,我马上问问。”
刚才叶风舒觉得整个内场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尤其是那些来和他套近乎,而他爱答不理的。
本来他还有点得意大作家居然叫得出他名字,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一转身,大作家就会扭头问旁人:“这孙子干嘛的?”
尤其是白鹭汀,白鹭汀一定知道叶风舒在盯着自己。
所以他才一定要在叶风舒的视线里,拉开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去。
他不敢想象白鹭汀现在能有多得意。
叶风舒就去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回座位上了。
他依旧双手环胸,几乎把自己的胳膊都捏疼了:“不用了,我就在这儿,你问,我等着!”
余闲无可奈何,他在走廊上踱来踱去,一边提防着擦肩而过的人,一边翻着通讯录。打了十几个电话,他终于弄明白了,但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叶风舒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缕恶狠狠地笑。
宴会厅里已经响起了主持人的开场白。
余闲试图再最后挣扎一把:“就再呆十分钟吧……”
叶风舒打断:“问着了吗?为什么?”
余闲不得不回答:“他好像接了个吕导的电影,改的《失声》。”
吕导就是那位大导演。而《失声》就是大作家的力作,难得的叫好又叫座的严肃文学,几乎救了这两年不景气的纸质书行业的市。这几年的公众人物接受采访,如果被问及在读什么书,十个里有八个会都回答《失声》。
叶风舒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脸上涌,先是热,继而是冷:“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部戏?”
余闲道:“还在筹拍呢,没到选角的时候。”
但这都是屁话。这种电影很少通过试镜来选角,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萝卜坑。
叶家虽然是资方,但从来没有深耕过影视,要不是为了给叶风舒当保姆,连目前这个直属的影视公司都不会成立。
《失声》这样的资源不大可能落在叶风舒头上。
但按理说来,更加不可能落在白鹭汀头上。
叶风舒阴阳怪气道:“是吗?还没开始选角呢,那白鹭汀是怎么钻进去的?”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柳崇实给弄进去的?”
柳崇实出身京圈,是他们这个行业里一手遮天的人物。人还不算太老,长得也人五人六,是个明牌GAY,包养过不少男明星,传闻里白鹭汀和他有点不清不楚。
走廊里暖气不如宴会厅足,但余闲觉得自己的汗都快下来了:“这咋知道,回去再慢慢打听吧。没事儿的风舒,你想想,这种电影,他白鹭汀能演个什么?顶多就是有两句台词。他那演技大家都看着呢,演了也是笑话。”
说得好像也没错,但他叶风舒连有两句台词资格都没有。
叶风舒突然笑了,笑得怪渗人的:“说的也是啊。那这人就让白鹭汀去丢吧。我就不丢人了,我先回去了。”
余闲还在坚持:“风舒……”好死不死,他的电话又响了,余闲看也没看就按了:“就呆开场那个表演吧,都联系好了,和咱们关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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