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情书先生
伯德小腹下挺了起来,一副极力忍耐的眼神盯着始作俑者,“你确定你的意思是要我适可而止?”
布兰温在笑,温凉的手正握着伯德。
伯德闷哼一声,“我轻点。”
他发誓自己绝不是色鬼,只是经不起布兰温的诱惑而已。
布兰温拆穿他,“你又骗我。”
清晨的雷威斯孕育在雨雾中,停歇于窗台前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俯趴着睡着的布兰温睁了睁沉重的眼皮,保持一夜的姿势使他的脖子很不舒服,他要翻过身去,奈何伯德像被褥似的盖着他,他没力气推开,于是转了脖子,很快又沉睡过去。
直到夜幕降临,卧室再次漆黑下来,布兰温实在饿得睡不着,只好醒了。他感觉背上轻松,终于艰难地翻了过来,面对着天花板走神,好像灵魂还在体外。
在床上,他们确实该节制些,否则他的身体真要被伯德拆开了。
过了十几分钟,伯德推门而入,他单穿了条内裤,打开了室内的灯。原本是来喊布兰温起床吃饭的,房间一亮,他就看见布兰温因为光线的刺激而眯起了眼。
他扑到布兰温的身旁,亲了亲侧颊,“越睡越久了,亲爱的。”
布兰温故作没听到,脸撇向另一侧。
“生气了?”伯德把脸蛋掰回来,他要布兰温看着自己,“我认错,亲爱的,你不要不理我。”
布兰温闻见伯德肌肤上的水汽,伸手摸向伯德的后腰,指腹摩挲着腰眼,一阵酥麻感搅得伯德又情动。
“你不说话,就单纯折磨我吧。”伯德俯下趴在布兰温的身上,面庞埋进颈窝,亲了又亲那些红紫的吻痕。
布兰温手掌贴着伯德脑背,缓慢地揉着那乌黑的头发,像是宠溺地任由狗狗撒欢的主人,不管多过分都可以。
这在伯德眼中就是邀请。
布兰温已经不顾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会被伯德折腾散架了。
伯德掀掉被衾,一条腿跨过布兰温下身,一边亲吻一边摩擦。
他在布兰温的耳边呢喃,“拢紧点,亲爱的。”
布兰温配合着,他在伯德的掌间里轻哈着气。
窗台外下着雨,水声“嘀嗒嘀嗒”地打在摆放窗前的空的瓦盆里,空气是潮湿的,布兰温也在伯德的拨弄里变得湿漉漉的了。
秋天多雨是雷威斯的日常。为了食物,他们在下雨天也会出门,撑着新买的伞漫步在陌生的街巷。伯德一直在盼望着好天气,他不希望雨水淹灭了布兰温的兴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旅途,虽然还会有下一次,但他比较贪婪,要的是每次都可以与布兰温留下珍贵的回忆。
他们跑得太匆忙,还有大部分备好的行李没带,现在只能到服装店里购买。伯德提过去裁缝铺的,他的少爷几乎不穿市面的成衣商品。布兰温却摇头,认为不用那么麻烦,穿着舒服、合身就好。
“这不算是将就。”布兰温明白伯德是在心疼自己,“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定制需要工期的,而且一般师傅的手艺,我不太能适应。”
伯德小时候见过几次布兰温的裁缝师,那个叫史蒂芬,喜欢拿尺子在他浑身上下测量来测量去的男人。
他提着好几袋新买的衣裤,跨出店门,雷威斯的雨又停了,“没关系,需要的时间再长,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陪你等。”
布兰温两手空空,看在伯德忙不过来的份上,自觉地拎起伞把,笑着小声说:“你的话总是比情话动听。”
这些天他们走遍了几条热闹的街市,去过上个世纪就存在的古老书店和古董店,还买下了一枚老旧褪色的山茶花胸针,伯德又将它扣在了离布兰温心脏最近的位置。有些物品,它的价值不一定在于它是一块宝石或是黄金,而是在于它拥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如果明天的天气晴朗,我们就到城镇的高处去看风景。”
“如果明天的天气并不晴朗,我也愿意陪你到城镇的高处去看风景。”
布兰温经过一家照相馆的橱窗前,里面陈设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脚步,打量着每一张泛黄的相片。有个人的,有家庭的,也有搞怪的,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我们也拍一张。”
不等伯德开口说话,他就拉着往照相馆里面进去。
伯德觉得今天的自己穿着不太好看,“我要回去换套衣服。”
他要穿得帅气点。
“不用,现在就很好看。”
照相馆老板是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在暗室里处理拍好的胶片。门铃的响声告诉着他,有客人来了。
他从工作室出来,“请问是要拍照,还是洗照片。”
来的是两位年轻的客人,彼此拉着对方的手。
布兰温没有避讳,“拍照,那种传统照片。”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伯德正在整理自己的领子、袖口、衣摆了。
老板带他们来到专门布置的拍照室,然后搬上来一张椅子放在镜头的前面。
“需要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
伯德还在摆弄着头发,担心拍出来的自己是乱糟糟的。
布兰温拉伯德出现在镜头前,边上手帮忙整理边宽慰地说:“不论你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真的吗?”
“真的。”
伯德站到椅子后旁,布兰温也坐下,他把手搭在了椅背上,面对镜头幸福地笑了。
第167章 Inl0ve(四)
与照相馆老板约好取照片的时间后,布兰温对伯德说他想喝果酒了,并且要喝伯德亲手调制的。
再次响起“叮当”的门铃声,伯德撑起了伞遮向了同样走出照相馆的布兰温,他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调酒?我记得我貌似没告诉过你。”
布兰温不作声,脸上得意洋洋的,抓着伯德打伞的手腕往前走。
“你又折磨我。”伯德熟悉了布兰温的把戏,每当提出的问题得不到回答,一定是这个家伙故意的,故意勾引并煽动他的好奇心,“你真是个坏蛋。”
布兰温的小表情古灵精怪的,抿着唇望向其他地方。
“你再不说,信不信我当街亲你的嘴。”伯德现在极其地想收拾“坏蛋”。
“我不怕,这有什么可怕的……”
布兰温话音刚落,伯德背朝车道一转,压低雨伞遮蔽路人的视野,捧着布兰温的脸颊就亲上了唇。
他们从未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地接吻,布兰温惊呆地睁着眼,然后大胆回应了伯德。
雨势越下越大,不过一小会,周围的一切景物都被雨幕掩盖。他们跑进旁边商铺前的屋檐底避雨,伯德收起伞,贴心地为布兰温拍掉还没完全浸透风衣的雨渍。
布兰温看着伯德忙碌,忽然搂上去,继续着挨雨打断的吻。
这次换伯德愣住,他刚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太冲动,不应该在街边和布兰温做那么亲密的事,眼下看来,是他又想太多了。
糖果店的老板透过橱窗看见两个男人在铺子外亲嘴,诧异地多瞧两眼后又去忙自己的工作,没再有其它的反应。
布兰温望着外头的雨,被适才的吻亲得有点缺氧,他默了默说:“其实你彻底离开公爵府后,我就派私人侦探时刻替我关注着你。那段时间你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期间还要照顾你的弟弟,这些我都知道。”
伯德内心的欣喜远远超过讶然,原来布兰温至始至终没有想过放弃他。而他又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他更后悔当初自以为是的离开了。
“我珍藏起来的物件里还放着你生活中的照片,所以,知道你会调酒没有什么奇怪的。”布兰温后挪了点脚步,屋檐滴落的雨水溅到他的裤脚了。
“我当时真的非常渴望能见你一面,却又顾虑着会打搅你平静的生活。”他委屈地觑向伯德,“你吃尽苦头才得到的安宁,我认为我不该出现的,我觉得你,讨厌我。”
伯德受不了布兰温可怜巴巴的眼神,抱过怀里懊悔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爱你,我的心跟随的始终是你一个,就算你真的和我断了联系,我也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你太优秀了,亲爱的,自从遇见你,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不上别人了。”
布兰温在怀里挑起眼角,他感觉不对劲,松开怀抱一看,布兰温在笑。
他真拿布兰温没办法,“你越来越混蛋了。”
“或许是和你在一起久了。”布兰温傲娇地说,“可我句句都是真话,你离开了多久,我就想念了你多久,你却只顾着眼底的事,根本没发现有个人在悄悄地盯了你两年。”
伯德喜欢布兰温的各种小情绪和小表情,这样的少爷是在公爵府里见不到的,他亲了亲鼻尖,“是我的问题,我太忙了,忙着赚钱和上学。我在病房那会就应该等着你醒来,然后死缠烂打也不离开。”
“我已经醒了。”布兰温的笑淡了,“我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你了,否则你又该控诉我没有给你自由的权力,所以假装未醒,你临别说的,我都能听见。”
伯德的心反复地为布兰温疼着,他再抱入怀抱,“别说了,我听着难受极了,我真是犯了极大的错,是名副其实的混蛋。”
布兰温安抚地轻拍着伯德的肩背,“我对你的爱不会那么轻易地改变,你也是的,对吗?不论以后遇到多大的阻碍,你也会永远爱我,即使去了远方,也会回来的,对吗?”
“嗯,我会的。”伯德感动地点头。
雨小了,他们找到了一间正在营业、氛围安静的酒馆,伯德给调酒师一点小费,借用了酒馆里调酒台。布兰温坐在台前的高脚凳,撑着脑袋将伯德的一举一动当作风景来欣赏。
当他收到私人侦探送来的酒馆照片,他就在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喝一杯伯德亲自调制的酒,也成为这张照片中与伯德有着联系的一抹风景。
现在许多的期盼都如愿以偿,证明他的等待是能得到一个幸福的结果的。
伯德尽量调成平常女士喝的饮料酒或者果酒,然而架不住布兰温一杯接着一杯,他的爱人看起来确实很开心,兴致这种东西不是常有的,因此他没阻止,有他在身边保护,喝醉了也没关系。
好在夜晚雨停了,伯德把有些醉酒的布兰温背起来,一只手抓着伞柄,一只手端着布兰温的屁股,踏在湿淋淋的石板路上。
晚风裹挟着湿气和秋天的凉意吹过寂静的巷子,背上的布兰温醉得并不厉害,理智是还在的,只是他想要伯德背着他,然后在“回家”的途中发着呆,享受这段路的宁静和伯德温暖的脊背。
“伯德。”
“嗯。”
他无聊地用手指一圈圈缠起了伯德的乌发,懒洋洋地说:“我困了,我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你是不是没力气,走路慢吞吞的。”
伯德笑了声,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醉酒后的胡话,颠了两下布兰温,“我的力气有多大,你难道还没体会到吗?”
他扶稳加快了脚步。
“多大?”布兰温半醉半醒地问,“是要把我折断那么大吗?伯德,我不是个爱尿床的孩子,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使劲。”
伯德无可奈何地笑着,还好这条小路没有旁人,“如果我告诉你不可以呢?”
布兰温噘噘嘴,“那我只能尿床了。”
伯德笑得合不拢嘴,背着人就跑了起来。
第168章 Inl0ve(五)
睡梦里,伯德梦见布兰温踹了他一脚,他猛地就醒了,事实是,布兰温确实蹬了他的腿。他没料想过喝醉的布兰温竟然还有这样一副不老实的模样,睡着还在撒酒疯。
他要伸手把人捞回怀里睡,熟睡的布兰温直接很不给面子地翻到床的一侧,还把身上的被衾踢开,露出半截身子在外头晾着。
这是被捂热了。
伯德坐起身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无声地笑了。他的爱人平常在外边沉稳的一面也是伪装的,实际上还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矜贵的少爷。也是,他的贵族自小就拥有着爸爸妈妈无微不至的爱,后来又把这份爱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