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52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麻烦小姐大概的估算下损失情况,我现在立刻结清赔偿。”布兰温对店员说。

  店员感到措手不及,她连忙“嗯,好”地答应着,虽说叫伯德格林的人承诺会赔偿,但是赔偿金是先交到警员手中的,能不能到她的手里,够不够重新装修店面都是未知,现在有人愿意当面结清,让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店员如愿得到赔偿,布兰温转身要走之际,店员将人喊住,“等下,这个要交给您。”

  布兰温目光跟随店员的举动,觑见店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东西,递过来摊开手掌给他看,是一枚点缀着几粒碎钻的领带夹。

  “我的店里不卖这个,应该是那位伯德先生不慎掉落的,我不清楚他是否还会回来,所以麻烦您转交给他吧。”

  他接过攥在掌心,“我替他和你说声谢谢。他是格林家的孩子,我会交还到他手中的。”

  布兰温重新回到车上,叮嘱贾尔斯去就近的警察厅。天空已然完全黑了下来,街道的照明灯都打开了,他没有点亮车座下的煤油灯挂起,而是靠着车窗,借闪过的路灯光亮细细欣赏捻在指腹的领带夹。

  他了解伯德的穿衣习惯,除非是场合需要,不然是不会穿西装打领带的,况且他也搭配着伯德的领带送过许多个各式各样的,伯德并不需要再花钱去买。

  难道是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吗?

  他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可是伯德如今的态度使他不敢多朝这方面思考,他担心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反正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再有言语上的交集,他还是自作主张地先替伯德保管吧。

  伯德默默地步到店门口前的人行道上,阿洛怀斯曼在身旁安慰地说:“肯定是布兰温少爷来了,你要的东西在他那,放心吧。”

  伯德在听到店员提起公爵府,他就心中有数了,布兰温会在得知他有危险的第一时间赶过来,从来都如此,所以他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还不清。他没有继续担心领带夹的事,毕竟买它就是为了送给布兰温的,现在也算是送出去了。只是,心里突然莫名地空虚落寞。原来自己并不是苦恼以怎样的理由送出去,而是在苦恼着见面了该说点什么,可惜了。

  他清楚他的内心在闹别扭,分明遇见布兰温就会有上前亲近的欲望,却偏偏固执地装作视若无睹。他像是患上了什么病,渴望靠近布兰温又违心疏远的病,他不再如同从前的伯德,可以无所顾忌地闻着布兰温身上的味道了。

  夜色正浓,巴特利特奥兰多与加里韦斯特还未入睡,派出去的手下回复任务失败,刺杀没有成功,伯德被忽然冲出来的几个西装革履且持有手枪的人救下,就像在金丝雀码头时的状况一样。

  巴特利特不由联想到那日的场面,他还特地查了举枪打死他一个手下的男人的身份,至到现在,男人眼底透露的狠戾和果决依旧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原来是战场上活着回来的,难怪杀人不眨眼。

  “公爵府在派人暗中保护伯德格林。”他眼含深意地睥视加里韦斯特,“警察厅的人说来接人的是阿洛怀斯曼,之后要动手就不太方便了。”

  加里韦斯特盯着对面墙角的酒柜沉思,“阿洛怀斯曼貌似很积极。他究竟是在对付你,还是在对付我?”

  “按道理说,是我和维斯塔家族的仇恨,即使要对付我也应该是由罗兰维斯塔出手,阿洛怀斯曼的行为确实很奇怪。”巴特利特怀疑怀斯曼家族也参与进了当中,在失火案前后的某个环节里,“他在帮助伯德格林,都是做生意的,我不相信他没有任何的图谋。”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加里韦斯特,“图谋?伯德这只老鼠就算巴结了公爵府,他仍然改变不了他是只老鼠的事实,没有价值值得阿洛怀斯曼为他跑一趟警察厅。图谋他不如说是图谋布兰温格林更有说服力。”

  他似乎要看穿里面的蹊跷,“通过接近一只贵族饲养的宠物来讨好它的主人,这不是攀附的一种非常常见的拙劣手段吗?”

  巴特利特奥兰多也琢磨出了滋味,“阿洛怀斯曼在试图攀附布兰温格林,攀附公爵府未来的继承人,他想干什么。”

  “他肯定单独与公爵见过面,但是公爵的表态令他不得不放弃目标,改从继承人下手。”加里韦斯特微微敛眸,眼神莫测地说,“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总感觉在失火案后会常常察觉到怀斯曼家族的影子了。原来他安排在金丝雀码头的眼线不是在盯着你,而是在经过你找到我的踪迹。”

  格林公爵在电话中说过,最好不要放任怀斯曼家族继续扩张势力。他当时还想不通公爵为什么会突然针对怀斯曼,据他对公爵的了解,公爵下达任务总是有原因的,几年前布拉纳的灭门案是因为凯利布拉纳那个老家伙派杀手在赫特家宴会中袭击了布兰温格林。公爵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是决不允许有人挑衅公爵府的权威的。

第85章 HIddEnL0vE(二)

  巴特利特奥兰多心里了然,“怀斯曼家族在谋划取代你在公爵府的位置,否则他派眼线盯着我的地盘却什么都没做是为什么。既然公爵没有答应,那么你不需要去担心它的发生。你为公爵府做事那么多年,利益早已是难以分割的,公爵一定掂量清楚了放弃你要付出什么,不可能冒险的。”

  加里韦斯特却不这么思考,他深知格林公爵的城府,妄想利用交易的形式裹挟只会更快地下地狱。

  柔和的灯光照出了他些许的困意,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棘手,“他可以为你提供大部分的支持,只要你办事干净利落不留尾巴,但假如你出了错,你解决不了,他就会用他的方式替你解决,包括解决你的命。你以为他是在帮你,事实上他是想看看,你和你的竞争者到底哪个先死。”

  如果公爵偏向他,那与阿洛怀斯曼单独见面后,公爵就该告诉他这件事。而不是等到怀斯曼藏不住自己的野心了,才提醒他要注意。

  “为他们办事就是这样,贵族总是高高在上的,看人的时候就像看一条狗。”

  巴特利特的比喻很恰当,加里韦斯特感到赞同。与贵族有利益往来并不代表就是一条船上的,社会地位决定他们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且无法撼动,他充其量是受规则驱使的傀儡,失去价值就注定会被抛弃。

  “公爵府的狗哪有那么好当的?”他嘲讽地笑了笑,“贵族口中的合作和平等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脖子上多了一条狗链而已。”

  从寸步难行的人变成了条活得比大多数人好些的狗罢了。

  天渐渐亮了,伯德从客房出来,在快到楼梯口的地方听见了一楼客厅传来的收音机的声音,有个男人正在里面播报经济类的新闻。他踩着阶梯下楼时瞧见沙发上的背影,身形不太像阿洛怀斯曼。

  许是由于脚步声,背影回头看了看他,然后笑起来打招呼,“伯德是吗?刚才在餐厅哥哥说家里来客人了,就是你啊。”

  “嗯,你好。”伯德也微笑地回应,“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

  “没关系,我们很欢迎你的,我叫格雷文,格雷文怀斯曼,以后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

  “饿了吗?餐厅在那个方向,走过去就到了。”

  格雷文很热情地为伯德指明餐厅的位置,伯德沿着指向找过去,阿洛怀斯曼还在餐厅里就餐,见伯德进门,也是眼角带笑地请伯德坐下用餐。

  “和格雷文说过话了吧?”阿洛怀斯曼平易近人地说,“他也才二十岁,与你年纪相差不多,算是同龄人,相信你们以后会玩得来的。”

  伯德拉开椅子落座,尽量使自己的神情和一举一动都自然点,“那希望他多带我出去玩玩了。”

  “当然会的,他就喜欢出去鬼混。”作为哥哥的阿洛怀斯曼毫不留情地揭露弟弟,“不过,最近还是小心点,你昨天的遭遇已经说明你被人盯紧了,暂时不要出门吧。”

  伯德手指捉着刀叉,思忖着没接声。

  阿洛怀斯曼时不时睨一眼,宽慰地说:“不用太过担心了,你有格林少爷的支持,一定能够报仇的。”

  伯德心中一顿,笑容有点勉强地觑向怀斯曼,“可他从不愿意告诉我,孤儿院案子的真相,这是支持吗?”

  话音刚落,仆人敲响餐厅的门示意,“格林公爵府来人了,称是给伯德先生送衣物来的。”

  来的只有贾尔斯一个人,格雷文请他坐一会,他委婉地拒绝了,拎着一只行李箱站在门旁等待,并未正式地进到客厅。

  伯德是意外的,他没料想过布兰温竟然连穿洗的衣物也为他安排妥当。

  阿洛怀斯曼与伯德一同出现,也笑脸相迎地要请贾尔斯进来坐下聊,再次被贾尔斯推拒掉,说只是来送东西,不久待。

  “伯德,我有话要和你出去谈。”他递给伯德行李箱,侧身开路。

  伯德提在手里,跟着身影出去。怀斯曼的住处有前后两道门,都能通往街市,贾尔斯的马车就停在离门仅有三四步的距离外,道路的对面能望见流经的泰姆河和停泊的船只。

  今日停雪,街面的积雪有清扫过的痕迹,伯德眺望着萧条的河岸,说:“我记得我没有衣物留在公爵府了,最后一次离开时已经全部带走。”

  只剩下两架十分贵重的飞机模型,他担心路上磕碰,一直舍不得挪动它们。

  “少爷的。”贾尔斯眼神无奈地看着这个臭小子,“应该合身。伯德,你现在孤身在外一切都要谨慎处理,这里也并非安全的,不要轻信他们了。”

  箱子里是布兰温的衣服,伯德内心动容,表面却说:“我暂时无处可去,没办法。”

  “你还可以回来。”贾尔斯也由衷地希望,“或者我给你找个住所。”

  伯德摇头,“怀斯曼也在找加里韦斯特,有消息更方便沟通,我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贾尔斯没再坚持,“好吧,由你决定。”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礼盒,“对了,这是昨晚少爷在店员手里拿回来的东西,没弄错的应该是你的,少爷要我交还给你。”

  伯德提着行李箱的手指紧了紧,用空闲的另只手拿过来,难掩失落地说:“谢谢。”

  “不客气。”贾尔斯看在眼底,“少爷知道这对你很重要,不愿看你着急。”

  “是,是很重要,昨晚发现弄丢了,找了很久。”伯德一阵难过,像是送出去的礼物又被退了回来。

  “嗯,现在你不用着急了,少爷说,你的眼光很不错,领带夹很漂亮。”

  贾尔斯的安慰令伯德心跳加速。

  “真的吗?他喜欢吗?”

  “这个嘛,需要你亲自去问少爷了。”

  看着伯德再次提起精神,贾尔斯也挺开心的,明明就是在乎彼此却又要在对方面前隐藏起来,又别扭又幼稚。

  他要回去了,准备做个告别的,马啸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辆不知来历的马车停在他们旁边,从车窗没有一丝预兆地丢出来一个木头做的箱子,接着马车又起步离开了。

  贾尔斯和伯德都疑惑箱子里是什么,为什么会丢在怀斯曼家的门前。只是须臾的时间,他们睥见箱子的缝隙里流出了殷红的液体,渗进周围的雪中,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第86章 HIddEnL0vE(三)

  伯德要上前查看箱子里的东西,贾尔斯出于谨慎拦住了,风里扑来的血腥味已经预示着里面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去喊怀斯曼家族的人出来,这可是扔在他们家门口的。”贾尔斯避嫌,也阻止伯德碰它,只让伯德到房子里喊人。

  阿洛怀斯曼闻声快步走出来,格雷文也紧跟身后。木箱子里的血越渗越多,沿着边缘染红了底下的积雪。

  “去喊佣人拿斧头过来凿开!”阿洛怀斯曼预感不妙,警觉地环顾四周,查看有没有可疑的家伙徘徊在附近。

  佣人拎来斧头朝着木箱子上方劈砍,箱子应声裂开两瓣。他们先是看见一张侧颊和头发,然后是血肉模糊的断颈,甚至能看清血管。佣人吓得丢掉斧头后退,在场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攒着眉头,神色凝重。

  唯有伯德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头颅主人的名字,“辛,辛先生。”

  阿洛怀斯曼赶紧推了一把受惊过度的佣人去找一块毛毯来,把血淋淋的头颅裹住,抱回房子里。

  贾尔斯没有因为突发状况多留,他看怀斯曼家族的人纷纷回去,拉住了也要进房的伯德,再次慎重地提醒,“要万分小心,听明白了吗?不要单独行动,不要逞强,有事绝对要通知我,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想下次见到你,是在箱子里。”

  伯德脸色比平常更白,显然是被方才的场景吓到了,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点头。

  贾尔斯不放心,又强调地说了一遍,“记住我的话,伯德!”

  伯德才慢慢抬头,看着贾尔斯的眼睛“嗯”了一声。

  客厅里很安静,迈克尔辛的死亡令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的沉重,没人料想到事情会来的如此的突然。伯德与迈克尔辛的见面仿佛还在昨日,在那家放着舒缓音乐的咖啡馆内,向他诉说着人生的改变和选择。

  结果是辛先生还未等到自己期盼的人生就死在了前往的途中。

  他十指绞在一起,悲伤和遗憾交织着。

  “他一直在帮我盯着巴特利特奥兰多。”阿洛怀斯曼终于开口,悲恸地说,“不止他一个,还有好几个弟兄估计也死了。”

  格雷文愤怒地咬着牙,“他敢动手,还把迈克尔的头颅扔到门前,简直就是在挑衅我们!”

  他抬腿踹了一脚桌子,泄愤地叫嚷,“这笔账要讨回来!”

  桌子“吱”地往一个方向挪了挪,包裹着毯子的头颅也随之晃了下。伯德忙出手去扶了把,担心头颅会滚落。

  他几不可查地用余光瞪了眼暴躁的格雷文,继续沉默不语。

  阿洛怀斯曼感到奇怪,他理智地说:“当初维斯塔旁亲的死都没有上升到明目张胆宣战的程度,巴特利特奥兰多忽然不顾及后果要挑起争斗,肯定不是出于被监视的缘故。”

  帮派真打起来,即便有一方胜券在握也会因此付出代价,所以通常不会真的动手,只是偶尔到对方的地盘上闹事。就譬如上次的新闻风波,他知道是有人在警告自己。

  “是加里韦斯特吧。”伯德接声往下讲,“他或许知道你们在找他,尽管我不清楚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对加里韦斯特而言绝不是好事。”

  阿洛怀斯曼与格雷文的对视意味深长,他们知道伯德定然是猜到了点什么的,故此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伯德看他们有眼神交流,将事情说开,“怀斯曼先生曾派辛先生跟着我,说服我与你们合作,当时我就问过他,你们和加里韦斯特有什么过节,可是辛先生始终守口如瓶。我也清楚你们接近我是出于布兰温,我自身是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你们想弄明白加里韦斯特藏在哪,通过我向布兰温求助,让布兰温去问格林公爵。你们都把事情想简单了,我问过公爵,公爵也无法回答。”

  “公爵不可能不知道加里韦斯特的藏身地点,只是他不问。”阿洛怀斯曼拆穿说,“他还没有下决心要加里韦斯特死,毕竟他尚未找到能接替为他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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