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漂亮宠儿 第199章

作者:清酒渍 标签: 强强 无限流 赛博朋克 废土 美强惨 近代现代

但那天好像出了意外,有个太阳失踪了,跌进了一个由数据组成的黑洞。

为此,寻木正忙着给扶桑树递去消息。

而虞渊外的结界坚固,没有丝毫裂缝。

我看见他呆呆地接受了现实,整个人像是缺水的植物般蔫了下来,手中紧握着同样稚嫩的藤蔓。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去的,用我的世界的话来说,这叫做乘虚而入。

我想将他带走。

他实在过于漂亮,牵着我的时候,整个人白得近乎透明。

完美至极的玻璃小人,在这样无边无际的黑潮里莹莹生辉。

寻木设下的“门”无法阻止我,而我好奇他的身世,所以违背规则,动用了一些能力,将世界线朝前拨去许多,以倒回时间探究他的来历。

原来他是寻木新生的白枝。

即日落之渊的无瑕存在,从旧日规则中生长而出的深渊白花。

他是奇迹,是转机,是新生。

有朝一日,他会成长得比寻木本体更加强大,一切故事将会在太阳落下的地方终止。

再往后......

未来的未来,已经超过了世界线的长度,即便是我也难以窥探。

他似乎是累了,甚至不能维持人形,只能变为本体,纯白的藤蔓如白蛇般缠绕在我的指腹,用顶端的卷须磨蹭着撒娇。

而我轻轻地戳了戳他,他的身体便缓缓浮现出一抹粉色,像是害羞。

突然有种欺负他的感觉。

但我很喜欢。

头顶传来警告声,我抬头寻找着发现我恶劣行径的存在。

哦,我知道她,那条游曳在无数世界树上的黑蛇。

但她一点都没有小白球好看(对此无笙总说我偏心,我就问他谢微言和我谁更好看,他果然就笑了,说自己也偏心)。

她变成了人形,荡着双脚坐在寻木主干上,问我是不是想将小家伙带走。

我其实准备抢来着,但她问得很认真,我只能点头。

“那你带走吧,如果他愿意的话。”

黑蛇这样说,双腿逐渐变成柔韧的蛇尾,每一处鳞片都透出日落的余晖。

于是我询问手上的白枝,“走吗?和我一起?”

(哼唧)(嗯。)

他瞬间从南林手上溜走,几秒后又抱着小包裹哼哧哼哧地跑了回来。

(哼唧!)(准备好啦。)

黑蛇像是在笑,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她的品种:撒拉弗。

一种久远、古老、又强大的毒蛇。

她眨眨眼,抚摸白枝的顶端,“好啦,哥哥姐姐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带走你的人很强,你又很喜欢,为什么不呢?”

“虞渊很冷,哥哥姐姐们也不会长留在这里。而且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大哥记得我们的模样,也记得我们前进的方向。”

她兽化得越发严重,太阳已经下山,作为变温动物,她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

我知道这条蛇还有条孪生姐姐,我的国家神话中总是出现她的身影,被尊称为大地之母,人们为她修建了许多祠堂。

走时,寻木上冒出不少毛绒绒,但它们都没有小白球可爱。

6002.22.12

天气:晴。

无笙帮了我个大忙,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把小白球给他摸一小下。

只能一下,不能再多了。

我应该又睡了一段日子,他长得很快,已经比我还高了,唯一不变的还是害羞。

亲他一下就会头顶冒烟。

寻木是太阳停歇的地方,所以他的体温略低,抱起来很舒服。

说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变成了他在照顾我。

不想将他还回去了。

反正一开始也是打算抢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有些时候我感觉床上抱住我的手不止一只,我怀疑他衍生出了藤蔓,但是没有证据。

不过他的确学聪明了,而且很小心,哪怕是在干坏事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印子,我甚至没有办法控诉。

但经过实践,我证实了我的猜测。

毕竟人形态的他不可能将我的四肢同时捆住,还能用双手划过沾湿脊背,吻去我眼角流出的泪水。

我开始觉得自己栽了跟头。

不过我也没有打算爬出去,在这里边躺下其实也不错,白球我很喜欢。

有一次去回收世界线忘记了带他,他便用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纸币,换来了一张绿皮火车票,想来找我。

但当时的他还不知道,即使火车到达终点站,我也不在那里。

毕竟世界之内的火车,又怎么能去往世界之外呢?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火车站台上,天已经黑了,冬日里的风吹得他鼻尖泛红,眼里泪汪汪的。

小可怜。

我的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词语。

我抱不动他,幼崽早就已经长大,甚至比他的姐姐撒拉弗更加强大。

我哄了他很久很久,并保证下一次一定带上他。

他太黏人了,不过这不是一件坏事。

我告诉他,我不会将他赶出去,也不会叫他出去独立生活,争夺领地、建立自己的族群。

恶人让他的哥哥姐姐们去当。

国王会照顾好他的小王后。

我发誓。

6032.29.09

天气:大雪。

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其实很爱他?

我第一次羡慕游戏主机,因为它可以给出“概率百分百”的条例,因为它是机械生命,永远奉行绝对的概率。

而我不行,我只能通过语言和行动来告诉他。

但总有人跳出来,说我的卑鄙简直超乎想象。

我知道这是游戏主机污染了他们本就不聪明的脑子,一般情况下我懒得去计较。

只是有一次被小白球给听见了这些话,他很生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早已不是当年委屈地缩在车站里的小可怜了,他学会了告状。

他的大哥从寻木上飞来,一匹白金色的飞马,身姿矫健,眉目威严,而小白球变回了白枝的模样,缠绕在他大哥的头顶扬武扬威,哼哼唧唧地指着。

大哥是守护无数世界树的存在,象征着绝对的纯净,他可以在一定程度驱散游戏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小白球邀请我一起坐在他大哥的背上。

说实话,这样不好,但我还是被拉了过去。

回头我也去整一双翅膀来。

6035.19.09

天气:大雪。

小白球变成了小红球。

他不知道钻去了哪儿,身上沾满了欧内斯特的花汁。

他似乎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嘤嘤地缩在墙角,委委屈屈地看着我,也没有变成人形。

我其实没有生气,但这是个欺负他的好借口。

我将他抱了起来,仰躺在床上(其实抱起一大团寻木白枝还是有点吃力),感受着他枝条抗拒又不敢用力的窘迫模样。

但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害羞。

他忽然变回了人形,将我完全笼罩在身下。

我瞬间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我下意识地想翻身逃走,却失败得毫无疑问,最后被抓着脚踝拖了回去。

事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是他犯了错,怎么被.日的人反而是我?

郁闷,但是不多。

我总是对他很有耐心,并且已经下定决心——

不会还回去了,他是我的。

但我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不能一直称呼他为小白球,他需要一个名字。

生长在虞渊的寻木白枝,让我想想......

阮虞。

国王合上日记,他满意地看着最后一笔落下的位置,又将这些东西给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