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阿姨,我在听。”付纯说着,觑了眼吃瘪的贺添,抿嘴偷笑。
贺添瞧见他的笑,趁他不注意,揪他的奶,力度不轻不重,付纯吃痛差点叫出声,捂住自己的胸,踢了贺添一脚,后退几步远离他。
“小纯,要是贺添不陪你,你一个人过来吧。”
“可以。”他正怕贺添色心大发折磨他。
付纯举起手机和贺母通话,眼睛却时时盯着贺添,看他站起身,抬起长腿朝自己走来。付纯警惕后退,转身跑了几步却被贺添拎起后领,一把夺过电话给他挂了。
贺添懒懒说:“夫唱妇随不知道吗?我不去,你去做什么?”
说完,还拍了付纯的屁股一巴掌,像是在惩戒他。
他的屁股本就隐隐作痛,贺添还打他。
付纯不满意了,转身问:“谁是妇?我也是夫好吧!”
贺添低头笑了许久,说:“那夫唱夫随,你不还是听我的?”
“凭什么你是前面的夫?”付纯理直气壮说:“反正我要去,你去不去?”
“你怎么去,你认得路吗?”
“阿姨说她让人来接我。”
贺添:“……”
付纯浅浅笑了一下,“看来我们晚上要分开睡咯。”
贺添揪他的鼻子说:“想得美。”
付纯笑问:“我是不是前面的夫?”
贺添很轻地笑了一声,说:“记住你现在的笑,晚上不要哭。”
付纯立即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看着他。
不嘻嘻。
再次到贺添父母家时,付纯的紧张程度不亚于初次上门。
手上的戒指仿佛有千斤重量,沉甸甸坠在指间,时刻提醒他,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于往日,已经从冒牌男友跃升为未婚夫了。
贺母早已等候多时,听见门铃响动,笑着出来迎接他们,说:“快进来。”
“好不容易周末放假,还不让人在家休息了。”贺添边低头换鞋边抱怨了一句。
“我又没让你来,我不是让小纯来吗?”贺母笑嗔他,“你跟过来做什么?”
“那还不得把人看紧点。”贺添换好鞋,慵懒地往客厅走了两步问:“我爸不在家吗?”
“在书房。”贺母回答他,转而对付纯笑。
付纯有点紧张,咧嘴笑了笑,笑容似乎有几分僵硬。好在贺母没在意,问:“头还疼吗?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快好了,现在不疼。”
“那就好,我们过去坐。”
付纯乖乖道:“好。”
他跟在贺母身后走向客厅,贺添率先走到客厅中央,正等他们过来。
贺母问:“我之前让你请人给小纯炖点补汤,你请人做了吗?”
一听这话,付纯随即想起病房卫生间内的一幕,脸热了几分。汤喝了三四天,因为补过头就没再让阿姨继续做。
贺添似乎也想起那事,下意识看向付纯,勾起嘴角说:“做了,不然哪这么精神。”
他颇有深意地看着付纯,让付纯觉得他话中有话,怀疑他的“精神”一词有其他含义,于是他在贺母侧后方瞪了贺添一眼。
不过好在贺母并不知情,满意点点说好。
恰好这时,贺父走出书房,下楼看见他们俩,发声:“来了?”
“爸。”
“叔叔。”
贺添和付纯一前一后出声,抬头看台阶上的一家之主。
贺父从贺母那儿听说了付纯的车祸,关心问了几句。
这一次,付纯能够明显感觉到贺父贺母对他的态度比之前好很多,没有板着脸吓唬他、话里话外都是疏离排除和拒绝,像是由衷地接纳了他,将他视作家里的一份子。
贺父同他说了几句,转而和贺添交谈。
就在这时,贺母视线不经意扫过付纯的手,很快又转了回来,定神片刻,待付纯发现她的视线,她朝戒指努努嘴,意思是:贺添送的?
付纯蛮不好意思,腼腆笑了笑,贺母悄悄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父子俩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简单说了几句,便转移到餐厅吃晚饭。
陈妈已准备好满桌的菜肴,多是家常菜,但有很多排骨猪蹄鲈鱼大闸蟹等硬菜,比付纯第一次上门要丰盛得多。
陈妈还在厨房盛汤,贺母让她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饭。全家人坐在餐桌边,难得聚在一块共进晚餐。
大抵也是高兴,贺母脸上是压不住温柔的笑,视线不停在贺添和付纯脸上来回流转。贺添给父亲敬酒、陪他聊天,嘴上回答着父亲的话,筷子很自然往付纯的碗里送,没有任何思考,仿佛这个动作做过无数遍,已经成为了肌肉记忆。
贺母咳嗽两声,打断父子的谈话说:“吃饭就先别聊工作上的事了。”
她转而问贺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
她说完这句话就成为了全场焦点,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贺父看看她,又看看贺添,不明所以。陈妈同样一脸迷茫,付纯猜到了贺母话的意思,顿时紧张起来,心脏在胸口狂跳,而贺添,静默两秒,转头看了眼付纯,笑着对贺母说:“你不是发现了吗?”
“发现归发现,这事你是不是得正式宣布一下?”
贺添慵懒地笑了笑,放下筷子,举起付纯的左手说:“我向小纯求婚了。”
霎时,他们手上的戒指呈现在众人眼前。
贺母听到这句确切的话笑得眉眼全部舒展开,贺父先是愣了几秒,定睛注视着指间的戒指,张了张嘴,好半晌说:“这是好事啊,好事啊。”
陈妈笑着附和说:“太好了,你爸妈总算能安心,不用再念叨还没成家了。”
贺母高兴道:“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庆祝庆祝。”
“以后小纯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
“欢迎小纯加入!”
大家陆陆续续举杯,五个杯子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灯光的照射下,杯内的饮料酒水摇晃起伏,光亮碎成波点星星。贺父贺母最为高兴,而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付纯内心的紧张缓解不少,不由自主也跟着笑了。
喝完庆祝酒后,贺父有点纳闷,转头问妻子:“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贺母笑着说:“就在手上,你没看到怪谁。”
贺父哎哟了一句,说:“大意了。”
大家起哄笑起来,付纯身处这样和谐的家庭环境之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幸福,但内心还是止不住有一点小心酸,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贺添侧脸看他,眼底含笑,捏了捏他的手心。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打断了付纯的胡思乱想。
他们往后谈了几句,聊未来的规划。
贺添转头同付纯对视,说:“结婚不着急,现在主要想先把关系定下来。”
贺父贺母没有反对,尊重他们的想法说:“也好,先订婚,结婚等过个一两年再说,先准备准备。”
贺母想起什么说:“既然你们两个已经确定下来了,那是不是要告诉小纯的爸爸,然后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付纯的脸色稍有变化,但不太明显,保持镇定说:“是、是的……”
贺添注视着他,又再餐桌底下捏了捏他的手心。
“你看哪天合适,先去见见小纯那边的长辈。”贺父对贺添说。
“好。”贺添点点头,应了下来。
一顿饭边吃边聊,加之大家高兴,便吃得比往常久。待晚饭结束,陈妈收拾完厨房便下班回家了,留下他们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
贺母就付纯的事情关心他,问他现在还在摆摊吗,或许可以拉贺添去帮忙,反正他下班也没事干。
贺添吊儿郎当反驳说:“我上班不累吗?”
“你陪陪他也好啊。”
贺添笑了说:“那你可想多了,我跟他待在一块儿,只会耽误他赚钱。”
付纯抿嘴也笑起来。
就这样,一家人坐在客厅有说有笑聊了会儿。贺父贺母的作息很规律,每晚十点半左右就睡觉了,临近十点,两人陆续回房间,贺母走前让他们也早点洗澡睡觉,别熬夜。
他们一走,客厅便空了下来,也静了不少。
贺添伸手,从后揽住付纯的腰,轻轻揉他的腰肉说:“还疼吗?”
“现在还好。”
紧接着,贺添拉付纯的手,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注视着他的脸说:“你想回家吗?要是不愿意就别勉强了。”
他知道付纯和爸爸的关系并不好,付纯也很少回家,只每个月给爸爸打钱尽赡养义务。
付纯想了想说:“应该不要紧。”
毕竟贺添已经向他求婚他也答应了,还当着贺添父母的面宣布了这件事,他怎么也得带贺添回家见爸爸,不然对贺添不尊重。
付纯又想到什么,犹豫说:“但我家条件……条件没有你家好,我希望你不要嫌弃……”
贺添捏他的鼻子说:“你觉得我会嫌弃吗?”
“……不会。”
“那还说什么?”
付纯就是杞人忧天、胡思乱想了。他讪笑一下,转移话题说:“你们家的家庭氛围好温馨,看起来就非常有爱。”
从贺添与母亲偶尔一两句的调侃互怼还有贺添与父亲的交流中,能够看出他们很爱自己的儿子,很大程度上尊重他的选择。不论他跟谁在一起,也不论对方家境如何,只要贺添喜欢就好。
“我家以后不就是你家吗?”
付纯回神看着他,瞳孔倒映着他专注温柔的神情。
贺添轻声说:“我爱你,他们也会爱你。”
付纯的睫毛颤了两下,他有点害羞,半垂下眼帘,过了两秒,同样轻声说:“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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