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他很享受这段爱与被爱的关系。
这么说来,是否直接将爱说出口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早已感受到这份爱,并且在这份爱里重新爱上了自己。
贺添静静注视着付纯认真思索的模样,看他修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好似轻风吹进自己心尖,泛起一阵涟漪。
他忍不住低头啄付纯的嘴唇,嗓子有点哑说:“现在继续吗?”
◇ 第57章 种樱桃
付纯心跳陡然一滞,立即从贺添的腿上跳下来,慌里慌张说:“还是算算、算了吧。”
他在这方面本就只有丁点尝试的勇气,被贺母打断后,彻底怂了。逃避似的,他一眼也不敢看贺添,侧过身说:“我突然想上厕所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躲进卫生间。
贺添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身体放松往后躺进沙发,扯了一下嘴角,浮现一种无可奈何的笑。
得知付纯在看视频学习的时候他很是惊喜,说明付纯有在努力迈出那一步,他的耐心和等待迎来了成效。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恰好遇上母亲来探望他。
身体反应和内心欲望是实实在在的,他对付纯有那种渴望,想要和他肢体接触,想要亲他,也想要……
但当付纯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付纯不假,只不过、他好像也没做好准备。
男朋友、恋爱,一想到这些词,那些他不愿意回想的过往如噩梦碎片一股脑向他涌来,令人窒息。他甚至没勇气承认和付纯是何种关系。
遇到付纯之前,他周围但凡有人向他示爱表示喜欢,他都会退避三尺,和人拉开距离,不愿惹麻烦上身。
因为他不打算谈恋爱。
可现如今同付纯相处这么多时日,他不是没感受到付纯的喜欢,每次用星星眼望着他,眼底盛满的爱意几乎盈满,见到他会脸红不好意思,然后又扭扭捏捏接受他的亲热。
而他,非但没有远离和推开付纯的想法,还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产生一种冲动,想要再深入一些……这种念头,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发不可收拾,甚至还有可能造成雪崩。
这么想来,他从一开始就有违自己的初衷。
卫生间的梳洗镜前,付纯的脑袋略微歪向一侧,手指抚摸脖颈处的吻痕。
樱桃大小的红痕,是被贺添用嘴唇嘬出来的。
还被贺母看到了,让他们注意一点……
如此暧昧私人的痕迹居然就这么被长辈看见了,付纯想到这,脸顿时一热。
他往下拉了拉短袖衣领,锁骨下方也有小块痕迹,不过颜色比较淡,能稍稍被衣服遮挡。
他当时脱光了躺在贺添身下,被他那深沉的黑眸凝视,如见到猎物的猛兽一样虎视眈眈的眼神,他很害怕,强忍着难为情被贺添亲了那么一会儿,结果就留下这些痕迹……
付纯用手机搜索快速消除吻痕的办法,他明天还要上班,可不想顶着脖子的吻痕出门。他看到有网友说毛巾热敷或牙刷轻轻刷涂可以快速去除吻痕,于是试了试。
效果好像不大?
付纯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多小时,贺添见他一直没出来,敲门询问:“在里面睡着了吗?”
付纯怕被贺添发现,赶忙收拾东西,拉开门问:“没,你要用厕所吗?”
“不是,我看看你在干嘛。”贺添说着,目光在付纯身上流转。
衣领打湿了些,脖子的肌肤似乎泛着水润的光泽,红痕的颜色比之前好像更深了,他问:“你在做什么?”
付纯注意到贺添的视线,眼睫颤了两下,抬手捂住脖子的红痕说:“我看、能不能把这个……消掉。”
贺添笑了问:“去掉做什么?家里又没有外人。”
“但是我明天要上班。”付纯说。
“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被蚊子咬的好了。”贺添眼底浮现促狭的笑意,说:“夏天蚊子多,他们说不定就相信了。”
付纯小声嘟哝了两句,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其他地方还有吗?”贺添问。
付纯:“有,但是能被衣服挡住,只有脖子这个……有点困难。”
“实在担心就拿创口贴贴一下。”他抬手摸付纯的脑袋,揉了揉说:“我下次注意。”
说着,他弯下腰和付纯平视,眼底掠过坏笑说:“下次我会专门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贺添故意把“看不见”三个字咬得很重,说得意味深长,付纯心跳倏忽漏掉一拍,眼睫眨了眨,有点似懂非懂云里雾里的样子。
贺添视线往下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有解释留在哪儿,只是别有深意地笑。
付纯的心脏砰砰直跳,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一直待在卫生间不热吗?”贺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他到客厅吹空调。
“过来陪我坐会儿。”贺添拉付纯坐到自己旁边,长臂揽着他的肩膀,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付纯现在对他的触碰基本免疫了。
其实付纯的害怕也和心理有关,一旦他放松警惕,对贺添充满了信任,也就不怕他抱自己或者亲自己这种行为。
贺添就着贺母和付纯的谈话询问了一些细节。付纯没有隐瞒全部告诉了他。甚至掏心窝说,他以为贺母看不上自己的条件,但没想到贺母根本不在意这些,并且说只要他有心,该有的都会有。
贺添对此表示赞同,想到什么说:“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其实早就认可了你,装不满意罢了。”
“你还哭鼻子。”贺添抬手刮了下付纯的鼻尖,轻声道。
蓦然提起往事,付纯就有些不好意思,咬了下下嘴唇说:“我当时……不是害怕给你搞砸了嘛……”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贺添突然问。
付纯想了想说:“应该吧,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努力做好,总觉得对不起他。”
贺添眼睛微微眯起,来了兴趣问:“要是你给别人搞砸了怎么办?”
付纯:“呃……”还能怎么办?
贺添:“赔别人一个真男朋友吗?”
“怎么会!”付纯有点错愕:“不是说好假扮的吗?要是搞砸了……我应该会和他道歉,然后尽量去弥补……希望他不要生气。”
“错了。”贺添笃定说。
付纯:“怎么错了?”不该去弥补吗?
贺添问:“你不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
付纯一脸迷茫:“哪里?”
贺添:“第一步就错了。”
付纯:“?”
“你应该直接拒绝对方,说对不起,我不能假扮你的男朋友,我只能假扮贺添的男朋友。”
“什么嘛……”付纯后知后觉他这是给自己下套,不禁笑了出来。
“你还想假扮谁的男朋友?”贺添勾住付纯的脖子,在他耳边半是玩笑半是威胁问。
他一开口,气息就直往付纯的耳廓里面钻。付纯求饶说:“不假扮,谁也不假扮。”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闹完,客厅安静了半分钟,四目相对,气氛突然有点暧昧。
付纯垂下眼皮,眼珠慌乱转了两圈,率先贺添动作,他站起来说:“我是不是该去做晚饭了。”
没等贺添拦他,他抬腿往厨房走去。
贺添也站起身,懒懒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帮忙肯定说不上,主打一个陪伴,顺带逗付纯玩一玩。
付纯手头有事情做,气氛就缓和了些,不像刚才那样仿佛贺添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了的气氛。他切着菜,试图找话题聊,问贺添:“为什么你妈妈那样说你?你在家从来没下厨过吗?”
贺添不以为然:“家里有请专门做饭的阿姨,为什么要下厨?”
付纯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贺添:“再说我妈也不会做饭。”
付纯:“阿姨也不会做饭?”
贺添:“不要轻易尝试她做的饭,很难吃。”
付纯笑起来说:“那你们还挺像的,做事风格、性格、厨艺这些……还都很了解对方。”
一方想法设法找人假扮男友谎骗父母,一方千方百计防备儿子诈骗。
贺添站在他身侧,低头看他说:“还有一点你是不是忘了?”
付纯:“还有什么?”
“都很喜欢你啊。”
付纯防不胜防,下刀的手顿了两秒,脸上又是一热,他小声说:“你又在逗我。”
贺添:“这可是真心话,小笨蛋。”
“……”付纯闷声不吭切自己的黄瓜,他突然想到贺母说的话,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些优点就去问贺添。他沉默半晌,有些害羞问:“你喜欢我什么……”
因为付纯正在切菜,贺添不敢对他做什么亲密动作,怕他伤到手,只看他一眼,嘴角上扬说:“我想想啊……”
“大概是看你有点笨又有点傻,所以挺喜欢你的。”
付纯:“……”
付纯原本还很紧张,手心都要出汗了,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他转头,有点儿无语看向贺添,惹得贺添脸上的笑意更放肆了。
“笨和傻是什么值得夸耀的点吗?”付纯不服气说:“再说我哪里笨了?”
贺添:“在别人身上肯定不是,但你就不一样了。”
付纯:“……你能认真一点吗?”
贺添笑了好一会儿,轻轻咳了声说:“那你想听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有哪些优点。”付纯老实回答。
贺添想了半分钟,收起脸上的笑容,注视着付纯说:“真要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优缺点之分,顶多喜欢或不喜欢他这个点,但这也不代表不被喜欢的点就是缺点。”
“所以你问我,我肯定说你浑身上下都是优点。要是问我最喜欢哪点,那大概是你没什么心眼,很单纯又很好欺负,看到你被欺负的模样,让我一边心疼一边想欺负得更厉害些。”
付纯抓住关键点说:“怪不得你老是欺负我!我问你问题你也不好好回答,总是避重就轻逗我玩!”
“哪里。”贺添似笑非笑说:“我还是心疼你的好吧,要是真被我欺负了,你现在还怎么站在我面前?”
付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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