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菊
对手的心态明显出了问题,发球失误增多,步伐也变得犹豫。
第五盘进入抢十,陈晓霜稳扎稳打乘胜追击,最后以10-8险胜,连追两盘,大比分3-2赢下了比赛。
意识到自己梦想成真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一秒,随后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涌入陈晓霜的耳朵。
他松掉球拍,双手捂住脑袋,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接着在观众席中找到自己的团队,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团队的人无比激动,互相拥抱祝贺,陈晓霜径直跑到黄柏铭面前,打开双臂蹲了个马步,黄柏铭也同样展开双臂,两人都发泄似的“啊”了一声,接着陈晓霜猛地跳到黄柏铭身上,黄柏铭就像长辈一样接住他,然后——
兴奋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安排。
安霖直接愣住,手舞足蹈庆祝的团队成员也瞬间鸦雀无声。
个别群演还在配合地欢呼,但大部分人都发觉不对劲停了下来。
再看秦遇,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一吻只是他的人物设计。
但安霖捕捉到了秦遇刚亲完时有过一瞬间的发愣,他很肯定,这不是秦遇的设计,是他无意识中做出的举动,并且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姜导慢半拍地喊了一声“卡”,举着喇叭问:“黄柏铭,你亲陈晓霜干什么?”
姜导离得较远,秦遇放下安霖,拿过不远处已经傻掉的副导演草莓手中的对讲机,说:“他拿了大满贯我高兴。”
“你高兴你亲他嘴,你有毛病吗?”姜导说。
“本来想亲脸,亲岔了。”
亲吻脸颊倒是说得过去,但安霖知道不是这样的。
并非他脑袋乱动,导致秦遇亲岔,秦遇就是直直奔着他嘴角而来。
尽管现在秦遇表现得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但安霖知道刚才的氛围让他情绪上头,不自觉失控了,他就是情不自禁下吻了安霖。
到头来,演唱会上半途而废的吻最终在片场实现了,证实了演唱会那会儿不是秦遇不想吻,是他知道不合适,在克制。
一些朦胧的东西逐渐变得透明,安霖觉得他可以确认秦遇的心意了。
秦遇对他就是生理性喜欢,不然像秦遇这么专业的人,不可能在片场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进度条嗖地走到100%。
安霖默默觉得,用秦遇的生日作为两人的恋爱纪念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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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颁奖仪式,焦点聚焦在陈晓霜身上。
安霖有一大段演讲词,他说着一口流利的外语,激动的余韵演绎得无比到位,因为他的心情和陈晓霜一样,都有着达成目标的兴奋。
另一边。
安霖在场上补妆时,遮阳棚下的姜导靠近秦遇问:“你怎么回事?”
秦遇的视线始终落在安霖身上,语气平平地说:“什么怎么回事。”
“少给我装傻。”姜导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给我整懵了,你什么时候连角色和你自己都分不清了?”
秦遇没再搬出亲岔了那一套,说:“这个角色我比较投入。”
“放屁。”姜导毫不客气地说,“你真投入应该是把黄柏铭和陈晓霜的关系拿捏得很准,你现在反而是搞不清黄柏铭对陈晓霜是什么感情。”
秦遇不置可否,从安霖身上移开视线,有些放空。
“你真喜欢上安霖了?”姜导问。
“你不喜欢吗?”秦遇转过头来,看着姜导反问,“那小孩儿就很讨喜。”
就像一只小流浪猫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撸。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姜导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对他走心了?”
秦遇知道自己反常,但这些都可以解释。
他重新看向安霖,像在对自己强调似的说:“我对他是上心,不是走心。我把他当后辈在带,所以才会对他格外照顾。”
“我看着不像。”姜导环抱起双臂,翘起二郎腿,“我也有很多后辈,我没想亲人家嘴儿。”
秦遇隐隐有些烦躁,一是烦自己竟然在拍戏时失控,头脑一热亲了上去,二是烦姜导老是戳他,他明明没有那些想法,皱眉说:“他都不介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姜导挑眉:“你确定他不介意?”
秦遇很肯定:“确定。”
前阵子李宇哲也问过秦遇和安霖的关系,秦遇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安霖对他明显没那方面意思,还让他不用有负担,这不就是顺其自然的意思?
等拍戏结束,两人各自忙各自的工作,该淡就会淡下来,或者安霖不介意的话,偶尔互取所需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就非得掰扯清楚什么感情?
很显然安霖也没想跟他掰扯,只想享受跟他亲热,这不挺好的吗?
“你可以放心,他心里有数。”秦遇又补充了一句。
他想说他一直都很尊重安霖,是安霖主动给他释放可以的信号,他才更进一步,不是他非得撩人家,撩完又不负责。
“行,就按你说的,他心里有数。”姜导说,“那你呢?”
“我什么?”秦遇问。
“你心里有数吗?”姜导说,“别拍完戏你走不出来。”
“怎么可能?”秦遇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见我出不了戏?”
姜导拍了拍秦遇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你最好是。”
第37章 杀青快乐
颁奖仪式拍完后,顶峰的拍摄便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一个镜头,也是影片的结束画面。
第二年法网,陈晓霜作为卫冕冠军再次站上红土赛场。
首轮,对手发球局。
镜头从对手的脚部切入,脚尖紧贴笔直的底线,鞋和陈晓霜是同一个赞助商。
网球一下一下地弹到地面,再回到对手手里,镜头随之上移,对手的手部入画,看皮肤和陈晓霜来自同一个地区。
对手开始发球,抛球,背弓,镜头跟随网球往上,对手的脸部终于出现——
是黄柏铭。
他重新站上了网球赛场。
“卡!这条过了!”
随着姜导一声令下,电影的主体拍摄完毕,辛苦了三个月的剧组人员纷纷鼓掌,有人给秦遇和安霖送上了杀青花束。
正常来说,本来安霖也该在今天杀青,但因为之前的补拍戏份调整到了最后拍摄,所以现在的杀青仪式只是象征性的,庆祝完,拍完大合照,他还得补拍迟昊那部分,工作人员也得继续干活。
秦遇没有离开,卸了妆,戴上墨镜,变成了秦副导。“卡”比姜导喊得还勤,安霖哪里演得不对,他第一个指出来。
起初姜导还嘟囔几句,说秦遇不想走就给他回场上继续拍。结果见秦遇还真有给自己加戏的意思,他赶忙制止,索性把对讲机扔给了秦遇,他乐得轻松。
尽管是皆大欢喜的杀青日,但也和往常的工作日无异,收工时已是深夜。
回酒店路上,秦遇发了一个链接给安霖,让他看看。
安霖点开,发现是一份电子合同,是秦遇工作室的合作邀约。
他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你要签我啊?”
秦遇早期有经纪公司,但很早就已经独立出来,现在自己当老板。
据安霖所知,秦遇的工作室只负责他的经纪活动,没有签过其他艺人。
“没有坑,直接签吧。”秦遇说。
安霖往下翻,看到合作期限的地方是空白,问秦遇:“这里不填吗?”
“你填。”秦遇说。
言下之意,想填多久填多久。
安霖偷偷想,这和结婚证有什么区别啊?
因为他知道秦遇是一旦负责就会负责到底那类人,也就是说,如果他填永远的话,那秦遇便会对他负责一辈子。
“婚书”当然要签得有仪式感,安霖压下心里无限膨大的欢喜,神色如常地说:“我回去好好看看再签。”
每一个字他都要认真阅读。
“有什么好看的,还怕我害你吗?”见安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秦遇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干脆待会儿我念给你听。”
门钊还在车上,秦遇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安霖知道这个行为发生的地点在床上。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你等我一下,今天我要……准备久一点。”
还能准备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
秦遇很轻地笑了笑:“好。”
回到房间,安霖没有先去洗澡,而是偷偷摸摸出了门,去酒店前台取了他给秦遇订的蛋糕。
一个四寸的小蛋糕,两个人吃刚刚好。
安霖发现他对秦遇的了解少之又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只好选了一个橙子味蛋糕,知道秦遇注重身材管理,特意点了减糖的版本。
不过不了解也没关系,反正以后大把时间,足够两人互相了解。
眼看着零点在即,秦遇的生日即将过去,安霖赶忙洗澡,试着做了下广张。
由于平时缺乏“锻炼”,一根手指就是极限。
还是不扩了,交给秦遇就好。
关掉花洒,急匆匆擦干净水珠,准备换上睡衣时,安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停下了动作。
秦遇老调侃他茂密,干脆……给他来个惊喜吧。
今晚的准备时间超出以往许多,秦遇看了无数次时间,耐心逐渐耗尽,正想去对门找安霖,敲门声终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