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微微
“你刚刚说,你的腺体确实有问题,但不是之前‘胡说’的那些。”
“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没到易感期吧?”
“而且,你那些说辞都是骗我的!什么会死掉,你居然利用我的心软。”
他瘪了瘪嘴,变成了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你好坏啊。”
程言昼:“……”
被当场拆穿,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狡辩,但最终还是败在了沈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
于是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老实交代:
“易感期……也、也快了,就在下周。”
“哼,大骗子,不理你了。”
沈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作势就要转过身去,不再理这个装模作样博同情的骗子。
程言昼哪里肯放?
立刻手臂一收,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不让他动弹。
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点耍无赖又理直气壮的语调说: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是栖栖……到时候我是真的需要你,非常非常需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可怜巴巴,“暂时就先住家里吧?等我易感期过了再说,行吗?”
沈栖被他这无缝衔接的耍赖弄得哭笑不得。
随后,他留意到程言昼说的是“家里”,而不是“我家”。
心中微动,他无奈地连连点头:“……知道了,快睡吧。”
虽然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眼底那抹柔软笑意,却泄露了沈栖真实的心情。
他轻轻往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合进那个怀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了满室。
第90章 粘人精
这一晚,或许是放下了心结,或许是那个怀抱令人安心,沈栖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清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尚未完全清醒的视野里,就清晰地映入了程言昼那张含笑的俊脸。
对方显然早就醒了,也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
尽管最近已经逐渐习惯了和程言昼的近距离接触,但这样清晨醒来第一眼就对上如此专注温柔的目光。
还是让沈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热。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对方结实的胸膛,声音沙哑:“……醒了怎么不起床?”
程言昼非但没松手,反而抱着他蹭了蹭。
他耍着赖,声音带着些慵懒:“不要起……再抱一下。”
早起太痛苦了,抱着他的栖栖才是解药。
沈栖被他这罕见的黏糊撒娇行为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莫名软成一滩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抵在对方胸口,红着脸垂下头去。
程言昼见了,心下更软,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低沉而满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栖栖,你知道我早上醒来,发现你还在我怀里,睡得那么乖那么软,我有多幸福吗?根本舍不得放手,就想一直这么抱着……”
如此直白又肉麻的情话,听得沈栖耳根子都彻底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以前惜字如金冷面冷心的程言昼说出来的话!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这么会说了……
他被臊得不行,一把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挂件,逃也似的跳下床,冲进了浴室,只留下一句含糊的:“……我、我去洗漱。”
程言昼看着他逃开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微妙而温馨的境地。
沈栖彻底不再抵触程言昼的靠近和触碰,甚至偶尔会下意识地回应。
程言昼则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变得愈发黏人,逮着机会就疯狂示好,眼神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沈栖身上。
虽然肢体接触还停留在拥抱和牵手,远未到更亲密的地步,但整个家里的氛围已经悄然改变。
工作狂程言昼,破天荒地丢下了公司一大堆事务,硬是在家陪着沈栖待了好几天。
他们默契地没有过多提及那些伤害和误会,仿佛那些不愉快都被暂时封存了起来。
日子过得有点像回到了婚姻状态,但又截然不同。
如今的程言昼,热情、主动、甚至有些恋爱脑上头,其热烈程度让沈栖时常招架不住。
这天晚上吃饭时。
程言昼又开始了他的投喂行为,非要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夹到沈栖碗里,盯着他吃下去。
沈栖渐渐发现,这个往日里冷酷寡言的男人,身上竟然藏着些意想不到的幼稚。
如果沈栖不肯吃,他也不会生气,而是学会放软声音,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点委屈地哄:“栖栖,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
沈栖对着这张帅脸和这种语气,几乎毫无抵抗力,好几次败下阵来。
此刻,他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起筷子,乖乖吃了下去。
“你不要这样,我没那么娇气。”
沈栖耳尖红红,低头慢慢吃。
“我喜欢这样。”
“……”
程言昼看他红着脸闷头咀嚼的样子,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得眉眼弯弯。
心情极好的程总一边给沈栖盛汤,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栖栖,要不要考虑……回公司来上班?你想去哪个部门都行。”
他总不能一直不去公司,但一想到要和沈栖分开,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他都觉得难以忍受,恨不得一天48小时都黏在对方身边。
沈栖闻言,立刻冷眼拒绝:“不要,我的甜品店休息好几天了,好多老顾客都在催我开门呢。”
他的语气很坚定。
程言昼早就料到他会拒绝,虽然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只是暗地里,已经偷偷联系了最好的设备供应商,订购了一整套顶尖的烘焙设备,准备给沈栖一个惊喜。
翌日下午。
程言昼开车带着沈栖来到了老城区的甜品店。
“来店里干嘛?”沈栖有些疑惑。
程言昼但笑不语,牵着他的手走到店门口。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小型货车,工人们正在往下搬着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烤箱、发酵箱、打蛋机……
沈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看看喜不喜欢?”
程言昼从后面轻轻勾他的手指,贴近他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给你换套新装备,以后做点心更省力。”
沈栖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顶级设备,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转过身,大大方方地对着程言昼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我喜欢的。”
反正程大总裁不差钱,他愿意花,自己就心安理得地受着吧。
沈栖倏地发现自己面对程言昼时的心态,确实产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变得更放松,更愿意接受他的好意,甚至……
有点恃宠而骄?
思及此,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底流淌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笑什么?”
程言昼凑近他,厚着脸皮问,呼吸几乎要喷到沈栖脸上。
沈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脸上微热,嘴上却不肯认输,难得语气生硬:“笑你……人傻钱多。”
“只对你傻,只给你花。”
程言昼从善如流地接话,眼神专注而深情。
“老土。”
沈栖说完就红着耳根不理他,他却越凑越近。
两人挨得极近,在店门口旁若无人地低声说笑,氛围亲密得插不进一根针。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街角,一个抱着泰迪犬,穿着贵气的中年女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苏燕刚给她的宝贝狗做完高级护理,正准备让司机开车回沈宅,却远远瞥见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沈栖?!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一个气质不凡,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男人姿态亲昵地站在一起?
她立刻让司机靠边停车,自己则躲在了一家店铺的廊柱后面,偷偷观察。
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竟然是程言昼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程言昼不是一直在疯狂找“死了”的沈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