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微微
“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语气听起来似乎很不情愿,但愿意坐下来谈,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程言昼眼看人松了口,心头狂喜,但也不敢立刻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本来也就是想用这个借口把人多留在身边几天而已。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也舍不得在沈栖没有完全心甘情愿接纳自己的状态下,就贸然占有对方。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原本握着沈栖手腕的手,慢慢下滑,改为轻轻握住他的手心。
指尖滑过皮肤,程言昼贪恋着对方手掌的温度,简直爱不释手。
感受着对方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抽走,程言昼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他试探着将手指钻入沈栖的指缝间,缓缓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两枚同款的铂金戒指在交握的手指间若隐若现。
程言昼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心都快化了。
仅仅是手心相贴,温度传递,指尖交缠,程言昼就已经满足得心里发胀,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包裹。
他抬起眼,目光真诚地看着沈栖。
同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谨慎地恳求着。
“你就陪陪我就好,我不胡闹,真的,只要你给我点信息素,给我一些……像这样的身体接触就够了,可以吗?”
沈栖没有挣扎。
因为他羞耻地发现,和程言昼十指相扣的感觉……其实很好。
对方的手掌比他大上一圈,温暖而干燥,牢牢地包裹着他,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努力维持着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但心里动容了许多。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边,手指紧密地交缠在一起。
沈栖不好意思去看程言昼,只能把目光飘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但程言昼的视线却像黏在了沈栖身上。
他贪婪地描摹着沈栖的侧脸轮廓,那眼神专注而深情,就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过了许久,沈栖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了没?”
程言昼看着他害羞又强装从容的模样,心痒难耐。
得寸进尺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微微蹙眉,摆出一副依旧不太舒服的样子,低声请求:“还有点头晕……能不能,抱一下?”
沈栖立刻别过眼拒绝:“不行……”
声音弱弱的,毫无说服力。
“就一下,抱一下可能就好了。”
程言昼放软声音,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祈求主人安慰的大型犬。
沈栖:“……”
他受不了程言昼这样。
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程言昼拉进了怀里。
程言昼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背,将他整个拥住,下巴就抵在他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个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浓郁的金酒气息,将沈栖完全笼罩。
两具躯干贴合的刹那,沈栖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这种全然温情的拥抱,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莫名鼻酸,直到耳朵里传来程言昼的声音。
“栖栖,你好香……”
程言昼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埋在他颈窝,嗓音贴着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就直直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能不能……再放出一点点信息素?一点点就好,我会舒服很多……”
沈栖的耳根烫得厉害,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被抱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借着Omega安抚Alpha的本能,乖乖地释放出了一丝清甜的青柠信息素。
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甜丝丝的,带来极致的舒适满足的同时,叫人口干舌燥。
程言昼贪恋地深吸着这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的腺体似乎真的在鼓胀发烫,牙齿蠢蠢欲动,几乎快要忍不住一口咬上那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脖颈。
用了极大的意志力,程言昼才克制住这种冲动,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深深埋首在他颈间。
又过了好一会儿,再抱下去就不礼貌了,程言昼这才万分不舍地松开了手臂。
沈栖一获得自由,立刻弹开站起来。
然而因为腿软,他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床上。
程言昼看着他,眨了眨眼。
沈栖整张脸倏地羞得通红,几乎快要冒烟。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抱了一下。
只是交换了一点信息素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根本没什么可整理的衣服,看也不敢再看程言昼一眼,逃也似的就想离开这个令人心跳失控的房间。
“栖栖!”
程言昼连忙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确定,“你……你答应陪我到易感期结束的,对吧?不会偷偷跑掉?”
沈栖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胡乱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像后面有鬼追一样,飞快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听到沈栖跑远的脚步声,程言昼才终于卸下了所有“虚弱”的伪装,缓缓躺倒在大床上。
他抬手遮住眼睛,嘴角却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充满愉悦和得逞意味的轻笑。
他的栖栖果然心软了。
虽然过程有点卑鄙,但结果……似乎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人魂牵梦萦的青柠甜香。
这味道勾得他快不能自持,某些部位也因刚刚的接触而产生反应。
对于必须忍耐的程言昼来说,简直是种甜蜜的酷刑。
他长出一口气,下床走向浴室,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看来,这场易感期得好好“装”几天了。
第86章 程总的千层套路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笼罩天地。
沈栖在楼下和阿姨一起准备好了晚饭。
顾及到程言昼不舒服,准备的是清淡可口的鸡丝粥和几碟小菜。
他看着托盘,犹豫了一下,对阿姨说:“阿姨,麻烦你给他送上去吧。”
阿姨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眼神却亮晶晶的,手里拿着块抹布。
“哎呀小先生,真是不巧,我这儿还得赶紧把厨房收拾出来,一会儿油烟机清洗的师傅就来了,能不能……麻烦您跑一趟?”
沈栖看着阿姨那“真诚”又“忙碌”的样子,一时无言。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端起餐盘,缓缓走上楼。
房间里。
程言昼刚才正精神百倍地开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浏览着一份项目策划案。
一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电脑塞到一边,飞快地掀开被子钻了回去。
还不忘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回那副被易感期折磨得虚弱无力的模样。
沈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程言昼蔫蔫地靠在床头,脸色似乎比下午还要疲惫几分。
他微微皱了皱眉。
走过去,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栖栖……”
程言昼立刻叫住他,声音有气无力,“我没力气,手软,端不动碗……”
沈栖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腹诽:
易感期又不是截肢!吃个饭难不成还要人喂?骗鬼呢你!
但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沈栖耐着性子走回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好气地说:“我坐在这里看着你吃,这样总有力气了吧?”
眼看人留下来了,程言昼立刻连连点头:“有了有了,看着你我就有力气了。”
说完,他利索地捧起碗,开始慢条斯理地喝粥。
粥的味道很好,温度也恰到好处。
但程言昼吃得格外慢,一双眼睛几乎黏在了沈栖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