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吸猫成仙
狗腿子这会儿又跳出来,出言威胁:“黄总自然不会跟你一般见识,池晃又算个什么东西,才刚入行就这么不懂事?以后谁还敢给他面子?他还想再在这行混饭吃?”
“这倒是不劳您担心,多口饭少口饭的,家里也不是养不起。”
陈识律暗示池晃并不清楚这是干什么的场合,属于是误打误撞进到他们的钱色交易,另外也表明家里不缺钱,不需要他出卖色相。两句话将对面能够拿捏的短处都挡了回去,人他是非带走不可了。
黄仁桑却还没有将保镖撤开的意思,打量了一阵他俩人,对池晃开口:“小池啊,我是真心觉得你适合我们这部戏的男一号,诚心想邀请你加入。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勉强,至少把我敬你的这杯酒喝了,我们好说好散,保不齐日后想通了又想合作是不是?”
说着他把满满一杯威士忌递给池晃。
狗腿子赶紧拦:“黄总,您这身份给他敬酒,您是不是太高看……”
黄仁桑一声声打断狗腿子的话:“他还年轻,很多事不懂,我们作为行业前辈,也该再给次机会。”
看来这老东西还真把池晃给看上了,非要留下这么个日后勾搭的尾巴,但陈识律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话刚落音,他就从黄仁桑手里把酒杯抢过去:“他要比赛训练不能喝酒,承蒙黄总厚爱,我替他喝。”
说完陈识律一饮而尽。
哪怕光线昏暗,也能看出黄仁桑脸色难看。
他兀地一笑:“初次见面,不知道这位表哥是个喜欢喝酒的,是我们招待不周了。”说着招了招手,狗腿子立马拎来两瓶没开封的人头马,“既然要代喝,就把池晃今晚没喝的酒都喝完再走。”
气势烘托到现在,只有这样是最干净利落得以离开的方式了,陈识律干脆地旋开酒瓶,直接对瓶往下灌。
黄仁桑没看陈识律,倒是目不转睛盯着池晃。他有些不解,池晃这种气盛的年纪,这种情况多少会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叫他抓住小辫子。
没想到池晃什么也没说,也没别的动作,只是紧紧盯着他那“表哥”一口气把两瓶酒全部灌下去。
作者有话说:
陈妈是辣妈(鉴定完毕!
第62章
两瓶白兰地下肚,陈识律当场腿就软了。
池晃揽着他的腰,几乎是抱着他,把他从包厢里带了出来。
小赵看池晃出来,赶紧跟上他,又看看他怀里的人:“他就是陈哥,怎么他还喝醉了?”
见池晃没空理他,小赵伸着胳膊想搭把手,又被池晃一把给推开。
这下小赵算是知道池晃现在心情很糟,没再试图做什么,赶紧走到前面去按了电梯。
刚进电梯,陈识律就大吐起来。他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吐出的只有混合了胃液的酒液,在轿厢里溅得到处都是。小赵和电梯接待员立马跳开,躲到最远的角落。
池晃不顾被弄脏的鞋子和裤腿,一条胳膊挽住陈识律的腰将他抬起,不让他跌到自己的呕吐物上,一手帮他顺后背。
接待员还要在这电梯工作半夜,对此情此景有些难忍,刚张开嘴,所有指责的话语全被池晃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到了地库,小赵看看陈识律实在醉得厉害,便说:“我叫个车送你们回去?”
池晃拒绝:“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我没喝酒,我一会儿开车。”
“可是……”
“别那么多废话,叫你走就走。”
小赵还想说点什么,终是什么都没说,不太放心地先走一步。
就剩下他们两人,池晃转身将陈识律背起来,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颈侧。知道陈识律不会轻易失去意识,又问:“还醒着吗?”
陈识律缓过来一些,“嗯”了一声。
池晃又问他:“还记得你把车停在哪儿了?”
陈识律告诉他车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 他大着舌头说:“没必要对你的助理这么凶。”
“他跟他们一伙的。”
陈识律知道那个“他们”是指谁,又说:“他至少帮你打电话了。”
“他不打这电话,我立马就让他滚。”
“没人天生就是谁的心腹,笼络人心你不是很会吗,还需要别人教?”
陈识律带着醉意的轻笑,尾音轻扬着,像个小钩子,挠得人心痒,叫池晃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找到车,他把陈识律放到副驾驶,自己上了驾驶位,问他:“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大部分酒精刚刚已经吐掉了,现在只是有点醉,歇歇就好了。”
见他又是如此清醒地说自己喝醉了,想必身体应该没有大问题。车子驶出地库后,池晃直接导航回家。
头晕脑胀的,但陈识律没空让脑子休息。他有些不明白,也怕以后再遇到类似情景池晃吃亏,于是问道:“刚才那种场合,你决心要走的话,没人拦得住你吧?”
况且池晃的性格根本算不上好,也和软弱不沾边,更别指望他会委屈自己服务他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人求助也不离开。
其实在芙蓉饭店外面打电话叫人出来接,池晃就知道这饭局怎么回事了。
来接他的就是一直在黄仁桑身边转的狗腿子,刚一出来,这人立马就被几个经纪人拉住,都说自家“小孩”能歌善舞样样都会,让给个替黄总解闷的机会。
池晃原本是想扭头就走,没走是他这两天越发思念陈识律,陈识律却不理他,也不叫他回去,想来想去,这个饭局正是他找陈识律而对方又不会拒绝的大好时机。
于是他走进包房,满屋子漂亮的年轻人中间,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活像花蕊中间挤着采蜜的绿头苍蝇。
那一刻,池晃突然就懂了为什么母亲一直不让他踏入这个圈子。同时又一次感叹命运的玩笑,他凭借母亲给的这张脸,偏偏也走上了这条路。
同样的,陈识律推开包房门要将他带走那一刻,他又理解母亲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比她年长十多岁的已婚男人。当年母亲踏入这个圈子比他现在还要年轻,又是女孩,恐怕比他更加无助。这种时候有人伸出援手,的确很容易叫人心动吧,犹如此时他对陈识律这久久无法平复的心悸。
“因为你叫我努力干事业,这次机会应该是朱畅意花了很大力气安排的,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握。”
一听这话,原本瘫软在座椅上的陈识律一下挺起胸膛,连声音都高了八个度:“你什么意思?我叫你努力干事业,是叫你干到制片人床上去的意思?你那什么脑子,怎么理解的?”
池晃面无表情地:“这的确是条好捷径不是吗?”
“你想走这捷径?那种长得跟种猪一样的男人你也睡得下去?”
“无所谓,成功需要代价。”池晃从内视镜里看了陈识律一眼,“就看你需要我多成功。”
陈识律脑子更晕了,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还是纯粹气的。他甩着脑袋,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你先把车停下。”
池晃依言把车停在路边,陈识律一把揪过池晃的衣领把他扯过来,眼球快要盯到池晃眼球上:“没人需要你通过那种方式成功。”半晌后,陈识律松开他,“当然除了你自己。”
池晃沉默,实际暗暗松了口气。他真有一点担心,万一陈识律是那种为了成功不折手段的人。要是他要让自己去做,池晃应该无法拒绝。
既然陈识律不需要,池晃幽幽道:“我也不需要。”
陈识律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池晃手机递过去,陈识律拨了朱畅意的电话。
电话通了的一瞬间,不等对方说话,陈识律直接一连串破口大骂:“朱畅意,我操你爹!我把池晃交给你,是叫你们合作,不是让你当老鸨,给他介绍卖x的生意……不是,不是什么不是,你他妈堂堂一个律师,怎么干出这种龌龊下贱的事儿来?要卖你怎么自己不去卖?哦,你也知道自己长成那样,是脸是腚分不清,卖不出去啊。你要是还想当个律师,不想你这皮条客的生意宣传到你校友圈子里,这种事就不要再有下次。还有,你他妈给我小心点,这顿揍算你欠我的!”
说完他不给朱畅意任何分辨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举动把旁边的池晃给惊着了,他还没见过陈识律这么流畅利落地骂人。
陈识律把手机还给池晃:“你再给朱畅意打个电话。”
“是要跟他终止合作了吗?”
“不,这老小子还挺有能耐,你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人。”陈识律刚喘匀气,捏了捏眉心,“你跟他道歉,就说我去包厢找你被那帮人灌醉了,说的都是醉话,叫他别往心里去。告诉他,你理解他的苦心和好意,只是这种方式不适合你,让他以后留心别的机会。”
看池晃一脸疑惑,陈识律也有点不耐烦:“哄人你不是最拿手吗,这也要教?”
池晃“啧”了一声:“哄人我会,这种精神分裂我不会。”
陈识律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少说屁话,快去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有一瞬间幻视母猎豹在教小猎豹如何在社会丛林里生存
第63章
池晃下车去给朱畅意打了一通二十分钟的长电话,按陈识律的意思给对方做了解释。
不管朱畅意心里怎么想,起码言语上表示这是个误会,他并没有要把池晃送出去怎样的意思,只是眼前得着这么个机会,让他去看看。
“我当然知道朱总你是好意,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我心里是很感激你的。”
听不出这话是好事是赖,不光陈识律,相处久了,朱畅意才发现池晃也是个难缠的主。
开始以为他学历不高,只会骑车,就是个脑子空空的花瓶,很好摆弄拿捏,实际这小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贼溜,永远不知道他那张口就是的甜言蜜语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口蜜腹剑。
“你可别说了吧,你表哥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快骂穿了。”
“两瓶酒就这么灌下去,他完全断片了,那些都是醉话发泄,朱总别往心里去。”
“你确定他断片了?不会下回见面真把我怎么着吧?”
池晃憋笑:“不会的,我哥是很文明的人,不会武力解决问题。”
朱畅意松了口气:“我看他也不像是会动手那种人。”说完仍然心有余悸地,“我可真是怕了他。”
“谁又不是呢。”
打完电话,回到车上,陈识律已经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睡着了。
池晃借着车里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端详着他,抚摸他的眉弓,又撩开他柔软的额发,最后忍无可忍,不顾他刚才吐过,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在亲吻的过程中,心脏犹如气球被逐渐充满,一边轻盈飘忽随时就能起飞,一边饱胀酸疼马上就要裂开。
这种陌生有猛烈的感情让他承受不住,让他鼻子发酸, 眼眶发热,堪堪就要落下泪来。
这是爱吗?可怎么爱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伤心?
回到家,池晃把陈识律从车上搬下来。才知道他刚刚那些对朱畅意的责骂和对自己的叮嘱都是逞强的清醒,陈识律的确醉得不轻。
任凭他如何拉扯摆弄,陈识律都意识模糊,嘟嘟囔囔的,无法彻底清醒过来,更没法把他背到背上。
池晃只好抱着他上了楼,又抱着他洗了澡,最后把他抱到床上。两人一起躺下,池晃也没有松开手。
十多天没在一起睡了,池晃贪恋他身体的温度和皮肤的味道,今天那种健康得好似谷物香气的体味里额外加了一点酒精的迷醉,叫人更无法自拔。但他知道陈识律不喜欢失去意识时被人趁虚而入,就只是紧紧抱着。
池晃莫名开始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停在陈识律瘫软在他怀中,哪怕他们不能在一起,没有互相承诺,至少这一刻他可以肯定地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