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云瑶持续笑着,明显不当回事。
两个人斗嘴斗习惯了,魏予筝只是骂得脏,云瑶是真的嘴损。
“我早就觉得你俩不合适。”魏予筝不要她提,云瑶偏要说,说着还抬手拍了拍魏予筝肩膀,“分了挺好的。”
“滚啊,这话你一开始怎么不说?”魏予筝再次拨开那只手,说话也半点不客气。
“我是想说,那不是尹封先说了吗?”
魏予筝:“……”
“当初他就不同意你俩在一块,那你不也跟头倔牛一样,就要就要。”云瑶说,“尹封说你都没管用,哪儿还轮得到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大学同学来说教呢。你说对吧,肖凯?”
“啊?”肖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匆忙抬头应了一声。
“他妈的肖凯你……”魏予筝忍不住转头,看肖凯正在偷吃切好的白萝卜,又一阵无语。“你……没事了,吃你的吧你。”
转回头,魏予筝故意板住脸,如临大敌。
“放轻松,我今天是来做饭的,不是来挑事。”云瑶把冰箱关上,“不过有句话我没说谎,分了挺好的魏予筝,程阅那个人太优柔寡断了,不适合你。”
哈哈。
我那优柔寡断的前男友可是非常果断地和我分手了呢。
魏予筝在心里偷偷吐槽,面上还是很不情愿的样子,随便“嗯”一声,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云瑶看出他心里所想,又道:“我也不多说,只有一点。”
魏予筝抬眼,“什么?”
“别失联。”
“……抱歉。”魏予筝的气势瞬间弱下去,对于他人对自己的关心,他一直都是领情的。
失联确实是他不对。
云瑶又抬手摸一把他的头发,魏予筝来不及闪开。
他从高二开始拔高个子,平时和尹封站一起,根本显不出身高来。
实则他们几个人当中,魏予筝只比尹封矮上那么一截。
归根究底,是尹封太高了。
又因为身边有这么个超规格又超冷漠的发小存在,魏予筝看上去就是一副特别好说话的样子,好像谁都可以上手欺负两下。
“你他……你能别把我当你家养的猫猫狗狗吗?”魏予筝不想说脏话,偶尔还是想要文明一点,但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词。
云瑶摇摇头,“趁着尹封不在,多欺负你两下。”
“哈哈,真好笑。”魏予筝干瘪地笑两声,随后迅速垮下脸来,“他可不会为我撑腰,他正美美跟人约会呢。”
作者有话说:
尹封:没有哦。
第10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尹封正在跟人约会”这一结论,自然是魏予筝胡编乱造的。
可这也是合理编造。
毕竟这货没有接受自己的晚饭邀请,还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魏予筝可是会记仇的!
虽然只是暗暗记在心里,根本不会张口说。开什么玩笑,说出来不就代表他超在意吗?他根本不在意好么!!
尹封没礼貌是一天两天了吗?“待人礼貌”这一概念自打尹封从娘胎里出来,应该就跟着脐带一块剪断了!
他没有,但是自己有。
魏予筝只会在心里礼貌地问候自己发小的祖宗十八代,绝不会让他知道。
云瑶还不相信,只当他在故意抹黑尹封。
“我说真的。”厨房里魏予筝急得团团转,再不是刚才那副拒绝交流的态度,只要不提前男友,他还是很乐意跟人聊天说话的。“他自己亲口说要去参加联谊。”
“嗯、嗯。”云瑶一边在案板上熟练地切菜,一边敷衍点头,“然后他说你就信了?”
魏予筝停下来,“那不然呢?”
云瑶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同龄人,魏予筝却常常给人一种年纪不大、很天真的感觉。长相上,他是偏清秀的类型,唯独那双眼睛太浓艳,灵动到无法藏住情绪,连那点算计、那些无伤大雅的坏主意,都透过那双眼睛流淌出来。
没人会忍心怪罪他。
就像很久以前云瑶的继父抱回家的那只人工养殖的布偶猫。
它实在长得太漂亮,哪怕行为刻板,根本没有其他小猫活泼机灵。可只要它一出现,人们的注意力还是会被吸引,还是想要哄它、抱它。
魏予筝像那只猫。
虽然笨是笨了点,但实在貌美。
“他开五小时的车回北市,就为了来你家看那两条破鱼——说出来谁信?”
“额……有没有可能,他是为了去约会呢?”魏予筝纠正,其实心里真正在意的是,“那不是两条破鱼,它俩有名字。”
云瑶翻着白眼自动忽略了魏予筝后半句话,接着说,“他和谁约会,和只见面一次的人约会?相信我,大部分女生只是被那张脸迷惑了,稍微聊几句,就会知道你发小脑子不太正常。我不是骂他,你能别那个表情吗?好像你在心里没骂过他一样,你俩都不正常。”
云瑶绕过魏予筝,去取放在水池里的鸡翅。
“你在厨房挺碍事的,不然和肖凯一样,干脆滚到客厅看看电视呢?”
魏予筝僵在原地,“……你这话说得还挺伤人的。”
云瑶微微侧过头,“那需要我给你道歉吗?”
“额……不用了谢谢。”
魏予筝做饭也属于灾难级别,和尹封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尹封还能切几个菜,他就只能简单打打下手把菜洗一洗。
魏予筝人是从厨房里出去了,云瑶的那番话却彻底困在了他的脑子里。
尹封不是去联谊,还能去干嘛呢?
客厅里肖凯根本没在看电视,而是在跟女朋友煲电话粥,笑容甜蜜到魏予筝起鸡皮疙瘩。
他从茶几上拿起自己手机,想了想还是给尹封拨过去。
可如果对方在约会,应该也不会接自己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一半,魏予筝给挂断了,转而给赵景天打。尹封说今天的局是赵景天攒的,那赵景天一定知道尹封的去向。
赵景天也没接电话。
就在魏予筝的怀疑到达顶峰时,赵景天把电话回拨过来。
“喂?”魏予筝说,“尹封在哪儿?”
“……”对面停了两秒才开口,“我靠,你俩说话怎么一模一样!”
我和谁?魏予筝还没来得及问,赵景天就开口,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你问尹封啊,我不知道尹封去哪儿了啊。他之前和一女生聊挺好的,还说要送对方回家!对对,就是这么回事,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魏予筝说:“哦。”
那就是去约会了啊,或者说幽会?他也没猜错嘛。
“知道了,你旁边还有其他人吗?”魏予筝又问。
“什么、什么其他人?没别人,就我一个!”赵景天忽然有些紧张,发出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魏予筝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些,“行吧,那你找个人送你回家吧,我听你声音应该喝了不少,别再自己一个人回去死半道上哈。”
“靠,魏予筝你……”赵景天脏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来,魏予筝善解人意地想,可能是想吐,把话噎回去了,人果然不能喝酒。
“没事挂了吧,”魏予筝懒得跟他废话,“我这还没吃饭呢,你别吐我手机里。”
“……”
那边魏予筝把电话挂断了,赵景天这才脸色糟糕地回到那个密闭的房间。
包厢早就清场了,现在冷冷清清,只余下偶尔传来的几声闷响,是肉体遭到重击才能发出的声音。
赵景天已经完全醒酒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开口说:“那个,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揍出个好歹来。”
若是以前,赵景天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竟会替讨厌的人说话。
可人是自己找出来的,他也没想到程阅会这么轻易来赴约。
赵景天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谁成想对方居然不领情,被揍到站都站不稳了,还有工夫挑衅。
“与其让我离他远一点,不如你先放过他呢,尹封?”
*
云瑶做好了饭,魏予筝早就饥肠辘辘。
吃饭前他和肖凯都很虔诚地朝云瑶拜了拜,云瑶说:“少来这套,我做饭纯粹是不想给你们下毒的机会。”
吃饭时,肖凯说想喝点什么,魏予筝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肖凯老实人一枚:“我看冰箱里不是还有啤酒吗?”
魏予筝稍一抬眼,又低下头专注看屏幕,“有是有,但尹封让我留给他,你可以赌他不会发现少了一瓶。”
肖凯不知道想到什么,打个激灵,说:“那还是算了吧。”
云瑶瞧着有意思,“他人都不在,你俩怕什么?而且魏予筝,尹封让你给留你就留,能不能有点骨气?”
“你能不能少挑衅我俩的感情?尹封是神经病……是啊我就是说了,你要录音吗?诶诶别,别录,我错了,求你。”见云瑶真要录下来,魏予筝立马认怂。“总之他说了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哪怕在我家冰箱里也是他的。”
云瑶欲言又止。
肖凯说:“那我还想吃个圣代。”
“可以,给你点俩圣代,给你放多多的草莓酱。”魏予筝说。
云瑶这才开口说:“你俩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