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笼 第60章

作者:山卷 标签: 近代现代

“滚。”

别墅大门猛然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戚淮州抱着不断挣扎的戚澄,大步穿过玄关,回到卧室,将人压在床上。

“闹够了吗?”戚淮州声音低沉,带着极力压制后的平静。

戚澄被他禁锢在身下,酒精和愤怒灼烧着他的理智:“闹?你觉得我是在闹?”

“戚澄。”戚淮州垂眸,语气暗含警告:“别再惹我生气。”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戚澄积压的所有情绪。

他猛地用力推了戚淮州一把,借着那股爆发力挣脱束缚,挣扎着坐起身来。

“你生气?你凭什么生气!”他声音拔高,怒视戚淮州,“我还没生气呢,你还敢吼我?!”

连日来的委屈、被限制自由的憋闷,戚淮州的不讲理,还有刚刚得知关于尹玥分手的真相,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新换的,还没撑过一天,就又全被扔得乱七八糟。

戚淮州面色阴沉如水,任由戚澄发泄,等到戚澄扔无可扔,砸无可砸,站在一旁气喘吁吁,这才缓缓开口。

“还要砸吗?”

戚澄累的说不出话,只能站在一旁瞪着戚淮州。

他刚刚砸的狠,戚淮州衣衫略显凌乱,额前碎发也垂落了几缕,难得的显得有些许狼狈。

男人毫不在意,站在戚澄面前,沉声道:“闹够了就冷静,你想去的漫展也参加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我要计较。”戚澄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断续,他直起身,盯着戚淮州,重复道:“我要计较。”

戚淮州眉头紧蹙,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尹玥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戚澄问。

戚淮州神色一顿,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平静道:“是。”

随即他声音冷下来,“你是为了她,才闹成这样?”

“跟她没关系。”

“那是谁?段珩?”戚淮州向前一步,逼近戚澄:“是因为他吗?”

“跟段珩又有什么关系?”戚澄对上戚淮州冰冷的视线,道:“跟段珩没关系,跟尹玥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他盯着戚淮州,控诉道:“是你!是你这种态度,这种方式!你从来都不问我想要什么,只会用你的方式来安排我,漫展是这样,社团是这样,连我喜欢过谁你都要插手!

戚澄声音发着抖,继续道:“什么段珩,都是你借机发作的借口,你就是不准许我有特别喜欢的事情,特别好的朋友,一直都是……说什么喜欢我,没有你这样喜欢的,你只不过是想控制我,满足你变态的控制欲……我讨厌你,讨厌死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戚淮州脸上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面色沉下来,眼神漆黑一片,如同压着疾风骤雨一般。

“戚澄,收回你刚刚的话。”

“我说错了吗?”戚澄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他仰着头,通红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你就是个控制狂!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一个必须完全听你话的玩具!”

他每说一个字,戚淮州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你就是这样,看着我身边不能有别人,看着我必须围着你转,看着我放弃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就是你的喜欢?”戚澄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我讨厌这样,我讨厌你,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要你了,你爱控制谁就控制谁去吧,我要离开你,我再也要不见到你!”

“离开?”戚淮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冰冷:“你想去哪里?”

戚澄毫不畏惧:“要你管,反正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说罢,他几步就要往外冲,只他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起。

戚澄尖叫一声,就被男人重新压回了床上。

“滚开!”戚澄胡乱拍打着,咒骂着。

戚淮州轻而易举地攥住了戚澄逞凶的手腕,压过头顶,更加密实地将人压在床上,彻底剥夺了戚澄逃跑的可能。

“你混蛋!放开……唔!”戚澄的喊声被堵了回去。

戚淮州吻着他,手指灵活而强势地扯开他的衣襟,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激得戚澄一阵战栗,挣扎得更凶。

“戚淮州!你这个疯子、变态!你别碰我!”戚澄拼命扭动躲闪,嘴里语无伦次地骂着,恐惧让他的声音变了调,“我会恨你的!我一定会恨死你的!”

“恨我?”戚淮州低笑一声,带着令人胆寒的偏执,他凑到戚澄耳畔,“那就恨吧。”

身体骤然被闯入,毫无准备的剧痛让戚澄眼前一黑,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抽气。

“澄澄,”戚淮州压着他,用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沉下身去,声音喑哑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和惩戒的意味,“之前总怕你疼。”

男人拭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指腹温热划过那通红的眼尾,“但这次你要记住,是谁给你的疼。”

“戚……戚淮州……”戚澄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流得更凶。

他试图挣扎着向上躲开,却被身上的男人牢牢禁锢,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带着惩罚性质的、近乎残忍的亲密。

“乖,我在,我永远都会在。”

……

夜色漫长,屋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细微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声音直到天明才渐渐停下。

-

戚澄再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多以后了。

临近暑假,田征昨天刚考完试,今天知道戚澄来学校,特意推迟了一天回家,来找戚澄玩。

两人坐在学校的咖啡店,田征问戚澄考试怎么样了。

“不知道。”戚澄拿着勺子胡乱地搅弄着咖啡,声音没精打采:“随便吧。”

见多了戚澄张扬肆意的模样,田征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消沉:“戚澄,你怎么了?是病还没好?”

这次戚澄来学校,连田征这个粗神经都看出对方瘦了好多,不免多问两句。

“没好,快死了。”戚澄随口答。

田征大惊:“什么?!是、是绝症吗?”

怪不得好友如此,情绪不佳,快速消瘦,一切都对得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好好的突然这样?是不是误诊,戚澄,你看了几家医院?”

听着田征连珠炮似的发问,戚澄忽然笑出声来。

他漂亮的眼睛眯起,笑得肩膀轻颤,好一会儿才对一脸懵的田征说:“骗你的,没有。”

田征倒也没有被欺骗的恼怒,知道是假的后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戚澄静静看了田征一会儿,直到看的田征都不好意思了,才开口:“田征,你真好,你应该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真的吗?”田征很高兴:“我是你最好朋友吗?”

“嗯。”戚澄眼睛看向窗外:“但你最好不要是我最好的朋友。”

田征不解:“什么?”

“没什么。”戚澄低头喝了口咖啡,心想谁知道戚淮州什么时候又要把田征从他身边弄走。

一想到这个,戚澄刚刚好点的心情又变差了。

低头盯着桌面的花纹出神儿,戚澄发了好一会儿呆,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人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段珩。

“有事?”戚澄声音冷淡。

他现在讨厌戚淮州,连带着跟戚淮州有血缘关系,长得还有些相似的段珩也看着厌烦。

段珩眼眸漆黑,一瞬不瞬地盯着戚澄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戚澄道:“倒是你,不应该在准备出国的事情吗?”

戚淮州铁了心要把段珩送出国,前两天戚澄听到戚父给戚淮州打电话,两人说了这件事情。

段珩不语,刺了对方一下的戚澄也觉得没劲儿,他左右看看,没看到田征,便也打算离开。

“你想离开他吗?”段珩突然开口道。

戚澄动作一顿,看向段珩。

“你想离开他,我可以帮你。”段珩继续道。

听到又是这种话,戚澄皱眉:“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而且……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在说这种话,如果我再听到的话,真的会跟你翻脸。”

他现在是跟戚淮州生气,但那也是他和戚淮州的事情,戚澄很不喜欢旁人插手他和戚淮州的事情,尤其是唯一的知情人段珩。

“戚澄,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愿意离开吗?”段珩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

这话很不好听,本就心情不佳的戚澄脸色冷下来:“关你什么事?”

说罢他起身,不想再理会段珩,打算离开。

岂料他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段珩的声音。

“如果我说,是戚淮州特意把我找回戚家呢?”

戚澄猛地转头,盯着段珩。

“你什么意思?”

第61章

段珩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戚澄的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滞住了。

段珩神色还是平静的,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重复道:“是戚淮州主动找到我,把我带回戚家的。”

“不可能……”戚澄下意识地反驳,脑子里一片混乱,“你胡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太荒谬了。

戚淮州明明表现的很讨厌段珩,他怎么可能是主动把段珩找回来的人?

“为什么?”段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那神情竟与戚淮州有几分相似,他盯着神色大变的戚澄,几近残忍的开口:“把我认回去,让你无依无靠,只能依靠他,戚澄,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

戚澄只觉浑身发冷,明明是五月的初夏,戚澄却冷的浑身打了个颤。

他脸色苍白,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说服段珩,更像是在徒劳地试图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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