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 第28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你身上全是汗。”沈霁伸手将他手臂从自己颈间拿开:“是不是眼睫毛掉进去了?”

陆予又把脸凑到沈霁眼前,虚着一双不停颤动的眼睛催促:“快点快点,真难受。”

沈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裴泽景,才侧过头,刚抬手要替他看,却被裴泽景很沉的嗓音砸在两人之间:“你自己没手?”

熟悉的声音让陆予虚着的眼睛猛地眨动了好几下,这才彻底看清旁边站着的人:“嗯?你怎么在这儿?”

一模一样的疑问,从两个人口中接连说出,听在裴泽景耳朵里,刺耳无比。

“我不能来这里?”他说。

“不是,我是......”沈霁开口解释,却看到不远处迈巴赫的车门突然打开,白唅从从车里下来,顿时住了口。

裴泽景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白晗走到了他身边:“你怎么下来了?”

白晗侧头仰起脸看裴泽景,暧昧道:“你下来这么久,我担心……以为遇到什么事了。”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裴泽景丝毫没有向沈霁解释只是江思旭硬塞在他车上让他帮忙送回去的意思。

沈霁受不了这厚重得让他心口发疼的氛围,虽然他时刻提醒自己没有资格过问裴泽景的任何事,可目光就是不受控地落在白晗胸前的那块怀表上,几乎脱口而出:“你身上戴的怀表挺好看的。”

白晗没料到话题会突然引到自己身上,抬手抚上今天刻意带的怀表,随即笑得俊俏:“是裴先生眼光好,他......”

“取下来。”

裴泽景垂眸扫过那块原本属于沈霁的怀表,见白晗一脸错愕,毫不留情地重复:“听不懂?我说取下来。”

“哦,好。”白晗解开链扣,将怀表取下来,递到裴泽景面前。

在沈霁困惑中,裴泽景接过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怀表,看也未看,直接将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哐当。”金属撞击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泽景神色淡淡:“你戴着不好看。”

白晗心疼地瞥了一眼垃圾桶,却只得勉强笑着:“嗯是,我也觉得不太适合我。”

沈霁同样看着那块被丢弃的怀表有些惋惜,还未来得及深思,裴泽景却突然扼住他的手腕拽着他朝路边的迈巴赫走,手腕上传来的痛让他瞬间明白裴泽景的心情极其糟糕,可他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触怒了对方。

打开车门,沈霁被塞进了后座,就在裴泽景坐进去准备关车门时,白晗小步跟到车边:“裴先生,那我......”

“你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裴泽景不耐烦地打断他,白晗尴尬地应了一声“嗯”,只得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又听身后的人突然说:“上来。”

“嗯?”白晗愣了一下,又转身走回去,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敢多问,赶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沈霁的心随着那声闷响猛地一沉,他抬眸,望向裴泽景冷淡的侧脸,背上瞬间感受到一阵恶寒。

“我......我今晚可以去医院。”

裴泽景目视前方:“真的只是去医院?”

沈霁不懂他什么意思,茫然回应:“是。”

裴泽景没再说话也没有允许他下车,沈霁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回了麓云。

玄关处光线昏黄,将三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裴泽景走到客厅:“你们先去洗。”

沈霁握着拖鞋的手骤然收紧,一旁的白晗却与他的紧绷截然不同,还用手肘碰他:“哎,帮我拿双拖鞋呗?”

沈霁没有动,甚至没看他,侧过身指向一旁的鞋柜:“那里有客用拖鞋。”

白晗“啧”了一声,自顾自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换上,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泽景身后,像是急于得到主人认可的小动物。

裴泽景走到靠近厨房的嵌入式酒柜面前,取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他拿起杯子轻轻摇晃,冰块随之旋转,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压抑的躁动。

白晗见他喝完一杯,立刻端起酒瓶为他续杯,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杯壁,裴泽景便下意识地挡开他的手:“你先去洗。”

“好的。”白晗收回了手,往沈霁那里走,理所当然地问:“浴室在哪儿?”

沈霁的视线依旧胶着沙发上那个冷漠的背影上:“拐角后,第二间。”

白晗“嗯”了一声,往前走,却忽然又折回来,伸手亲昵地拍着沈霁的后背:“要不一起洗?反正等下也要熟悉彼此。”

沈霁厌恶地皱眉,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触碰:“你自己洗,我不感兴趣。”

白晗见他这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模样,心底嗤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啐了一句:“装什么装,还不是要为了讨老板开心。”

【作者有话说】

宝们,明天应该也会更~

第40章 你喜欢我吗?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两人,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紧紧包裹住每一寸空气,他们就像被困在一座华丽而无声的牢笼里,彼此的气息在沉默中都很压抑。

过了不知多久,沈霁难以忍受这种凌迟,他第一次拒绝裴泽景:“我不想参与这种游戏,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说完,立刻转身。

然而,脚刚迈上第一级台阶,沙发上的男人却叫住他:“站住。”

沈霁停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缓了片刻才说:“别这样。”

“别哪样?”裴泽景沉声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提醒他:“沈霁,你在这待久了是不是忘记自己什么身份?忘了你当初住进来的时候说过什么?”

“我没有忘。”沈霁回过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个我真的不能接受。”

“你没有权利思考接不接受,你的权利是我允许的,我现在不允许你拒绝。”

裴泽景侧过身,单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优雅而从容,唯有那双眼睛锋利得让人无所遁形:“要么就去做好准备,要么收拾行李出去。”

沈霁知道自己的挣扎和底线在对方眼里如同透明的笑话,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所有的反抗只会让缠绕的丝线更紧,那股支撑着他转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最终他叹了口气:“那我先去洗。”

裴泽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霁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才侧过头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指尖用力按着太阳穴,沈霁没有忘记自己身份,差点忘记身份的是他。

白晗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刻意把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散,露出领口精心保养过的皮肤。

他走到沙发边直接跪伏在裴泽景的脚边,抬眼望向闭目养神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伸手搭在对方的腿上,见他没有反应,白晗的胆子更大了些,另一只手搭上他的金属皮带扣。

“裴先生,你累了吧?让我先陪你,好不好?”

裴泽景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开,抬手扼住白晗继续的手,他低头看着对方,白晗对上他的视线:“裴先生,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算了。”裴泽景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抵住他试图依偎过来的肩膀:“你起来吧。”

“嗯?”白晗有些错愕,进不得,退又不甘,更加露骨地尝试:“裴先生,我虽然是干净的,但也学过很多,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陪你。”

裴泽景看着他刻意摆出的姿态,听着他奉承讨好的话,心里的不耐与烦躁更甚,再怎么努力模仿也激不起半分情动,他将抓住的手腕向后突然一甩。

“呃啊!”

白晗跪着的身子本就没什么支撑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掼开,整个人有些失控地向后仰,后腰猝不及防地撞上大理石茶几边缘,脸色一下就白了,痛苦地捂住被撞的地方。

裴泽景却连一眼都懒得再施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裴先生......”白晗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巨大的委屈和惊慌涌上心头:“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我…...”

“我让助理明天给你钱。”裴泽景很淡地说:“现在就走。”

白晗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被如此对待,可触及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漠,所有的不甘和疑惑都被压了下去,只得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手忙脚乱地将散开的浴袍拢好:“是,谢谢裴先生。”

等他换好自己的衣服从浴室出来时,正遇上沈霁从二楼下来,沈霁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直直地盯着白晗狼狈离去的背影。

“你一直看什么?刚才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裴泽景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走近站在台阶上的沈霁,双臂越过他的腰侧撑在栏杆上,轻而易举地将人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现在又想玩?”

“没有,不想玩。”

此时的沈霁刚洗完澡,周身还氤氲着湿润温热的水汽,裴泽景盯着他锁骨上的一颗水珠:“没有?那你衣领的扣子怎么扣得这么低?”

沈霁低头去看,但他刚才在浴室还特意将睡衣扣得一丝不苟,解释:“出来的时候还是系好的,可能是没系紧自己松开了,我......”

“沈霁。”

裴泽景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想起他刚才拒绝三人游戏时的厌恶,而此刻这个样子又有几分被冤枉的贞烈感。

他抬手抚上沈霁的脸,对方的那双眼睛里竟没有丝毫杂质和算计,只有被捉弄后的无措,迟疑了几秒,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在沈霁的大脑里炸开,裴泽景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一开始他就划定了清晰的界限,这只是一场钱和欲的交易,与情爱无关。

“嗯?”裴泽景继续问。

沈霁的脑子嗡嗡作响,在发懵的空白里他不小心忽略了两人之间不对等的关系,忽略了自己要藏起来的心,更忽略了这个答案可能带来的风险,鬼使神差地说:“喜欢。”

“哦?”裴泽景抚着沈霁脸的手突然下滑,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下颌:“我可以相信你吗?”

沈霁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就像是逼他承认某种并不知晓的罪状,可在那深邃的眼眸里,又隐隐透出极少见的、连主人自身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这样的裴泽景,他从未见过。

“我......”沈霁很想说“我永远不会骗你”,可这个念头刚起,一股巨大的无奈便扼住他的喉咙,他在裴泽景身边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得已编织而成的骗局,这几个字太重,太虚伪,他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能垂下眼睫:“如果你愿意就相信我。”

裴泽景的眉棱微妙地挑了一下,因为这个回答不够圆满。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如果沈霁毫不犹豫地笃定发誓,他会觉得此人虚伪透顶,可当沈霁给出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时,为什么心脏最深处某个地方,像被谁不着痕迹地揪了一下,皱得有些难受?

这种不受控制,别扭的情绪让他极其不爽。

沈霁太熟悉这种低气压,这是裴泽景心情急剧恶劣的前兆,但他不明白缘由,就像他不明白裴泽景为何会突然跟他提起“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字眼。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手下意识地撑在身后的栏杆往后仰,已经习惯性地认为只要裴泽景心中不悦,自己这具身体就是唯一承受那狂风暴雨的容器。

但裴泽景的动作远比沈霁更快,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不容抗拒地扣上他的后颈,迫使沈霁扬起头,白皙的皮肤下几根青筋因拉扯而微微凸起。

他的目光掠过那起伏的脉络,突然倾身,薄唇顺着凸起的青色纹路重重揉捻,感受到沈霁难以自抑的细微颤//抖后,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加重了力道,用牙齿碾磨那跳动的血管。

“唔......”

沙哑的抽气声从沈霁喉间逸出,而一种更为尖锐深刻的痛突然袭来,让他眼前发白,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深处。

裴泽景缓缓抬起头,唇贴着他泛红的耳朵:“那我相信你。”

身后的男人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反而在沈霁浑身脱力倒在他怀中时,就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手臂猛地发力,将他两条发//颤的腿屈起,以一种全然掌控的竖抱姿势,稳稳地将人托在怀里,走向二楼。

经过自己的卧室门口时,裴泽景的脚步出乎意料地停下,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后打开了房门,将沈霁抱进这间从未允许对方留宿过的地方。

当陷入大床时,沈霁涣散的意识聚拢了几分,他睁开迷蒙的眼,看清了头顶暗色天花板的纹路,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主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起身,可裴泽景单膝跪在边上,抵住他,随即将人推回去,用一个近乎禁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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