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选题 第9章

作者:Fine不Fine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HE 竹马 近代现代

“嗐。”调酒师拄着台面,笑着回,“那我没数,反正谁来都是九百九十九。”

钟知意让他逗乐了,笑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没劲,安安静静趴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去看酒杯里缓慢融化的冰块。

八点刚过,调酒师忙完了,端着杯无酒精的饮料往他面前一放,“送你的。受伤了就别喝酒了,喝点甜的吧。”

钟知意道了声谢,问他叫什么名字,调酒师笑了笑,说:“邱立,英文名Peter,你可以叫我丘比特。”

钟知意乐了,“你这什么名啊?‘丘比特,来杯酒’,像话吗?”

“我,丘比特,专调爱情的酒。”邱立眨眨眼,伸长脖子,冲着斜对面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老板!这里有人找!”

【作者有话说】

知意大王:ber哥们泥……

第11章 疼也别哭

“你喊什么你!”

钟知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缩着肩,扒着雕塑的脑袋,悄悄探出半个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段青时身高腿长,在人群里会很显眼。钟知意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没看到人,这才反应过来是邱立在逗他玩。他气得端着杯子往大理石台面上重重磕了几下,“你真欠啊丘比特!”

邱立哈哈大笑,笑够了,停下来问他:“你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来追人的,你躲什么啊?”

钟知意有点生气,“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追人的了?”

邱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暗恋啊?”说完,他看向大门的方向,对着钟知意抬了抬下巴,“喏,你暗恋的人来了。”

钟知意不信,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

段青时这回是真来了。他还穿着下午的那件黑T和牛仔裤,不过加了点饰品。一条银色的链子垂在胸前,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来回晃荡,腕上仍然戴着那只翡翠手镯和一条钟知意没见过的沉香手串。

他侧着脸和身旁人边说话边往二楼走,钟知意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他在二楼围栏边的卡座坐下,什么也看不见。

和段青时一起来的那个人,钟知意认识,叫秦弋阳。钟知意之前不太喜欢他,也没什么复杂的原因,纯粹是因为秦弋阳在段青时面前偷偷说过他的坏话。

“看他那傻小子样,屁大点儿年纪他懂什么叫谈恋爱吗你就和他谈?”

钟知意虽然可以理解秦弋阳作为段青时好友的立场,但当时实在不能接受他对自己情感不成熟的指控。只不过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也确实证明了,无论是秦弋阳还是乔敏行,他们对这段感情的预测分毫不差,认真的是段青时,受到伤害的也是段青时。

钟知意的心沉沉地落下去,喊了声“比特儿”,说:“我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这酒吧什么时候开业的?”

“得有半年了。”邱立低下头,离他近了点,“我们老板家里很不一般呢,本来我以为他开酒吧就是玩玩,结果基本上天天来坐班。偶尔和朋友一块来,大多数时候都自己待在办公室。不怎么喝酒,但抽烟抽的多,我怀疑他是受了什么严重的情伤,上回我过去跟他说事儿,看见他对着张照片流眼泪来着。”

钟知意哽住,心说丘比特你真会猜,但眼神实在不行。段青时无坚不摧,他不会也不该在别人面前流眼泪。

随即钟知意想到他和邱立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得到这样私密的信息,心有不快,便严肃地批评他:“你们老板的私事,你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邱立愣住,而后笑了笑,“你平时不八卦老板啊?再说了,你跟他还没怎么着呢,这就开始护上了?”

吧台那边有人点酒,邱立和他说了一声,忙去了。

钟知意被邱立的话戳了下心窝子,喝进嘴里的饮料都不甜了。他伸手招来服务生,问他二楼还有没有卡座。

过了会儿,服务生过来说还剩一个,但有低消,他一个人不划算。

服务生还挺实诚,不过钟知意今天刚收着朝廷赈济粮,又奔着给段青时送钱的目的来,便大手一挥,“安排上!”说完,他又谨慎地询问那个空余的卡座距离围栏这边有多远。

“隔了好几排呢。”

钟知意放心了,他戴上口罩,跟着服务生上了二楼。还剩下几层台阶,钟知意就看见段青时了。

段青时背对着他,一条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侧着脸正和身旁的人聊着天。

卡座里有四五个人,都是熟面孔,秦弋阳坐在正对着楼梯的位置,钟知意怕被他认出来,压低帽檐,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

在沙发上坐下,又点了酒,钟知意再抬起头,就看见了乔敏行从通道那头走了过来。

钟知意坐的这个位置很安全,就算段青时站起来也不太能看不见他,就放下地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酒水套餐里送了水果和小吃,钟知意几乎没吃晚饭,这会儿有点饿,把果盘里的红心芭乐挑出来吃了。吃着吃着,头顶突然有阴影罩下,他抬起头,一个陌生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问:“帅哥,一个人吗?”

钟知意说不是,还有朋友来,但这人跟没听见似的,硬挤在他旁边坐下了。

钟知意闻到很浓很重的酒味,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开口骂人。但随即想到段青时还在前边儿,他只好忍下,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你开不起卡座,要和我拼桌吗?”

这人当他的嘲讽是台阶,顺着就下来了,“对啊,拼个桌吧。”

真邪了门了,到底是他长得太像个同性恋还是因为他跟这地方八字不合,怎么来一回招惹上一个?

钟知意往另外一侧挪了挪,语气更加不善,“别人搭讪是请喝酒,你搭讪蹭酒啊?挺会盘算呢哥们儿。”

钟知意把话说到这份上,这人也不生气,醉醺醺地就往他身上倒,“你也是吧?”

钟知意手受着伤,又有所顾忌,只能一味地躲,他躲得一肚子火,说的话也一句比一句难听,“是什么?是你大爹?”

被钟知意这么一刺,这人也有点生气了,“嘴皮子真利索啊,口活儿怎么样?”

看穿着打扮人模狗样,喝了点酒脸皮就不要了。说完这话,他抬手就要去碰钟知意的脸,钟知意忍无可忍,站起身,当胸一脚给他蹬出去了。

这人没防备,在地上躺了半天都没站起来,钟知意气得脑子都不转了,还要抬脚再踹,就被人猛推了一把。

钟知意没注意到这男的和隔壁卡座是一块儿的,他也没防备,让人这么一推,先是腰撞在桌角,接着摔在了沙发上。

“你干他妈什么呢?!”

这一摔,钟知意的手重重砸在桌沿上,他抱着手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遭受第二次重击。刚要张口喊,忽然从过道那头走过来四五个大高个儿,拎着他桌上的酒瓶就上了。

“我草你妈,打谁呢?!”

说话的是秦弋阳,他骂人最脏。

酒瓶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惨叫和叫骂声混成一片,殃及了好几个卡座的客人。钟知意挣扎坐起来,就看见段青时一个鞭腿抽翻了那个骚扰他的男人,接着把酒瓶往地上一丢,对身后赶来的安保说:“扔出去。”

前前后后也就两三分钟,钟知意让人一围,没办法地说了声:“哥哥们晚上好。”

乔敏行扶他起来,问他有没有事,他刚说完没事,秦弋阳指着他就叫起来了,“你说你受着伤,自己上这儿干什么来了?他妈的纱布都红了还没事呢!青时你不没喝酒吗?你赶紧领他上医院去吧!”

段青时走过来,垂眼看了他几秒钟,像是觉得他麻烦,但又忍下了,语气很差地问他:“自己能不能走?”

钟知意想拒绝,又不想当众下段青时的面子,只好点点头,说能,跟着他下楼了。

段青时在前边走,钟知意揉着腰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跟着。沿着街边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到了段青时停车的位置,他解了锁,对钟知意说:“上车。”

钟知意纠结了一下,坐上副驾。正要去拉安全带时,段青时就靠了过来。

钟知意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贴住座椅靠背。鼻尖缭绕着的柑橘香骤然变浓,他的视线直直地往前戳着,那只颜色翠绿的镯子先出现,接着是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最后是血管清晰的侧颈。

钟知意眨眨眼,挪开目光,但不知怎的,无法控制自己,视线从上往下,沿着面前松散的领口滑了进去。

“咔哒”一声。

段青时坐回驾驶座,温暖的柑橘香也渐渐淡去。

去医院的路上,段青时一句话都没说。钟知意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但什么都没往眼里过,段青时的存在感太鲜明了,他调动着全身的感官去抵御,没力气再去关注别的东西。

到了医院,段青时拿了他的手机在自助挂号机上帮他挂了号。两人坐在诊室门口等的时候,段青时低着头玩手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进了处置室,医生拆开纱布,钟知意看着崩开的,有点惨不忍睹的伤口,刚想转头和段青时说让他出去等,身后就传来一道沉得像是要把空气砸出坑来的声音。

“疼也别哭。”

【作者有话说】

哥:我后脑勺上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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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等的不是你

钟知意脊背瞬间僵硬,过了会儿,他放松下来,转头对段青时笑了下,“哥你说啥呢?我都多大的人了,不至于为了这点疼掉眼泪吧?”

他从前确实很爱在段青时面前哭,只不过十次里有九次都动机不纯。惹段青时生气太容易了,但让他消气更容易。瘪瘪嘴,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挤出来,段青时就会拿他没办法,什么事都能翻篇儿。

和段青时分开的这两年,他没在任何人面前流过眼泪,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段青时一样包容他,一直接着他,当然也没遇上什么真的能让他哭出来的事。

昨晚除外,那得另算。

段青时面无表情俯视着他,像是要发火,但碍于有医生在,忍住了。钟知意等了几秒钟,没等到段青时再说什么,就回过了头。

手不疼,倒是身后段青时的目光一寸寸剐开他的衣物和血肉,让他觉得有点疼。

医生帮他重新包扎好伤口,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钟知意没怎么听,等他说完了,道了声谢谢站起身。低着头路过段青时,钟知意和他说了句“走吧哥”,就率先往处置室外走去。

到了停车场,钟知意才想起来送他的司机,连忙拿出手机给他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回去了,让他直接下班。

段青时打开了副驾的车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钟知意挂了电话,走过去,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了,又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了下来,他弯下腰对段青时说:“哥,晚上的事儿谢谢了,你去忙吧,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上车。”

“不了吧,本来今天晚上就够给你添麻烦的了。”

段青时压着声音,重复了一遍,“上车。”

“哎真不了,敏行哥他们不还在等你呢吗?你回吧。”

这会儿没别人在了,段青时无所顾忌,直接对着他发了火,“钟知意,再让我说第三遍,我干死你。”

钟知意紧紧闭上嘴,火速打开车门上了车,赶在段青时有所动作之前,拉过安全带自己扣上了。

回程又是相对无言,但他们之间的气氛比来时紧绷多了。

段青时开车时不喜欢听音乐,车窗一升,车里就和开了降噪模式似的,段青时的呼吸和掌心抚过方向盘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就响在钟知意的耳边。

钟知意从中控的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点上,把车窗打开了。

风声涌进来灌满耳朵,他才觉得好受了点,眯起眼看向街对面,鼓足勇气找了个话题,“哥,你以后就打算开酒吧了吗?”

“先管好你自己吧。”

钟知意剩下的话被噎了回去,一支烟很快燃尽,他没理由在潮热的夏风中再开着窗,只好又把窗关上了。

剩下的半程路,一个安静开车,一个像浑身有蚂蚁在爬,隔一会儿换个姿势。等车开进芷兰庭,钟知意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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