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选题 第56章

作者:Fine不Fine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HE 竹马 近代现代

“好幸福!”钟知意对着院子里的一棵红枫大声说。

段青时问:“树能听懂吗?”

钟知意转过身,抱住段青时,把脸贴在他的肩上小声说:“哥,我好幸福。”

段青时环住他的肩,本打算亲亲他的发顶,但被定型的头发戳住脸后,又放弃了,“回去我就把你的定型喷雾和啫喱都扔了。”

“为什么?!”钟知意抬起头,“又怎么了?”

“想扔。”

钟知意刚要狠狠瞪他,段青时说了句“知意会一直幸福”,他又不瞪了。踮起脚,亲了亲段青时眼皮上的那颗小痣。

“别亲了。”

钟知意立刻站直身体,看向门口,徐润清指了指他,“吃饭了。”

钟知意尴尬地笑了下,又抬起头去看段青时,见他面色如常,忍不住说他:“你全世界脸皮最厚。”

“又不是我亲你被看见。”

钟知意牵着他的手往客厅走,边走边嘀咕,“说一百句话只有一句我爱听的……”

午饭很丰盛,几乎每道菜都照顾了钟知意的口味。

钟知意大眼一扫,就知道段青时一定提前和家里说过。他在桌下轻轻撞了下段青时的膝盖,段青时把碗汤放他面前,“没用,撞我汤也得喝。”

钟知意恨段青时是根木头,当着家长的面,忍气吞声地说了句“好的”。

饭桌上气氛融洽,钟知意心情好,吃得也多。吃完饭他就困了,窝在沙发上盖着小毯子眯了一觉。

方宁舒和徐润清坐在他旁边小声聊着天,段青时则和两位父亲去了二楼的茶室。

快三点钟,段青时从楼上下来,钟知意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正中间,低头认真剥着松子,看见他走过来,便把剥好的一小盘松子递给他。

段青时正打算去接,盘里的松子却轻微晃动起来,他的手便在半空中停了下。

钟知意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僵硬和难堪,他刚要把手收回来,段青时就接过了小盘子,紧紧握住了他。

段青时没问他怎么了,只是说:“我们回去吧。”

钟知意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个笑,“我想留在这里吃晚饭。”

方宁舒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而徐润清站在阳台打着电话,神情很放松。

段青时看向方宁舒,沉着声音说:“妈,你过来一下。”

“好。”

钟知意拉住方宁舒,抬起头对段青时说:“不要,回去我自己和你说。”

剩下的几个小时里,钟知意竭力维持着平稳的状态。段青时一直待在他身边,因此很清楚地知道他手抖的症状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呼吸的频率一直很乱。

这是疾病的一部分,它们突然到来,在钟知意说他好幸福之后。

段青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同样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晚饭后,和家人一一道别,段青时牵着钟知意的手走到车库,拉开副驾的门,等他上去了,又帮他拉好安全带。

车驶出别墅区,向着后方快速移动的路灯在钟知意脸上留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段青时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听见他声音很低地说:“哥,我知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76章 未知的过去

和钟知意分手前后,段青时正在经历内外交困的一段时期。

段青时的工作模式和段河一脉相承,先求稳,再求进。郑欣关于进军下沉市场,开辟快捷酒店子品牌的提案上了几次会,段青时都以会造成严重的品牌稀释和内部冲突为由,提出了反对意见。

郑欣工作能力有,但太冒进,序时全品牌矩阵中无一例外全是豪华及奢华型酒店,和老牌快捷酒店抢市场,内部和外部的竞争问题就能拖死他。

郑欣并不甘心,他那毫无远见的父亲郑春澍则四处活动,向几位原本中立的股东许下重利,股东们之间的平衡隐隐有被打破的趋势。

郑春澍父子对段青时咄咄相逼,钟知意和他分手后又对他避而不见,他从这段失败的恋爱关系中明白,其实很多事都一样,偶尔的退让并不是认输。

段青时故意激怒郑欣,每每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经过,总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蠢货”。两个月后,郑欣以下弦月的布草采购为由头,往他身上泼了一大盆脏水,他顺水推舟,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

段青时离开序时的第二天,就飞去了拉斯维加斯。

赵正康其人没多少在乎的东西,名利是其一。

钟知意那篇针对体检机构乱象的文章发出后,在钟维的推波助澜下,网络上相关词条不断发酵,有关部门也对正康体检正式展开了调查。

赵正康那个四十多岁才得的小儿子赵筠伟则是其二。

赵筠伟在留学圈出了名的好赌好色,做的事儿在国内够他蹲上十年大狱,但在空气都“自由”的美国,什么都能用钱摆平。

差一点永远失去钟知意,和与钟知意分开相比,前者是段青时更加无法咽下的一口气。

段青时拿起赵筠伟沾了血的手机,问:“密码。”

“你他妈谁啊?!”

赵筠伟被五花大绑,困在一个办公椅上。他在极度恐惧和疼痛下的吼叫掀起了破旧仓库的一层浮灰。

段青时走到他面前,略微弯下腰,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密码。”

“要钱是吧?要钱早说……啊!”

连人带椅被段青时一脚踹翻,身后的两个人见状,把赵筠伟又拉了起来。

段青时用手机在他脸上拍了拍,“最后一遍,密码。”

赵筠伟报了手机密码,段青时翻了翻他的通讯录列表,找到赵正康,拨了通视频电话出去。

他将手机支在赵筠伟对面的一张破木桌上,让人用胶带封住赵筠伟的嘴,而后接过了打手递来的短刀。

“筠……”

赵正康的声音戛然而止,腮帮上的肌肉快速抖动起来。

段青时语气温和,“早上好,赵先生。”

“你是谁?”

段青时没有回答,他手起刀落,刀尖刺进赵筠伟的手背,又钉入木质扶手。

殷红色的血液沿着扶手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声音在赵正康含糊的呜咽声中异常明显。

段青时直勾勾地盯着赵正康,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残忍弧度的笑。他拔出刀,比照着原本的伤口又狠狠刺下。

赵筠伟疼得浑身颤抖,呜咽不止,段青时看也没看他一眼,用衣摆擦干净刀上的血,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笑着问屏幕里的赵正康:“这里疼吗?”

赵正康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寻仇,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近期发生的事,咬着牙问:“那个小记者?”

“是,再敢动钟知意……”段青时用刀尖抵住赵筠伟颈侧的动脉,“我一定弄死他。”

赵正康拿起手边的电话,阴着一张脸交代人立刻去找赵筠伟。挂了电话,他指了指段青时,“小子,你等着。”

段青时笑了下,“今天的事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我当然等着。但这次你的调查最好做得仔细一点。我父亲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如果你让他再失去最后一个,他一定把你全家的骨灰都扬了,不信你就试试看。”

段青时回到国内,度过了一小段风平浪静的生活。

安排去跟着钟知意的保镖每周都发照片过来,钟知意依旧很认真地工作,似乎分手这件事对他并未产生任何影响。

而段青时短暂失去他努力经营的爱情和事业,生活在三十三岁这一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有时怪自己,有时恨钟知意。酒喝得多,烟抽得也多,可当他对着钟知意的照片回忆过去,想起来的全是钟知意的好。复杂的情绪来回交错,最后他又感到茫然,不知道这些好,他究竟是不是已经彻底地失去了。

一月十六号,荣市下了很大一场雪。段青时和乔敏行见完面,开着车独自前往墓园,去看段言序。

整座城市在他身后远去,视线之内,除了道路两旁褐色的干枯树枝,只剩下一片肃穆洁净的白。

段青时一路上都在发呆,拐过一条小路时,他偶然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跟着。

降下车窗,他点了一支烟。雪飘进来,落在他的皮肤上很快就融化。他拿起手机,在分手后第一次给钟知意打电话。

“钟知意,其实我挺怕疼的。”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赶在那辆车撞上来之前切断了通话。

而后他在医院醒来,治疗,复健的四个月时间里,那通莫名其妙挂断的电话,从来都没收到过回电。

“哥,我难受……”

段青时把车停在路边,钟知意埋在他怀里一直在流眼泪。

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可傍晚的气温接近20度,段青时依旧觉得冷。他紧紧抱住钟知意,从他温暖的体温中汲取了些许热量,“我不是为你,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钟知意好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眼泪落得汹涌,但却无声无息,只是攥住他衬衫的手指过于用力,珍珠纽扣崩掉几颗,滚进座椅缝隙里。

段青时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夕阳彻底消失,最后一抹静谧的蓝一点一点漫上来时,钟知意才开口说话。

“哥,我们回家吧。”

段青时说好,用指背抹去挂在他睫毛上的眼泪,又把安全带帮他扣好,随后踩下油门,左拐汇入车流。

回到公寓,钟知意进了门就往卧室走,段青时想跟过去,但又担心过多的在意会影响到他,便在客厅里略坐了会儿,榨了一杯苹果汁端进了卧室。

钟知意正好冲完澡出来,段青时看他一眼,语气平常地问:“想睡一会儿吗?”

钟知意点了点头,“我想你陪我。”

段青时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出来时,钟知意已经钻进被子里,他从另一侧上了床,把钟知意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柔软蓬松的发顶。

钟知意的手从他衣服里伸进去,一寸寸抚过他的背上的旧伤,语气很伤心地说:“哥我知道你怕疼。”

“没那么怕。”段青时说。

钟知意不说话了,段青时便重复了一遍,“我是为了我自己。”

“不是的……”

钟知意又在流眼泪,段青时斟酌片刻后说:“行,我是为了你,那你准备报答我吧。”

“怎么报答啊?”

钟知意的手指还摁在那些已经不会再痛的伤疤上,段青时翻了个身,从上往下注视着他的眼睛,“这么报答。”

性对钟知意来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这件事上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正在被段青时需要着。所有注意力都在感官体验上,也无暇去顾及那些纷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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