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怀 第52章

作者:白色的柴犬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深夜键盘前的一位老母亲流下泪水。

叠甲叠甲叠甲:庭审过程是参考日韩法庭基础上进行胡编乱编瞎编,大家仅看个乐子千万别细究!别当真!!!

第47章 爱一个人

对于廖雪鸣的姗姗来迟,引得一部分人神色各异。

席间最先说话的是小王,表情惊愕:“我、我刚才没听错吧?小廖是谁的证人,检方?!”

音量颇大,引得前排回头看他,陶静拽着他胳膊制止:“你小点声,别一惊一乍的。”

小王闭了嘴。

比起廖雪鸣替检方出庭作证,更让他诧异的是其他人的平淡态度。

尤其是马主任,神色复杂地叹气,念叨着:“这小子,就知道他会来。”

仿佛廖雪鸣会做出这一步,他们一早就知道。

廖雪鸣将延误证明交给审判团核实后,被允许补充作证,按照要求站在证人席。

他深呼一口气,目不斜视地仰看前方。

深棕色的木墙壁,庄严而亮堂。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气味,像刚印出试卷的新鲜墨水味,等待写下人生的答案。

廖雪鸣很紧张,谁都不敢看,只敢让裱在墙中央的银色天秤与宝剑映进视野。

脑中有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忽然在某一个时刻熟悉的木质香气闯入鼻腔。

检察官走近他身边,停下,眼前被迫印上他的身形轮廓。

廖雪鸣不自觉拢起手指,按照要求自我介绍。随后依次回答陆炡的问题,与那日在殡仪馆询问内容相差无几。

办公室桌上的被害人资料,被福尔马林烧伤蜕皮的手,置换的108号停尸柜......一一回答,虽流畅,掌心一片濡湿。

廖雪鸣依旧不敢看任何人,最不敢看的是右方被告席。

他知道魏执岩站在那里,也许一直在注视自己。

廖雪鸣也有一瞬间恍惚,去想魏执岩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震惊,失望,还是愤怒......他不敢再想。

证言结束,陆炡脚步绕了半圈从廖雪鸣身边离开。

旁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动作,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陆炡伸了手帮他掸平掀起的衣角。

廖雪鸣缓慢地合了下眼睑,堵到嗓子眼的心渐渐落下。

接下来是白铎的交叉质询。

当走到证人身边时,不仅是周围工作人员,连旁听席的第一排记者都能感觉到律师的气场变化。

游刃有余的笑容不再,白铎眉眼间笼上一层阴翳。

他问廖雪鸣:“证人,你和魏执岩平日关系如何,来访是否密切?”

廖雪鸣答关系很好,过去大多时间都在一起。

“在此之前,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他妹妹的被害事件。”

廖雪鸣垂下眼,应声。

双手忽然撑在席台的边缘,白铎逼近廖雪鸣,紧盯对方:“你在签署请愿书之后,为何要替检方作证?”

不等人回答,他近一步逼问:“近半年你与检署的人来往密切,尤其是陆炡。亲自去千里之外的京城,为他母亲入殓。是什么迫使你做出今天的决定,或者说,检察官给了你什么好处,置如家人一般的人不顾?”

“异议。”陆炡敛眉,厉声道:“辩方询问我方证人涉嫌诱供,以及无依据指控。”

审判长让白铎控制好情绪,否则将二次警告。也向证人说明,可以不予回答。

而廖雪鸣却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稍稍疑惑:“为什么不可以?”

这个反问白铎显然也没能预料,表情一时错愕。

平静的目光直视他,廖雪鸣缓缓说:“三个月前,我替魏哥出庭作证。回来后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也站在被告席,而我是证人时,希望我能够不屈服,不隐瞒,实事求是地说出一切。”

他移开视线,掠过每个人的眼睛,仰视审判团:“如今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完成我对魏哥的承诺。”

“我认为说出事实,和爱一个人,并不冲突。”

话音落,场上雅雀无声。审判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听两三声摄像机快门声。

忽然有笑声打破了安静,这笑不含讽刺,不带嘲弄,单纯而发自内心的笑。

是宽慰释然的笑,笑声伴着镣铐的清脆碰撞声。

笑的人,是被告魏执岩。

在众人对他惊诧且诡异的注视中,廖雪鸣也终于敢去看魏执岩。

四目相对之时,他眼底噙满泪水。

包裹在深色号服里的身体消瘦太多,肩线松松垮垮。

魏执岩脸色憔悴,笑起来时眼下皱纹多了许多,悉数舒展开。眼底蕴着一缕明亮,用沙哑的声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夸赞自己:“鸣儿,做得好。”

廖雪鸣潸然泪下。

此时法槌声响起,审判长清了清嗓子,“被告请不要做无关发言,遵守法庭纪律......辩方律师,还有要询问的吗?”

白铎喉结攒动,“没有。”

他坐回辩护席,没再说话。

......

午间十二点,法庭宣判,响起审判长威严沉稳的声音。

被告人魏执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肢解被害人遗体,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以及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的侮辱尸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极其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和挑战司法权威,依法应予严惩。

然本案事出有因。经查,被害人曾对被告人亲生妹妹实施女干杀罪行,系引发本案直接诱因。在司法实践中,此情形可认定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法治社会绝不鼓励任何形式的“私力复仇”,此情节仅作为量刑酌定因素,不影响其行为之定罪。虽现有被害人配偶及家属证言,否认其罹患精神疾病,但无直接证据证明病历确系伪造。

被告人犯罪动机与谋财害命、激情杀人等确有不同,且被害人配偶及父母出具谅解书等情节,量刑时已予充分考量。

......

审判长敲下法槌:“......判处被告人魏执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法复核。”

听到宣判结果,四肢如同卸下铅块,廖雪鸣快要忘记如何站立。而陶静已经瘫软,被他及时扶住。

她抓着廖雪鸣的衣服,急切问:“魏哥不用死了,是不是不会死了?”

旁边的小王也扶住她,不停地用手抹脸,“缓刑两年,只要表现好就会改判无期,以后也有概率减刑......只要魏哥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马主任却始终不语,远远望着魏执岩。

年轻尚能等待,而对于年过半百的他,不知能否迎来魏执岩迈出狱门的那天。看一眼,少一眼。

陶静抱着廖雪鸣放声大哭,温热泪珠砸在颈间,洇花了青色文身。

他轻轻拍着陶静的后背,抬眼看向前方,正巧能看见公诉席。

为首站立的检察官,正继续听从后续事项。

这个审判结果,无疑是辩方的“胜利”,检方的“惨败”。

陆炡神色仍澹然冷肃,而在他微微低头伸手扶镜架时,唇角牵一个弧度。

一个不明显,很不明显,极其不明显的弧度,可廖雪鸣还是捕捉到了。

他抿直唇,也流了泪,闭上眼睛紧紧回抱陶静。

其实从修复塌陷的路面,到车辆堵塞得以通行仅仅耗费一个小时。

但廖雪鸣下了公交车,没再上,蹲在路边很久很久。

头顶的阳光烘烤得后背发热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是交管的工作人员。

大概见自己一身正装,热心询问是否遇到困难,需不需要开具延误证明。

阳光刺眼,廖雪鸣半眯着眼,看不清工作人员的模样,愣愣地问:“要吗?”

像是在同陌生人讨一条路。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要的吧。”

然后廖雪鸣持着一张薄薄的纸,被驱使着推开法庭大门。

其实没有一刻,他没有一刻不在怀疑自己的决定。

如果没有他的证言,魏执岩的刑罚是不是会更轻?对法律不知一二的他毫无责任地想,不敢面对周围人的眼泪。

可当看到陆炡的笑时,廖雪鸣彻底不再后悔。

他明白了,人的爱恨悲喜分散命运,引向不同道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其穿引,穿了过去,引向未来。

这条线的名字叫做法律秩序,而陆炡这样的人,便是线的牵引者。

他们不追求自身立场的绝对胜利,而是从容地接受经由法律程序引出的任何结果。

——“人之所以诟病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是因为他们活不成这样,所以要否定或者毁灭。”

维纳斯的遗体被火化后,陆炡用这句话安慰廖雪鸣。

这又何尝不是在诉说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判决参考以往案件自己编写的,勿要细究!

第48章 等小朋友长大

第48章 48.等小朋友长大

闭庭后,正是饭点,殡仪馆的职工商量着一块聚个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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