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怀 第26章

作者:白色的柴犬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他没直接回答,只问:“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这话突然,但廖雪鸣不假思索:“当然是相信陆检察官。”

听到这话,一路阴沉着脸的检察官,表情总算些许缓和,“还不算太笨。”

廖雪鸣低头思忖一会,如实问:“如果您的叔叔不是好人,他以后会不会做坏事?”

红灯变绿,车流缓缓移动。

行驶了一二百米,陆炡才淡淡地说:“事情的好与坏,是胜利者书写的,不在你我。”

酒店定在白金五星酒店,离动车站很近,方便翌日一早乘车。

在前台刷脸登入信息后,服务人员领他们去贵宾电梯。

房间在三十三楼,随着升高从透明墙俯瞰,繁华城市匍匐脚下。

廖雪鸣凑到陆炡身边,小声问:“这里的房间很贵吧,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不贵。”陆炡面不改色,“九十九一晚,赠自助早餐。”

廖雪鸣有些出乎意料,“那很实惠了。”

又暗暗决定明早多吃点早餐,吃回本。

到房间门口,陆炡把背包给他。

因明早要去寺院,安排了司机来送廖雪鸣,嘱咐他:“房间有按摩浴缸,可以泡澡休息,有什么情况打电话问前台。”

又想到他那副在生人面前逆来顺受的窝囊模样,补充:“也可以打给我。”

廖雪鸣认真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弯腰从背包里掏出白色手机盒,递给检察官:“这是有人从检察署送来的,是不是送错了?”

连塑封都没拆,一路捎过来也不嫌沉,真是个笨蛋。

陆炡没接,说:“没送错,赔你个新的。”

“不可以的。”廖雪鸣往他怀里塞,“我现在还在白用您的手机。”

“那就作为这次出差的薪水。”

他依然拒绝,“可这太贵重了。”

“不贵。”陆炡再次报价,“花了一千四百九。”

谁知廖雪鸣还不松口,他轻“啧”一声,又说:“署里有职工补贴,只花了五百九。”

这样一想,还真是不贵,和他上个手机差不了多少钱。

廖雪鸣磨磨唧唧半天终于肯收下,又把备用机换下电话卡还给检察官。

折腾一顿,他把背包拖进房间,“陆检察官,那我进去了。”

门慢慢关上,只剩条窄缝时,陆炡还没走,单手插兜低头看他。

他停下动作,“是还有什么事吗?”

“没。”陆炡的视线未移半寸,“过了头七我才能回去,一个星期见不到,所以再看看你。”

对此,廖雪鸣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低垂着眼,在门轴的张合声中,将门开大了些。

走廊暖黄的灯光,衬得他脸颊微红,唇更红,“这样看得清楚些。”

陆炡呼吸一滞,最终理智勉强占据主位,把人推进了房间。

这次门是真的关上了,门外的检察官叹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山根。

这未免也太会勾引人。

但也实在可爱。

【作者有话说】

入v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把这个故事写好!

第26章 再抱一抱我

廖雪鸣赶的最早一班动车,中午到了市区。陆炡包的车已在车站外等候,送他回了棘水县。

回到没有休息一刻,换身工作服便去了殡仪馆。

到办公室时,陶静正在电脑前写文字资料,见到廖雪鸣进来,表情惊讶:“鸣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

“......今天本来也是周末,怎么不在家歇歇?”

一连几日高温湿闷,诱发心血管疾病、“热射病”等去世的老人不在少数,廖雪鸣尽量地不想耽误工作。

他从办公桌抽屉拿了钥匙,准备去太平间打扫卫生,顺便和“朋友”讲讲这些天发生的事。

却被陶静拉住胳膊,“鸣儿你吃饭了没,肚子饿不饿?”

廖雪鸣说动车上有提供简餐,已经吃过了。

“那我请你喝饮料吧,山脚下新开了家奶茶店,我看网上评价都很好——”

他看出陶静的不对劲,问:“静姐,你怎么了?”

“姐就是看你周末还加班怪累的,走——”

廖雪鸣没动,看向从门口正进来的魏执岩。

只要没有工作,周末是见不到他人的。

心头隐隐约约浮上不好的预感,他轻声询问:“魏哥,馆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尽管陶静极力地使眼色,魏执岩还是面无表情地应声,“是有事。”

顿了顿,告诉他:“109的停尸柜被清了。”

是维纳斯。

廖雪鸣的身体蓦地僵硬,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是肇事者家属……付清赔偿金了?”

而法医未给他半点幻想,“109的遗体被她父母配了阴婚,和昨天送来的一具男尸一块火化,骨灰装在一起被人领走了。”

接下来的话,更是残忍赤衤果:“她手臂残缺,又冻了太久,算不上全尸,只被她父母卖了三万块钱。买她人家的儿子是个四十多岁的赌鬼,因欠债无望,跳楼自杀——”

陶静急得眼睛都红了,过去推魏执岩,“你干嘛呀这是,别说了!”

“活人一个个都在离开,更何况死人。不告诉他事实,他永远不会明白。”

魏执岩锐利的眼神剜向廖雪鸣,近乎厉声呵斥:“廖雪鸣,你该从沉浸的幻想世界里脱离出来,看一看这个真实的社会!”

109号停尸柜已空无一物,黑黢黢的空间像通往地狱的无尽甬道。

廖雪鸣伸手去摸,指腹沾上还未挥发完全的消毒液,此刻终于有了实感。

维纳斯真的不在了。

自己还没有实现替她做一双手臂的承诺,她的父母也没有来接她。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披着干枯发黄的头发,裸露着骨头。

十四岁的她被丢给一个陌生人,烧成一抔白灰。

过了陈茵的头七、料理完后事,陆炡回了棘水县。

正赶上休息日,林景阳主动开车到市区接他。

想着他母亲去世,心里会不好受,便试探性地说:“我之前刷到视频,有人推荐草原餐馆,说是特别正宗,就在长暝山那边。要不咱去尝尝,我请你?”

前面的话,陆炡本没理会。等听到“长暝山”时,他抬头,应声,“可以。”

检察官真能答应去外面餐馆吃饭,这是林景阳没料到的。

看来人心情低落时,还是得有人陪,他一定要照顾好陆检!

前方红灯,刚踩了刹车,听见陆炡问,“还有谁去?”

想到他可能是想叫小陈一起,毕竟那孩子叽叽喳喳的很活跃,有她在气氛还欢脱点。

林景阳有些遗憾地说:“小陈去不了了,这周末她回老家了。”

停顿片刻,检察官又说:“那就再叫别人。”

“警署那几个伙计安全演练,估计也来不了。”

“再找找其他人。”

“不行啊,要是再叫着证物处的人,会被怀疑公款吃喝的,还得先报备。”

“......”陆炡冷脸推了下眼镜,开门见山:“问问廖雪鸣。”

闻言,林景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腿,“你说我怎么把廖老师给忘了!”

这回人家专门跑到京城给陆炡母亲入殓,是该好好谢谢。

他立即把语音助手喊出来,要给廖雪鸣拨电话。

被陆炡给打断了,“殡仪馆就在长暝山,到了再去接也不迟,别贸然打扰别人工作。”

廖老师这种性质的工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活了。林景阳点头,心想还是陆检思虑周全。

约莫四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墓园大门口。

林景阳停车的功夫,陆炡已经上了一半的山路台阶。

跟走平地似的检察官相比,他追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这人过了三十真是该锻炼身体,我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周末殡仪馆大厅的职工基本歇班了,留陶静在前台值班。她低着头像在考虑事情,全然没注意到进来的两人。

等林景阳走过去,手肘撑着桌台边,笑呵呵道:“司仪小姐,摸鱼呢?”

陶静被吓一跳,看见是他,蹙眉:“什么司仪,我是执宾师!”

“不都是主持人?”

“什么跟什么,你怎么乱讲话?”

“和你开玩笑呢,别动气。”他指指正在书架前看宣传手册的陆炡,“我和陆检过来找廖老师,想请他出去吃个饭。”

陶静叹口气,摇头:“他应该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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