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舟晚
可是想象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
他只看到季禾被裴临拉走的背影。
“操……”江叙低声咒骂一声,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泼在地上。
杯子碎了。
店员提着工具回来,刚好看见。
她都没生气,而是笑得开怀:“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江叙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阴沉道:“滚。”
说完转身就走。
徒留店员站在原地一脸晦气:“超雄,还吝啬。”
她一边扫玫瑰花一边吐槽:“就这样还想追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嘁……”
裴临拉着季禾出了店,路上一句话没说
他身高体长大长腿,季禾一时间没有跟上他的步子。
裴临生气生得很明显,不用问都知道他不爽。
季禾拉住人,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出来见他,我打你的电话没打通,我找他是有正事,我……”
“我知道。”
裴临把季禾塞进车里,拿出一块毯子把人包的严严实实:“出来为什么不多穿一点?”
季禾一愣,手拉着毯子一角:“忘了。”
他昨晚一晚上没有睡觉,今早天刚亮就出门了。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没没想起来穿衣服。
“嗯。”裴临只轻应了一声,再没说话。
他甚至收回手要打开车门去前面开车。
没叫季禾坐前面,也没有和他计较单独见江叙这件事。
没有季禾担心的无理取闹和捉弄。
淡淡的这恰恰意味着反常。
真生气了。
还生了很大的气。
轻易哄不好的那种。
“裴临?”季禾拉住要下车的男人:“你去哪?”
“开车回家。”
季禾抿唇,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坐直:“我有一点冷。”
裴临不为所动。
季禾再次重复:“我有点冷。”
裴临隐晦的叹了一口气,对季禾完全没办法。
他已经妥协了,准备转身,可是季禾喊他:“阿临?”
“……”
裴临没了动作,静观其变。
到这个地步还不理人,季禾都愣了。
那要怎么办?
季禾移过去一点,靠近裴临肩膀:“你能抱一抱我吗?我真的冷。”
裴临搭在膝盖上的手蠢蠢欲动,快要挣脱主人的控制。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季禾没招了,坐在位子上皱着眉,心里斗争极其剧烈。
“老……公……?”声若蚊吟的冒出来。
季禾的脸瞬间羞耻的通红,现在就想跑下车捞一把雪敷上去降降温。
他料想裴临肯定是喜欢这个称呼的。
因为这个男人老是说,要他开口比什么都难。
他也从来没叫过这些令人羞耻的称呼。
甚至连亲昵一点的“阿临”都是第一次叫。
裴临一直是好哄的,从来不需要他花功夫,可是这次竟然不管用。
季禾不知道怎么哄了。
就在他以为裴临不会再理他的时候。
裴临开口了:“以后……不许单独一个人出来见任何人。”
他说的不是江叙。
是任何人。
季禾嘴唇动了动,想拒绝。
可是……
“好。”
季禾没有看到裴临眼里翻涌的暗色,从他叫出那个称呼开始,就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吻我。”裴临再次开口。
季禾自知理亏,这些玩闹似的要求,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由着裴临去。
他凑上去,在裴临嘴角轻吻了一下。
退开:“对不起。”
季禾现在,完全是对裴临百依百顺的架势,哄完人的空隙还道歉。
裴临的肩膀极为细微的耸动了一下,像在压抑着什么。
两人挨得近,体温融在一起。
季禾以为裴临消气了。
他想说回去。
裴临的手突然游移到他腰际,把他按在怀里亲吻。
吻从耳后一直到颈侧。
裴临很急躁,一点耐心也没有。
他总是想留下吻痕。
甚至想扯开他的衣领咬更下面的皮肤,幼稚又莽撞。
季禾用手肘抵开裴临的身体,和他对上视线,呼吸急促起来。
他抬手去摸那几个新鲜的湿印:“为什么总喜欢留下痕迹?”
裴临每次吻他都吻得很重,就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吃进去。
他的身体本来就容易留下痕迹。
紫红充血的印子每次都要留很久才能消下去。
季禾庆幸现在是冬天,他可以戴围巾遮住。
要是夏天,这个样子根本出不来门。
“因为是我的……”
整个人都是他的。
裴临转而去亲季禾的眉眼,吻在眼睛上,眼睫生理性颤了颤。
“稻草人,一个月后,江家不在了,我们就结婚。”
他等不及。
那个人格随时会出来捣乱。
他买下了一座岛,足够用来举办婚礼。
裴临的话让季禾一顿,裴临怎么会知道他要对江氏动手。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是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怎么知道……”
季禾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是临时起意约江叙出来见面的,裴临怎么会到这里来。
季禾再次问:“你今天怎么会来这?”
裴临亲人的动作一顿,轻笑:“这叫心有灵犀。”
季禾不是傻子,没有那么好糊弄:“你派人盯着我?”
目前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裴临眼神暗了一瞬,掀起季禾的衣服,手掌滑进去,掐住他的腰。
“没有,路过。”
确实是没有,他不会让别人来接触稻草人。
要盯,也是他自己亲自盯。
炽热的手掌在腰上摩挲,揉捏。
季禾浑身一个战栗,思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