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86章

作者:将舟载酒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年代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一进家门,众人就被房里的空调凉气舒服到了,不知道比学校热得要死的文化长廊舒服了多少倍。

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散了些。

俞盼心里有气,但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有的。他见沈砚舟径自去了厨房烧水泡茶,自己便在客厅沙发坐下,等着他们开口。

结果坐了好一会儿,见他们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屋子,丝毫没有谈正事的意思,俞盼便想起身去厨房看看。

他刚站起身,还没挪步,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俞盼侧头见是黎呈。

“我去厨房给你们拿点水果……”俞盼解释道。

“没事儿,我跟你一起去吧,”黎呈笑着说,“光坐着等吃多不好意思。”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俞盼心里虽然对他不请自来,还带着一群人找到家里的行为颇为不满,但念在黎呈平时讨论时还算认真负责,对自己也挺客气,按下心里的不快,点了点头:“…随你。”

走到厨房,俞盼就见到沈砚舟正在拆一块又厚又大块的茶饼,“哥,你昨天带回来的李子放哪儿了?”

“在冰箱里。”沈砚舟空出一只手,将流理台上的藤编果篮递给俞盼,“里面的水果应该还有不少,都拿出来洗洗给他们吃吧。”

俞盼接过果篮,打开冰箱一瞅,好家伙,平时都是沈砚舟把水果洗好、切好端到他面前,他只需要负责吃,很少自己动手翻找。

现在一看,冷藏室里塞得满满当当,除了李子,还有樱桃、油桃、芒果。

厨房本就不大,三个男人站在里面,冰箱门一开就更显拥挤。俞盼把空果篮递给黎呈,自己则开始把冰箱里的水果往外掏。

黎呈手里的果篮越来越沉,他忍不住开口道:“俞盼,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俞盼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满出来的果篮,又顺手塞了三个金黄的李子进去,语气肯定:“不多,一点都不多,我跟你说,这个李子特别好吃,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根本不够。”

黎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俞盼,又瞟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专注泡茶的沈砚舟,见他没说话,便也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端着沉甸甸的果篮。

俞盼把水果拿到水槽边清洗,沈砚舟瞥了一眼,提醒道:“盼盼,你看看冷冻室最上面那格,里面应该还有一盒冻荔枝。”

“啊?”俞盼闻言,马上去打开冰箱,在冷冻室里翻找了一下,果然摸出一个结着白霜的塑料盒,里面正是冻得硬邦邦的荔枝。

他扭头控诉:“哥你骗我!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荔枝没了!

沈砚舟凑过去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我什么时候说没了?这不是还有吗?”

“你之前就是说了!”俞盼气鼓鼓地压低声音,“为什么说没了,你骗我!”

“我为什么说没了,你真不知道?”沈砚舟挑眉,促狭道。

“我……我……”俞盼“我”了两声,想起缘由,顿时泄了气,郁闷地小声地补了句:“…当然知道了。”

作为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俞盼和沈砚舟小时候吃荔枝都是论筐吃的,吃到腻为止。

但是自从他们到了澜洲后,吃荔枝的次数就大大减少,可以说几乎不怎么吃荔枝了。

后面沈砚舟事业有了起色,才又能买到荔枝,只是那些经过长途运输的荔枝,到了澜洲早就不新鲜了,往往带着一股沤了的怪味,果肉也软烂不堪。

这对于吃惯了现摘新鲜荔枝的俞盼来说,简直难以忍受,他索性就不吃了。

直到来到京市,他们才发现了一种新的保存方法:将荔枝急速冷冻后再运输。

虽然冻过的荔枝失去了新鲜果肉爽脆弹牙的口感,但甜味得以保留,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像冰沙,或者剥了壳放进冰汽水里,都很好吃。

俞盼因此又重新爱上了吃荔枝,每年夏天都要消耗不少。

可偏偏去年不知怎么回事,俞盼每次吃完荔枝就上火,喉咙痛,咳嗽,按他们老家的说法,这叫“虚火”,多吃点压一压就好了。

沈砚舟刚开始也这样以为,于是任由俞盼放开了吃,结果症状不但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咳了小半个月才好。

于是今年,沈砚舟对荔枝这类容易上火的水果就严格管控起来,每次只洗十来个给俞盼解馋。

吃了几次后,沈砚舟就说“没了”,俞盼这个实心眼的孩子也从不起疑,说没了就信了,压根不会瞅冰箱。

黎呈站在一旁,看着俞盼和沈砚舟的互动,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但他随即宽慰自己,是他想多了。

人家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说话氛围与众不同也是正常的。

沈砚舟把茶水端出去招待客人后,便跟俞盼说:“你们聊正事,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拿着笔电回卧室办公去了。

沈砚舟一离开,客厅里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在客厅坐着的人也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俞盼他哥的气场,比学校的老教授扬言要挂他们科时还让人心里发怵。

俞盼和黎呈把洗好的水果装在几个果盘里端出去,外面坐着的同学一看这么丰盛,立刻哇哇叫起来,刚才那点不快也抛到了脑后。

之前问俞盼怎么没吃晚饭的那个长发女生拿起一颗金黄的李子,咬了一口,惊讶地睁大眼睛:“哇,这是李子?好甜啊!一点酸涩味都没有。”

俞盼在一旁说:“嗯,这个是黄金奈李,品种比较甜。”

“记下了记下了,下次去水果店我也买点尝尝。”那女生连连点头。

大家吃了一会儿水果,俞盼觉得差不多了,便再次开口询问:“所以你们今天特地过来,是想跟我说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组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话头,“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想给方明和程富华这两个主角各自安排一条感情线,丰富一下人物吗?”

俞盼点点头:“我记得这个设定。”

“就是……”那个男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我们想把这个作为一个对比?类似于正反面的教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正反面?”俞盼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对,就是关于方明和程富华这两个角色。”黎呈接过话,详细解释道,“我们目前的设想是,让方明代表正面,程富华代表反面。”

“故事这样发展:方明和程富华一起打拼,成功后成家立业。方明懂得知足常乐,安心守着来之不易的事业和家庭;而程富华则欲望膨胀,收不住手,在追求财富的路上越走越偏,手段也越来越激进冒险,最后导致众叛亲离,妻离子散,也算是一种……警示吧。”

俞盼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个故事的走向完全脱离了他最初的构想,而且在他动笔时赋予程富华的性格内核,根本就不是这样一个会利欲熏心,迷失自我的人。

“是不是觉得这个走向,有点…违背了程富华最初的人设?”黎呈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问。

“不是有点,是非常违背。”俞盼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

在他的构想里,程富华或许有缺点,但骨子里是讲义气有底线的人,绝不可能走上这样一条路。

没想到在俞盼明确表示反对后,旁边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早就料到”的表情。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有些敷衍地说:“没事,人设嘛,都是可以调整的。我们可以把程富华童年的经历设置得更悲惨一些,突出他对金钱和成功的极端渴望,增加他黑化的合理性。”

“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把他身上一些比较讨喜的特点,转移到方明身上,这样正反对比更强烈,戏剧冲突也更强……”

“我不同意。”俞盼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按照你们这样改下去,除了主角名字一样,这跟我原来写的故事还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们最开始想要表达的核心,不就是‘勤劳踏实,与人合作,努力拼搏才能创造美好生活’吗?现在加这么多黑暗扭曲的东西进去,主题已经完全变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除了俞盼,另外五个人互相使着眼色,无声地交流着。

最后还是黎呈再次站出来打圆场,“也是,是我们想要得太多了,主要是觉得之前的设定冲突不够,怕拍出来太平淡,不够吸引眼球,所以才想着加点更戏剧化的情节。既然你这个原作者坚决不同意,那就算了,咱们还是按照之前敲定的那个方向来,不改核心设定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就是提个建议,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嘛……”

“讨论剧本有分歧很正常,火气别那么大……”

俞盼看他们一脸轻描淡写的模样,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太小题大做了?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态度依旧坚决:“反正,按照你们刚才那个想法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坚持要那样拍,那这个授权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了。”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你的态度了,”长发女生连忙说道,“就按原计划,不改了。”

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试探俞盼对这个黑化剧本的接受程度。

如果俞盼同意了,后面还有大把细节要讨论,现在既然原作者明确反对,这条路走不通,那也就只能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框架继续推进。

正事谈崩了,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告辞的意思,反而很自来熟地继续待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水果的吃水果,俞盼被他们弄得有点烦躁,想起身回卧室找沈砚舟清净一会儿。

他刚站起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黎呈从后面拉住了手肘。

“俞盼,你去哪儿啊?”黎呈问。

不知怎么的,俞盼本来想回卧室的脚步一转,就往书房去了,“客厅太吵了,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噢,”黎呈应了一声,“一起呗,我也找个地方静静。”

走进书房,黎呈被房里那一整面的书墙惊到了,“俞盼,你家这…这么多书啊。”

“还好,”俞盼语气没什么波澜,“这只是一部分。”

他们家大部分的书都在澜洲的家里,那儿的书房谭白每次去都说像个书店。

俞盼坐在自己椅子上,拿起昨晚看到一半的书,继续翻看起来,明显不想再多交谈。

“哎,俞盼,”黎呈却没什么眼力见,他按了按窗边那张看起来像是临时休息用的小单人床,“我看你家就两个卧室,你平时就睡这儿吗?”

俞盼头也没抬,敷衍地应了一声:“昂。”

“这也太小了吧,”黎呈打量着那张对于成年男性来说确实不算宽敞的床,“比学校宿舍的床还窄一点呢,能躺得开吗?”

“能。”俞盼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不仅能,还能躺俩。

俞盼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期间黎呈和其他几个同学像是逛景点一样,进进出出好几趟。

不过每当他们的脚刚要踏进来,俞盼就直说了,不准动他书房里的书。

又啃瓜子又吃水果的,俞盼也没听到水声,肯定都没洗手!他受不了这样的手碰到自己的书!

那几人见他这么说,在书房里转了转,觉得无趣,没待几分钟就又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太自来熟,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又吃又喝又玩,吵得俞盼脑仁一阵阵发疼,书也看不进去了。

“俞盼?”

俞盼头正疼着呢,黎呈又一次推门走了进来,“你哥在卧室里待了好久没出来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啊?要不要去看看?

“他在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饶是俞盼在人际交往上有些迟钝,也能明显感觉到了黎呈对他哥的关注,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声音也冷了下来。

好在之后没过太久,天色渐暗,他们终于提出要返回学校了,俞盼根本不可能留他们吃饭,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立刻如释重负地起身送客。

这些人一走,被闹腾得凌乱的客厅顿时就显眼起来。

他们仅仅在这里待了三四个小时,地板上到处是散落的瓜子壳和果皮,水果核和用过的纸巾被随意扔在茶几上,茶几上还有鞋印!

俞盼想用遥控器关掉电视,手指刚一碰到,就被上面不知沾了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恶心得立刻缩回了手。

他再也无法忍受,冲进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直奔卧室。

卧室里,沈砚舟正坐在小桌前边,用笔电脑查看助理发来的周一会议资料。

俞盼一言不发,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沈砚舟,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怎么了这是?”沈砚舟放下电脑,侧过头摸了摸埋在他肩上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