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有动静!
江甚刚把包子放上蒸屉,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赵楼阅将下巴放在他肩上。
“有二十分钟了。”江甚抖抖肩膀,“让开,我再拌个凉菜。”
赵楼阅嘴上“嗯”着,可将江甚一翻面,抵着旁边的大理石桌就吻了起来。
几个小时不见,想的骨头疼,跟江甚确定关系那会,适应了,得意了,没想着再分开,后来追悔莫及,再想这么亲一亲,抱一抱,太难了,所以一有机会赵楼阅就来感觉。
江甚什么都顺着他,苍白修长的指尖被赵楼阅握在掌心,又摩挲着放在胸口。
事实证明赵老板旖旎不了几分钟,骨子里那股野蛮劲就出来了。
被隔着衣物,面对面顶了两下后,江甚气笑了。
赵楼阅退开些,舔了舔唇,一脸悲愤,“等我好了!等我好了!”
“早着呢。”江甚哼笑。
然后他心头微微发凉,因为赵楼阅眼眸很沉很深,夹杂着一些江甚看不太懂,但敏锐觉得危险的东西。
当夜,赵某人就不太老实。
他也不干别的,就是蹭,真的像某种大型掠食者一样,不断标记领地。
江甚无语望天花板,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下一秒,江甚瞳孔一缩。
被子某处鼓起一个包,赵楼阅嗓音低沉,特别能蛊惑人,他说:“我身上挨了一刀但是手好着呢,江甚,你明明很想我。”
不等江甚骂出声,熟悉的战栗滋味席卷全身。
灵魂被最原始的东西吞噬后理智根本不复存在,腥潮海浪兜头拍下,江甚被一把推入欲/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对赵楼阅积攒的渴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失声尖叫赵楼阅的名字,一口气被重重抛上天际的同时,整个人被一把塞进温暖的怀里。
“你属于我。”赵楼阅认真得都像是在进行某种诅咒,健康放手的爱情观不适合他,他必须要江甚的一辈子。
第119章 赵老板大气
江甚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
身侧是空的。
短暂的惊恐过后,江甚就把自己安抚好了。
赵楼阅不是没分寸的人。
他单纯闲不住,弄了锅江甚爱吃的疙瘩汤,就筷子搅搅,切个番茄跟绿菜的事,不累。
等江甚洗漱好出来,香味迷人。
还得是赵老板的手艺啊。
“中午我炖排骨,你带去医院。”
江甚看他站立笔直,没再捂着伤口,脸上也血色清晰,于是点点头:“行。”
江二昆昨天半夜就醒了,麻药过去刀口有些疼,但鱼尾村硬汉,完全扛得住。
吃到熟悉的味道,江二昆终于问道:“他好了?这就开始下厨。”
“没,想痊愈还得几个月。”
江二昆:“那就别瞎折腾。”
江甚眸色明亮地笑了笑,觉得江二昆语气缓和了很多。
刚收拾好餐盒,田璐打来电话。
江甚最近没怎么回老宅,她问问近况。
江甚想了想,如实相告江二昆住院的事,田璐电话里“哎呀”一声,并不是作秀,而是实打实担心:“严重吗?我下午提点东西过来看看。”
“不用了妈。”江甚说:“你们都尴尬。”
田璐没再坚持,抱错孩子这件事怪不着任何一方,田璐不像江文泽那么冷血,她被丈夫、家庭,父母洗脑,认为一个聪明的孩子才算血脉的完整,可自从江甚回来,她渐渐清醒,对两个孩子都喜爱起来。
所以她不仅要回了亲生孩子,还占着人家的孩子。
田璐挂断电话想了五分钟,还是敲响了画室的门。
母子两人怎么谈的,江茂如何做的心理斗争,这些江甚都不知道,下午三点,江茂提着燕窝人参赶到医院。
他跟江甚不一样,资质平平,唯有画画天赋很高,他性子和善,曾经那么被江文泽夫妻批斗,也没说因着荣华富贵就巴结他们,留下来,完全是舍不得,至少这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是真的。
江茂心怀感激。
而给他生命的那对夫妻,也是他的亲人。
江茂十分拘谨,看到江甚喊了声“哥”后就眼神乱瞟。
江甚知道他心理素质差,也不勉强,“实在处理不来,就站在外面看会,不进去了。”
这话有效安抚到了江茂。
他的神色有所冷静,真如江甚所言,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还有一旁削水果的女人。
这是江茂第二次近距离观察江二昆夫妻。
不得不说遗传强大,江二昆即便年迈,江茂也能从他脸上找到熟悉的痕迹,然后原封不动,烙印在自己脸上。
王秀玉远不如田璐貌美优雅,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压缩了她的身形,穿着平底鞋就更显矮了,可笑起来牙齿整齐洁白,特别有亲和力。
强烈的情绪猝不及防冲击江茂的胸口,短短几秒钟就逼红了他的眼眶。
王秀玉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看来。
江茂立刻侧身躲到一旁。
他仓惶看向江甚,“哥,我没做好准备。”
“行。”江甚接道:“那你回去吧。”
王秀玉已经站起身来,江茂魂不守舍地跑远。
门打开,王秀玉扫见地上的营养品,看向走廊尽头:“谁来了?”
“一个朋友,着急开会,就没进去,还人情来的。”江甚随口。
王秀玉没接话,只是盯着营养品看了很久,然后提进了病房。
江甚抽空去了趟公司,严随也在,刚跟宋凛组织完一个小型会议,江甚心里很不是滋味。
严随看出他的心思,无奈一笑:“江总,不至于,你之前拼命三郎我们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休息半个月,就别放心上了。”
宋凛也笑道:“江总休假很难得哦,多去玩玩。”
话虽如此,江甚还是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个小时,心中的负罪感稍微减轻,这才回家。
赵楼阅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水煮肉片、栗子炖鸡,烧茄子跟丝瓜汤。
江甚指着那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你给谁做的?”
赵楼阅忙着摆放碗筷头都没抬:“给你啊。”
江甚:“……”他都不怎么吃辣。
江甚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赵楼阅吃了小半盆。
碗是江甚洗的,赵楼阅按照医嘱运动复健,实际上他每天的运动量完全足够,但本人讨厌躺在床上死狗一样的状态。
“瓜瓜,我那大平层卖出去了。”赵楼阅说。
江甚:“嗯,这两天也有买家联系我,等你恢复吧。”
赵楼阅牵着江甚来到阳台,让他舒服靠在躺椅上,然后就今天学到的手法,给江甚按揉掌心、腕骨,手臂附近的穴位。
“什么用?”江甚好奇。
“强脾健胃。”赵楼阅回答:“增强抵抗力的。”
江甚从不怀疑赵楼阅的学习能力,他一扭头,借助残阳余晖,看到街边一排树梢抽出苍青的嫩芽。
“等一切都稳定了,我们出去玩几天。”
江甚应得很低:“好啊。”
赵楼阅按得太舒服了,江甚控制不住。
恍惚间,他想起那段夜不能寐的日子,每天都汗涔涔的,像是从浑水里刚捞出来,最严重的时候,得吃双倍的褪黑素才能勉强睡着,经常半夜惊醒,在胸口按着一团被子,好自欺欺人掩盖住剧烈难受的心跳。
哪里像现在,说困就困。
随时随地睡觉,真的是神级天赋了。
此刻江甚犹如抱着宝藏,象征性挣扎两下,睡着了。
赵楼阅小心翼翼将他抱回了房间。
江二昆五日后出院,没在临都多留,江甚亲自开车送他们回鱼尾村,两人只有在家才舒服,这点江甚理解,帮忙搞了大半天卫生,又连夜赶回临都。
然后日子就跟按了快进键一样。
赵楼阅按时去医院复查,结果不用说,非常好,主治医生跟看稀有物种似的兴奋打量他,最后没忍住在赵楼阅胳膊上轻拍两下,结实!
从医院出来,绿草如茵,万物勃发,温暖的阳光蒸腾开春日气息,赵楼阅回到了公司。
江甚卖掉了房子,跟赵楼阅在“静月湾”买下了一套别墅。
江甚只添了四分之一的钱,剩下的全是赵楼阅买单。
房产证上写的是江甚的名字。
江甚接过时淡淡一笑,“赵老板大气。”
赵楼阅内心狂叫,啊啊啊啊!我要给他买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