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 第80章

作者:山有茫庭 标签: 近代现代

江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到饭点了?你们先吃。”

“吃什么?”赵楼阅嗓音有些沉,他带着江甚一进房间,就觉得凉,这里的供暖系统是分房管理,开关在门口,江甚睡那会不觉得冷,所以根本没开。

赵楼阅让江甚躺下,动作麻溜地烧水,开地暖,他翻看江甚带来的药,很多都是拆过封的,这说明江甚全都吃过。

赵楼阅被这个意识一锤擂在胸口,碎片血肉簌簌往下掉落。

“傅望带来了一个医生,稍等。”

江甚微微坐起身:“不用。”

“他欠我人情,不算麻烦。”赵楼阅说着,手往被子里一伸,觉得江甚身上的温度根本没起来,于是快步折返回自己房间,一分钟后,将自己的厚实被子拿了来。

枕头单薄,他还多带了一条毛毯,三两下一折叠,垫在了靠在床头的江甚背后。

江甚双手搭在被子上,脑袋偏向一侧陷在毛毯里,白皙脖颈上绷出的青筋清晰可见,他似是吞咽艰难,轻轻皱了皱眉。

就这一幕,烧得赵楼阅屁.股冒烟地去找人。

第110章 冰释

江甚耳边安静了一阵,随后听见房门打开,进来了几个人。

他实在懒得睁眼。

赵楼阅喊来的医生叫崔梁辰,因为职业缘故加上性格谨慎,这次还真带了消炎退烧的针水来。

简单消毒后,一针从手臂注射,江甚烧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但仍旧觉得疼。

丛高轩一脸担心。

“可以了。”崔梁辰收拾银色的诊疗箱,“特效药,应该能很快退烧,晚点有胃口的话吃点清淡的,看看明天怎么样。”

“好。”赵楼阅对着崔梁辰小声感谢,三言两句就承诺“雀东连锁酒店”的投资开发崔家可以入股,崔梁辰大吃一惊,从来没觉得自己一针这么金贵过。

丛高轩不想打扰江甚休息,此刻跟着崔梁辰一起出去,但行至门口,脚步一顿。

赵楼阅立刻领悟,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里一切有我,我混蛋我白痴,回头请你吃饭。”

丛高轩:“……”

妈的顺杆爬就没见过这么6的。

房门关上,赵楼阅脱下外套,室内温度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很认真地盯着江甚。

江甚有所察觉,半睁开眼:“很狼狈吧?”

“不。”赵楼阅将他黏在脸上的头发撩开,“任何时候都很好看,你再睡会。”

不用赵楼阅叮嘱江甚的精神也早已分崩离析,平躺下有些头晕,就这个姿势最好,身后的毛毯跟云朵似的,或许因为熟悉的气息萦绕身侧,难得,这次没做噩梦。

中间江甚轻轻念了句“口渴”,吸管就伸到了唇边,他下意识含住,温水跟着滋润喉咙。

以前这种时候,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两个多小时,赵楼阅寸步不离地守着,江甚一直在出汗,他就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小心擦拭。

九点多的时候,下面点燃了一个大火把,音乐响起,一堆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闹开了。

赵楼阅将窗户关严,动静瞬间小了下去,他一转身,发现江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精神还是很差,但至少双目稍稍有神。

江甚的视线随着赵楼阅移动,忽的,他问道:“那天我抓住你的衣摆,你为什么连句话都没留给我?”

赵楼阅心口被猝不及防插了一刀。

事情过去几个月,江甚说不想计较了,可思维跟防御都薄弱的时候,有些委屈还是控制不住溢了出来。

赵楼阅在江甚身边坐下,他捉住青年微凉的手,哈了口气,然后细致揉搓着,这一刻肌肤接触带不来任何愉悦,赵楼阅只是心疼得厉害。

认错的话他自己都说腻了,赵楼阅忍着剧痛,尽可能将自己沉浸于那日的不堪与混乱中,试图逐字逐句从灵魂缝隙中里找出一个最真实的回答,“因为我们在一起了……我太霸道了江甚,我的境况遭遇让我不得不努力将一切攥在手里,包括跟你的感情,我打开了你的心门,自觉住进去就是老大,我仗着你的宠爱,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所以我在意赵湘庭,忽略了你,江甚,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

江甚微微直起上半身听着,等赵楼阅说完,他重重跌回毛毯里,像是连这点撞击都承受不住,开始蹙眉咳嗽。

赵楼阅眼眶泛红地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轻轻给江甚顺着后背。

“你知道我当时多难过吗?”江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赵楼阅低沉地“嗯”了声。

“我觉得一半生命好像瞬间就死掉了,赵楼阅,我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掏心掏肺,唯恐对你不好,我当时一心就想离开临都,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赵楼阅逼退眼中的潮热,轻吐一口气:“江甚,以后往死里整我就行了,别难为自己。”

江甚苦笑:“你明明知道我不具备这项能力。”

赵楼阅说不下去了,他抱紧江甚,感受着衣料皮囊之下,双方颤抖的心跳。

江甚情绪剧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向来体面,但这次酸水冲上喉咙,他只是本能将赵楼阅推开一半后,就翻身吐了出来,不可避免溅到了赵楼阅裤子上,江甚盯着那团水色污秽,心中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口,他疼得不断吸气,想着将最难看的一面全部拿出来,赵楼阅还能受得了吗?

又想着自己这样,果然没几个人受得了。

赵楼阅双腿纹丝不动,一只温热的手伸进被子撩开衣服,熟练地按在江甚腹部,他适中的力道差点让江甚低吟出声。

江甚紧闭着眼,死去的那一半灵魂开始生长,生机撞击血液的同时,又有些自暴自弃。

身上的难受让江甚心情极其糟糕。

他被扶起重新面对面靠着赵楼阅,酸涩在四肢百骸中不断酝酿。

江甚眼角潮湿,小声说:“赵楼阅,你就是欺负我。”

“是。”赵楼阅应道:“我欺负了你。”

“别来第二次。”江甚又说。

赵楼阅眼中烧掉了什么东西,透出骨刺般的坚定来:“绝对不会。”

江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疲倦地呼出一口气,“扶我去卫生间。”

“躺着吧,想要什么我来。”

“扶我去。”

赵楼阅犟不过他,摸到江甚掌心的湿冷,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江甚站在盥洗池前狠狠搓了把脸,然后漱口,他接过赵楼阅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水珠。

仿佛割血放毒,江甚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他回头平静地看向赵楼阅。

目光中的主导意味没激发赵楼阅的领地意识,反而让他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江甚忽然扣住赵楼阅的后脖颈,将人一把按到了自己跟前,他垂眸时像是看待一个打磨成功的完美作品,然后吻了上去。

赵楼阅的脑子顿时就飞了。

他什么都顾不得,一边轻柔而竭力地回应江甚,一边担心这个姿势令江甚不舒服,于是一低再低,最后,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仰头崇拜着他的神明。

外面响起一阵喝彩声,不知道谁搁那张扬呢,赵楼阅全都顾不得,他抓着江甚的双臂,感到从来就没这么清醒地活过。

第111章 躺的安详

围巾往脖子上一挂,江甚刚“唔”了声,口罩紧随而来。

江甚一双眼睛有些亮地盯着赵楼阅,透出笑意:“害怕我传染给你?”

赵楼阅忍不住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皮,说道:“你抵抗力太差,害怕外面有病毒携带者,又过给你。”

从卫生间出来后,江甚就觉得精神大好,不知是药物缘故还是怎么,反正腹中空空,他想吃点东西,顺便透透气。

赵楼阅半开窗户试了试夜风,觉得尚可。

但还是掏出包里的东西给江甚“全副武装”了一下。

两人乘坐电梯而下,后厨为了这些人也算二十四小时待命,毕竟傅诚开出的报酬非常优厚,完全可以让精神气战胜瞌睡虫。

赵楼阅简单要了份蛋包饭,给江甚点了清粥、肉包,花卷,还有两份凉拌小菜,叮嘱少放辣椒,外加一份香草布丁甜品,茶水里吩咐多放两颗金银花,完事思考有无遗漏,慎重地像是在签大几亿的单子。

江甚将赵楼阅拽走,同工作人员说道:“就这些,谢谢。”

餐厅在大厅右手边,走过一个浮雕精致的拱门后,餐桌排列整齐。

现下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外面篝火晚会。

江甚摘了口罩,透过落地窗看到傅诚又仰头灌了一杯酒,旁边的傅望噙着笑,利落地给他换成白开水。

“我发现傅诚跟傅望长得不太像。”

“嗯,又不是亲兄弟,当然不像。”

江甚有些意外,没料想会听见这一句。

“我听傅诚提过一句,傅望是傅老爷子从已故友人那里收养过来的。”赵楼阅说:“傅望当时年幼,但身上一堆股票基金不动产,简直小儿揣金行于闹市,那些亲戚朋友能生吃他,是傅老爷子护着,一路送他青云直上。”

江甚点头:“这样。”

先端来茶水,赵楼阅试了试温度,“有些烫,你注意。”

“嗯。”江甚将围巾往下扒拉,小口小口抿着。

他长得实在秀雅俊美,不管做什么都特别好看。

赵楼阅欣赏了片刻,又生出一种恍如做梦的错觉。

如果这是梦,梦里有吃人的妖,他也愿意将灵魂奉上,待一辈子。

“不是梦,把心放回肚子里。”江甚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

“嗯。”赵楼阅轻笑。

江甚跟赵楼阅吃饱喝足才出来。

傅诚刚跟傅望要酒没要成功,有些晕晕乎乎的,见到赵楼阅立刻吐槽:“有没有王法了?我可是……”他话语一顿,注意到赵楼阅身后跟着江甚,两人隐蔽地牵着手,愣了几秒后脱口而出:“一东一西都没分开你们啊。”

赵楼阅轻“啧”一声:“你特么……”

“好了,坐。”傅望指着隔壁空荡荡的沙发,不是什么人都能来他们面前晃荡,周遭再凌乱,这一片都安静些。

上一篇:兼职替身

下一篇: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