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江甚想要恢复就得早睡,十点一过就被赵楼阅赶回了房间。
临睡前,丛高轩打来电话。
“兄弟,这周末出来玩啊。”
“玩不了,我得去一趟隔壁云阳县,考察一片茶庄。”
“投资啊?”
“对,私产。”
丛高轩意外,江甚轻易不掏钱,更别说最近还在操心“明晰大厦”的工程。
“谁给你推荐的?”
江甚没接上话,“呃……”
丛高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脱口而出一句“赵楼阅?”
江甚:“对,咱们丛少确实聪明啊。”
丛高轩:“……甚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挺对的。”江甚懒洋洋道:“就像你说的,赵楼阅靠谱,大家搞好关系都是为了一起赚钱。”
丛高轩心想你当我傻吗?
但江甚的回答又滴水不漏,他最能先作罢:“行吧,如果项目不错,还有位置的话记得喊我。”
“一定。”
周五又在赵楼阅这边蹭了饭,周六晚上江甚回了趟江宅。
江文泽前两天带着田璐去参加一个画展,回来又给女人添了几副首饰,今晚喊来江甚,也算做给他看的,江文泽想证明自己忠于婚姻忠于家庭,可惜江甚不在乎这些表面功夫,田璐不知为何神色也淡淡的。
“妈,明天我有事不回来,晚饭不用准备了。”
田璐应道:“行,路程远吗?”
“不算近,最迟周二。”
江甚晚上要收拾行李。
第35章 有点耳熟
而赵楼阅像是生怕江甚反悔,短信发的不过瘾,又拨了个视频。
江甚顺手点了接通。
“怎么,监工啊?”
“哪儿敢。”赵楼阅看着江甚长的令人羡慕的睫毛,“提醒你,带厚点,那边比临都冷。”
“嗯。”江甚将行李箱一件灰色的薄款毛衫挑出来,换了件更厚的。
“明早我去你公司接?”
“对。”江甚说:“我正好带一份文件过去。”
“行。”赵楼阅像是终于满意了,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
江甚不知道为什么,收拾着收拾着突然笑了出来。
他扣上行李箱,竖着放好,然后坐在床上回味刚才的劲儿。
片刻后,江甚身体前躬,右手抵住心脏位置。
他想在这里,放入一个人。
*
早上七点,江甚提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
江茂比他早,正坐在客厅吃早餐,白煮蛋可能有点噎,他伸长脖子面朝天。
听到动静江茂猛地看向前方。
江甚:“……”
江茂有些生无可恋。
江甚:“没人跟你抢。”
江茂岔开话题:“周日也要工作?”
江甚点头,“你呢?今天这么早。”
“我……”江茂欲言又止,但见江甚一直等着下文,这才继续道:“我卖出去了一幅画。”
江甚挑眉,略感意外,“价格合适吗?”
“应该合适吧……”
江甚手机震动,应该是赵楼阅的信息,他抬手看了眼表,然后同江茂说:“多加对比评估,实在没把握就等我回来,虽然我不懂画,但是懂价值。”
“行,一路顺风。”
江甚开车进库,在私人电梯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阿斯顿。
赵楼阅降下主驾窗户,笑着说:“你先去放文件。”
“好,很快。”
“不急。”赵楼阅语调慵懒。
哎呀你说说,这就能跟江甚来一场“双人旅行”了。
事实上苏凌烟再三申请一起走,但被赵楼阅冷酷驳回。
苏凌烟当时在电话里尖叫:“江先生盛世美颜,让我也欣赏欣赏怎么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赵楼阅当场应激,“你敢来我就把你那晚偷偷点男模的事情告诉你闺蜜!”
“不是人!!!”
赵楼阅挂断。
江甚速度快,三分钟后下来。
赵楼阅先帮他将行李搬到自己的后备箱,然后拿出早餐给江甚。
八宝粥配四个鲜肉包。
“你吃了吗?”
“吃了。”赵楼阅满怀信心地出发。
四十分钟后阿斯顿驶上高速,赵楼阅这人虽然性子猛,但是遇到插队变道的,也能耐心让一让。
窗外风景单一萧瑟起来。
赵楼阅开得不快,跟江甚有说有聊,途经一个挺大的休息站,赵楼阅停下说去趟洗手间。
他体热,大衣脱了放在后座,手机不太好装,索性递给江甚。
江甚去买水,两个手机都在衣服口袋里,结账的时候他凭感觉拿出来一部,没想到拿错了,手机面部识别失败,提示过后露出了屏保。
“十八块三,先生?”收银员语气诧异。
江甚回过神:“抱歉。”
买了水出来,江甚慢条斯理查看赵楼阅的手机屏保。
什么时候照的?
看背景是在红枫山。
江甚想到了赵楼阅自告奋勇给自己拍照那次。
手机熄屏,江甚下巴往围巾里蹭了蹭。
“好了。”赵楼阅回来,看到江甚提着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车上有热水,就上次你用的那个保温杯,放后座了。”
“没事,这些你喝。”江甚说。
两人继续出发,途经一大片葵花地的时候,赵楼阅看到路边有人卖。
他停到一旁,下车快速买了两饼。
江甚诧异:“你爱吃这个?”
“没,给苏凌烟带的。”赵楼阅接道:“你见到就知道了,她嗑这个跟仓鼠似的。”
赵楼阅一直留意着江甚的脸色,见他某一刻闭眼靠着车窗,身前的衣服也拽紧了,就知道这人又有些不舒服。
幸好提前做过攻略,算算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一个农庄了。
农庄算个网红打卡点,因为周日人还不少,赵楼阅绕了大半圈找到一个停车位,江甚清冷的嗓音响起:“在这里吃午饭?”
“对。”赵楼阅说:“你怎么样?”
“好着呢。”这算实话,那点轻微的钝痛可以忽略不计,换从前江甚能在电脑前再坐俩小时。
赵楼阅却不这么觉得。
农庄有一个一个搭建起来的包房,外面铺了一层防水布。
老板娘带他们到靠里的一间,点菜要去前面,赵楼阅看着服务生上了热水,让江甚坐着等。
赵楼阅一走,江甚就开始玩手机。
丛高轩发信息的频率有点高,问他到哪儿了。
江甚刚回了一条,就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怎么都满着啊。”有人抱怨。
江甚一听就知道这是来晚了没占到包间,也没当回事,等着对面自己走。
没料到中间那男的没走,而是盯着江甚。
“兄弟你一个人啊?”男人问道。
江甚转过头来:“两个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