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子南
两人就这么前后走着,一个伸手去够,去扶,一个就推。
反复的,两人就这么一个动作。
那些保镖、车啊,就在后面慢慢跟着。
成乐子了。
霞姐看着笑,笑了两声,再去看她们王董,发现王董脸上没有一点笑。径直,她把笑也收住了。
王仙看着那两人背影,眉头锁着,目光锐利沉深。
一直就这么看着。直到两人的身影被保镖全部盖住,看不见了。
可头顶的阳光还是很刺眼,很亮。
天蓝蓝的。一切平静日常。
就好像,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第48章 岑中誉发生脱胎换骨变化
没人会知道王野受了多大的打击,多重的伤。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回茶山了。
彻底回茶山了。
把自己放屋子里养了1个月。
1个月躺在床上不动。
这一个月,一半时间岑中誉在苏州,一半时间他回北丰茶山。中间穿插着,专门来照顾王野。
王野笔直的,躺在床上都不能动。
岑中誉照顾他吃喝拉撒,给他擦身体,给他做按摩,放疗养的音乐,陪着,睡前讲故事。
再一起抱着睡觉。
睡前,岑中誉总要亲王野好几下,说无数遍我爱你,每天都说。
王野闭着眼,不听。当听不见。
医生轮流来看。
渐渐的,王野不能动的身体好点了,躯体化不那么严重了,能坐起来了。也能说话了。
魏虎推着王野在院子里晒太阳,王野看着院子里那几只啄地的鸡,他哭了。
魏虎赶紧把人送回屋里。
看着电影,王野又哭。
魏虎急了,病急乱投医,他太不待见那位了,可现在只能想起给他打电话。
“喂,野总又哭了,你人呢,赶紧回来哄哄吧。”
岑中誉声线温温柔柔的:“在来的路上了。”
岑中誉今天带礼物来了,一条比格犬,非常可爱的比格。
把小比格往王野怀里一放,岑中誉蹲在他面前,模样恬静俊秀,笑着,讨好着:“我不在你身边,就叫小喜哄你吧,我给它取的名,喜欢吗?”
王野两只手没力气,勉强抬着力,抓着狗,他往岑中誉脸上一砸。
岑中誉往后一倒。
魏虎哈的一声笑,把他们野总推着转走了。
可怎么说呢,这条小比格犬还真管用,闹腾腾的,魏虎没见过这么闹腾的狗,在它的陪伴下,王野一天比一天恢复了。
能自己吃饭了。能走路了。
也能自己打开电影找片子看了。
药的剂量也可以略微停一点。
但有些东西就不好了,不要岑中誉进他房门了。枕头被子也全甩出来了。
岑中誉好像不在意,还挺高兴的,笑笑的,把被子和枕头全捡起来,挺高兴王野又恢复了一点。
又片刻,他再度来敲门,连续敲,敲了上百下,门都要敲破了,一直喊。
“小野,开开门,开开门,好不好?”
“小野。”
“野野,开门。”
“我有东西给你。”
“阿嚏!我没穿衣服,要冻死了。”
“嗷呜,嗷呜。”比格犬在他怀里也叫。
王野捂着耳朵埋在被子里都听得见他在外面唤。
实在受不了了,把门一拉开,脸是僵的,面无表情看着岑中誉。
岑中誉抱着比格走进去,门被他用后背关上。
把比格从岑中誉怀里抢过来,王野用力抱着,重新上了床,盖着被子,他继续睡了。
小喜拱了拱被子,跳了出来,它哪睡得着,下地又开始到处打转,玩去了,拆家。
岑中誉把鞋子拖了,上了床上,掀开被子,自己身上一身的凉气,被子里的暖将他熏得舒服。
半分钟后,他小心翼翼地,往王野身边靠,手按在王野腰上,自己的胸膛和他的后背紧紧贴在一处。
全抱上了。
王野身子僵,不动。
岑中誉有点得寸进尺,头也拱到了王野脖子上。用力把人抱住。
这种久违的幸福能把他的心穿透。
他没法再去违心。
什么事业,脸面,复仇大计,这些,统统都没有一个王野重要。
只有此刻靠在他怀里的,才是真的,他需要的。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小野,老婆,我爱你。”他亲王野耳朵。
王野挺平静的,现在也是心如止水。至少对岑中誉,他已经淡的像白开水一样。
“岑中誉,明天,别再来找我了。”
岑中誉的吻停住了。
王野还是那么平静,呼吸也是:“从明儿起,我会对你设置门禁。这场闹剧,就到这里吧。”
“小野……”
王野:“我是又死过一次的人,你还想怎么折腾呢,你还想我再死一次吗?我累了,真的累了。下去吧。出去时候记得把门关上,别让小喜跑了出去。”
岑中誉退开了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到底还是温柔地把王野的被子掖好了,怕他受凉。
完全听不见他说话一样,他道:“今晚早点睡,明早吃小笼包,我亲手给你包。”
“没有明天了。如果明天再看见你,我就彻底停药,把自己病死。”
身后,岑中誉的呼吸也没了。
大概几分钟后吧,岑中誉的嗓音里带着痛苦、绝望:“小野……”
“我说过了,再看见你,我只会感到痛苦。无论你做什么,我只觉得,痛、苦。滚吧,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吵。”
也许真的只有病了,他才能被岑中誉抱在怀里,由着他亲近,能让岑中誉靠近,可一旦清醒了,把这茬又熬过去了。他便想起所有的痛了。
他没有放下。他说把恨和爱全放下的。
岑中誉可以不要他爱了,可是,他怎么能一直这么恨他呢。
他怎么能这么对他。
岑中誉眼睛湿润了:“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明天再来。”
到第二天。岑中誉真的进不来这里了。
早晨6点,岑中誉就站在山道上,看着漆黑的山,闻着早晨的清新晨风,听着岗哨的人说对他下了死令。就他,没法让进了。
即便过了这里,里面好几层,他也进不去的。
硬闯,那就是违法。
岑中誉再度与朦胧的黑融为了一体,一夜未眠,长出了胡子,他闭上眼。
这一刻,他被无尽的痛苦彻底包围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钻入骨髓的痛。痛得他后背都是直的,不能动。
也是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他对王野过去留下的伤有多深。
如果是这样的痛。那王野恨他,是应当的。
他岑中誉确实不是个人。
是畜生。
他对所有人都留心眼,都这么地处,习惯了。
自己以为对王野已经特殊了,其实压根不是。
这种特殊只有自己知道,可王野他想要的是正常的爱。是他岑中誉全部的爱。
上一篇: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下一篇:赤道无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