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子南
擦。魏虎差点吐了。
第45章 狗,你不爱我了吗?
魏虎还是有点眼力见地,往旁边退了退,叫那些保镖也把头转了过去。
自己憋着气,也转过了身。
王野将岑中誉丢回轮椅上,没忍住,给了他脸一巴掌。眼神气到发红发胀发晕。快失去了理智。
岑中誉撇过头来,顺了顺脾气,眼神变软,语气也变得极温和,看着王野:“小野,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说回话吧。好久不见了,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谈恋爱的时候叫他狗,现在知道叫他名字了。有亲昵的人的称呼了。
开始把他当人了?
王野两只手用力拽起岑中誉,眼神发恶:“我特么告诉你,岑中誉,你个傻逼,我儿子但凡有一点事,我绝对不放过你,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把你弄死!”
大不了同归于尽!
王野把人狠狠往后一甩,一推,轮椅往后倒。王野转身就走了。
岑中誉两只脚按住,轮椅没倒下去。
他冷冷出了声,抬着头,在月光下,那眼神非常的平静,却也吓人:“那小子,压根不是你的种,人,你是要不回去的。王野,认命吧!”
说着话,岑中誉嘴角流血了。一直憋着,能憋到现在才吐血,算是很可以了。
岑中誉的助理也带着人都赶到了。
里三圈外三圈的,马上和魏虎的人对峙上。
场面瞬间变得焦灼。
王野半转过身,看着岑中誉,肩膀硬着。一侧眼,流泪了,成串的泪。
他彻底转过身,走来了。
泪流满面,王野喘着气,悲伤看着岑中誉。
分手,几次对峙,岑中誉都没见王野这样哭过,这么的伤心。
岑中誉的心被什么揪着,一阵刺痛,不想去认。
王野快疯了:“我日子才好点,你懂吗?”
我特么日子才稍微好点,你们都懂吗?
一个个的。
都来挑事。
不要他好过。
不是这个斗,就是那个斗。
他早厌倦了,累了。可这种事永远无止休。
他就想陪着乐乐,看着乐乐好好长大。
“岑中誉,你到底懂不懂啊,我结婚了,我已经结婚了。”王野就这么哭着看着岑中誉,“我儿子都百天了,都认得人了。这百来天,我看着他一点点大,一点点变样,我记录着他的点点滴滴,我王野,在享受着这些的同时,是彻彻底底地,进入了新的生活。”
“而你,岑中誉,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真的不明白吗,岑中誉,我们已经分手了,彻彻底底地分了。那一天,你说我没用,你说我无能,你说我怎么都改不了吃屎,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把我甩了,你不要我了,你忘了?”
岑中誉急:“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你说了,你就是这么说的。”王野没有一点心思和他争这个,他眼里几乎快流着血泪,摇头,“岑中誉,人都要往前走的,你跟我,我俩多像啊,吃了多少苦啊,可还是过来了。现在也一样,既然已经分了手,就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可不可以?我累了,我真的累。我就想过点自己的日子,我不计较了,成吗?你之前对我做的恶,那些坏,我不计较了,我不恨了,我全放下,我放过你。我求你,你也放过我,成吗?”
王野用手臂擦了一把眼泪,哭成了岑中誉熟悉的那个狗样。
他为了想要的东西去拼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前阵子在岑中誉家门口哭,为岑中誉哭,求着岑中誉要他,别丢下他。在床上哭,哭诉着岑中誉弃养他,说不要就不要他。
当初岑中誉要出国的时候,他也这么哭,也求着,让岑中誉不要走。
可现在,他为着别人这么哭。
求着岑中誉放过他。彻底放过他。
岑中誉憋着,又憋着,又一抔血从嘴角往外溢。泪眼朦胧。
“我怎么能放过你?”一行泪顺着血迹往下流,岑中誉看着他的狗,“我怎么能?”
怎么能放下?
这是他的狗啊。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和他已经深深绑在一起了。骨血交融。
没有他,岑中誉怎么活?
“狗,你真的为了那些人,为了那些有的没的,不要我了吗?”
“狗,你看着我眼睛,你看着我,你问问自己的心,你说,你不爱我了,你敢说吗?”
“王野,你不爱我了是吗?”
“你不要我了是吗?”
“小野,你真的忘了我们在一起时候的好了?你只记得我对你的不好,那我对你的好呢,全忘了——”
王野把头甩过去,泪像珍珠一样地甩,又甩回来,抽搐,阻住了岑中誉所有的话:“对,岑中誉,我不爱你了。”
“你再说一遍。”岑中誉声线抖。
王野看着岑中誉眼睛,信念坚定到像个战士,无坚不摧的那种,痛中带着恨,又带着撕裂,可情感不是了。话一串地下来。
“那你麻痹可给我听好了,我王野,不爱你岑中誉了。完全,完全,不爱了,我把对你的爱,从我心里血淋淋地掏出去了,我太痛了,掏的时候,我痛的快死,快废,可我做到了。你知道什么叫劫后余生吗,你懂这种心境吗?你应该懂吧,你过去那么惨。”
“你懂就行了,既然懂,就该明白,我不是说着玩的。你以为我在骗你啊,我承认,我看到你,有时候还是会有波动,会心绪不宁,可我太明白了,那都不是爱,是恨。纯恨,我现在还做不到完全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我再明白不过了,岑中誉,我们彻底掰了。真的掰了。不可能了。”
“你再这样,真的没有意思了。你再这样,真就是毁我。”
“我不要你了,我不可能再要你了,岑中誉,我现在,只想要我老婆,要我儿子。你听见了吗?我要我儿子,我要我儿子,我要我儿子!”
王野又拿胳膊擦了两把眼泪,最后警告岑中誉一遍。
“如果我儿子要不回来,我就开车撞死你。”
撂完话,王野转身走了。
咚。
岑中誉从轮椅上去够,去抓,喊不出声,径直摔下去了。
噗。
从胸腔里吐出一大口血。
被气的全身都在发颤,发抖。
气血攻心了直接。
后面助理一阵尖叫,场面乱作一团。
王野决绝地,发着抖,哭着,肩膀也在颤,可就是,没回头。
岑中誉倒在地上,手还在去挖,伸着,伸得很高,眼里是触目惊心的痛和恋,双眼通红,红的吓人。
面色也扭曲地吓人。
噗。
就看着那狠心决绝的背影。
岑中誉再度呕出一口血。
一闭眼,他晕了过去。
…
乐乐就在廖泽手上,他把人不知道带到哪去了,不让赵央华看,也不让王野见。
还提出,要想见孩子,他俩人先把婚离了。
这事报警都没用,人要是不讲理,你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他就硬说他是孩子亲爹。
已经过去三天了。
王野不吃不喝不睡的,胡子拉碴,眼底淤青一片,想儿子想的,出不来。
他太知道了,这婚要是离了,后面他再想去看乐乐,更没了理由。
乐乐早晚要和他分,对吗?
他摇着哄乐乐玩的拨浪鼓,就坐在台阶上,这么摇着,一边摇,一边流泪。
才百来天,又不是自己亲生的,有这么深的感情?王仙对他的动不动就走心表示深刻地不解。
眉头都皱了两层。
这小子就这德行,治不好了。
霞姐关心着:“这事,要不要。”
王仙摇头:“不掺和,让他们闹。”
“野总这状况,比他失恋还严重。”
“嗯。”王仙在想事。
霞姐道:“这事要是能给他逼急了,他真男人一回,动点坏,去抢人,也算是长本事了。这么看,这种事,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王仙撇过头来看霞姐,淡淡笑了:“那你太高看他了,他打小就善,心思软,做不来一点坏事,背不了这个包袱,背一点,别说晚上睡不着觉,这压力都能给他压塌。”
“那他过去那些年咋活过来的。”
“嘁。”抗呗。王仙抗在他前面,硬替他抗。
要这么说的,王仙又觉得岑中誉的出现也算是给王野涨点人生经验了。
行吧,岑丑那坏人到底有点用。
“岑中誉咋样了,人呢,半天没动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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