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子南
“我怕你在外头吃不好穿不暖,哥,你多照顾自己。”
“嗯呢。那先挂了。”
“我……”不想挂。嫌不够。
能不能别这么快挂。
一个礼拜了,就这么一通电话。
下次能不能换成视频。王野烦劲上来了,又在头上炒了盘菜。
他哥骗他,消息照样还是不回他。
王野一天30条消息,数个视频段子分享,生活好多乐趣发过去,岑中誉没回过。
由起初的两天一回,变成了三天一回。
渐渐,王野消息发得也慢了,段子也不分享了。
自己在干什么,也不发了。
就这么熬着,等着。
等又半个月过去,他誉哥回来。
第14章 野总在我床上呢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岑中誉不在国内这些年,王野有好多事做,他自己一个人活得也挺快活的。
总不能离了他,他啥也干不了。
于是他去攀岩,打球,游泳,夜骑爬山看日出。恢复健身,把自己发骚紧身的衣服拿出来穿。
整一个又是阔气爽朗的小王总。
任谁看见不说声他帅呢。
这才是他,这才像他。
这不,今天他在庄子里约了人钓鱼。预计爽到明天早上才回去呢,顺便把他园子里第一批果子先销出去,他准备也找找团队,玩直播。
他园子里的果子大把的人抢着要。玩直播纯粹是王野嫌闷得慌,给自己找事。
王野把防晒衣穿好,又看了眼手机,置顶消息那里,岑中誉三天半没回他了。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声嗤笑。
他这么帅,又瘦了,给谁看见,谁信呢。他这么敞亮爽快一个人,被人叫哥叫总的人,竟偷么么,私底下,求着给人当狗。
忒卑微了吧。
这样下去只会更糟。
道理他都明白,可能怎么办呢。遇到这么个人。他先不管对方是不是有心的,但这种行为,确实是钓着他心绪和脑子一个劲转圈,他被钓得时不时想叹气。人也不快乐了。
平时特清醒一个人。
钓着鱼,王野在太阳底下暴晒,心很静,看着平静的湖面,他越发明白了。
他陷得太深了,还是自己自愿咬钩的,对方可能连钩子也没撒。
他就这么清醒地沉沦着。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远处,赵正远远看着岸上那个人墩子。亲自找来了。
他从国外回来,这阵子帮阿誉做事,很是忙了一阵,好久没理那个小王八了,听说他上班去了,他还惊了半茬。
从外面新收了把黄花梨老古董箜篌。花了几千万。
这东西不是钱的事,是难遇到,找专家鉴定了,一等一的好品。
这种东西寻常人用不起,行家遇见了只会珍藏着,可有个人看见了,肯定会来收。还会用。
赵正就是这样,隔三差五整个什么东西钓着王野。
可这回,那人一点声都没。
赵正生气,骂他助理:“你没放声出去?”
“放了啊,这把好琴在鼎天拍卖行预热好久了,再传不到小王总耳朵里才奇怪呢。他一向爱收这些的。”
“是价位太高了?”赵正寻思他都去上班了,别不是被他姐把卡断了,“没钱了?”
“不能吧,赵总你几千万收的东西,几百万拿去拍,小王总这点钱也没?”随随便便吃顿饭也不止啊。
王野浑身透着邪门,东西在馆子里放好多天了,不少人慕名来问,也不能任由它放着,于是赵正亲自找来了。
钓了一下午的鱼,王野和陪钓的老头闲话,聊项目,经过田野,就看见在田里开农三轮的赵正了。
么的。
不遇见不知道。遇见了才知道自己憋了那么多火气丧气和郁气。
上赶着,随便找了个理由。
“他姥姥的,下来,田里养着多少鱼和泥鳅,你把我这么肥沃的鱼压死多少,我晚上吃饭鱼汤都不鲜了,害小爷我没了口福,这损失你赔得起嘛,混账玩意。”
“么的,”赵正摘了墨镜笑了,“哪来的鱼和泥鳅。”
这是田,不是水田,干巴一片的,一望无际的肥土地。
特么的眼瞎啊。
两人在田里打了一架,打了一身泥,各自都爽开了。
晚上庄子里不知道哪弄来的肥鱼汤,王野尝了个大鲜,再去问赵正个狗币哪去了,魏虎说他早走了,不知道忙什么,衣服一换,直接奔机场去了。
“看着挺忙的,他秘书说急事,要他去一趟伯尔尼。”
“伯尔尼,瑞士。”王野把头一抬,“誉哥好像也在那。”
他这人特聪明。
赶忙让魏虎去查他最近还在干嘛。
魏虎说他往拍卖行去过。又说他前阵子一直在德国和奥地利。
去拍卖行顺手把琴拿了回来,回家路上,王野有了个不成型的猜测。
“擦,他是不是偷摸摸地,给我誉哥办事?”
这消息不能再想了。
再想他真要炸了。急的他火烧。
他誉哥和赵正那个狗币一起玩也就算了,现在还一起共事?
他誉哥明显有急事,得找他帮忙?
赵正有那么大能耐?
赵正怎么没有啊。
他人看着不着调,可这些年除了花花草草玩,其余时间他全在忙工作啊。也是常年全国飞的,到处投资。
比起王野。
王野夜里从床上惊醒了,三点多。
“不行,我得去公司。我得住公司,我要好好上班。”
王野最近黏不着岑中誉,只好黏管凤。
管凤一方面嫌他粘人精腻得慌,一方面和他搭配着干活确实蛮舒心。
这周末下午,他俩在青岛出差。
参加峰会前,管凤接到岑中誉电话,她到一边接听。
王野太醋了,打开手机一看,昨晚上,昨早上,前天晚上他发的消息,他誉哥那是一条也没回啊。
在这沉寂的跟什么似的。
反正是有空给管凤打电话的。
找到了赵正专用表情包,那么一坨大便,王野生着气,重着手,用力发给了岑中誉。
叮咚。
岑中誉挪开手机一看。
看见了大便。对方迅速撤回。
岑中誉哼长声,咳嗽着,和管凤该交代的交代完,问:“他又在闹什么脾气。”
“没事吧。挺正常的,就是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在干嘛,”说到这个,管凤笑,“每天都要看我手机,看好几遍,看我和你聊什么,还截图保存着。哦,前几天,和赵总好像在田里打了一架,脸上挂了点彩。看着怪有型怪帅的。”
“拍几张照片我看看。”
管凤继续笑:“他能忍得住不发你?我还以为他什么都和你汇报呢。”
前阵子吃饭拉屎都发,事无巨细的。这几天好像是发的少了。
几百条好像就变几十条了。自拍也少了。
岑中誉咳得肺都要出来:“太忙了,没理他,和我闹脾气了。晚上我给他打电话。”
“岑总,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我就说得给你配个家庭医生。你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身子垮了。”
“回头再说。晚上我吃点药。”
电话挂断。
峰会的事一结束,主办方留着管凤和王野吃晚饭,管凤忙得起飞,连夜回去,问王野是不是要留在这玩两天。
“玩毛线,一道回去。”
他青岛的朋友知道他来,等着他一道哈啤酒,王野说不去,朋友几个直接到峰会门口堵他来了。
他就这么活活被拽走了。
“这人缘。”管凤笑,拍了一段视频,转手发了岑总。
王野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一点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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