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忙煞东风
躺在景亦同被窝里,被景亦同紧紧抱着的方新故如是想着。
算了,昏头就昏头吧,反正对象是景亦同,总不会害他。
但在景亦同今天第无数次凑过来想亲他的时候,方新故终于忍不住了,他捂住了景亦同的嘴,把人往后推。
亲一口倒是没什么,但是等会又起反应了怎么办。
方新故义正词严道:“景老师,你明天还拍戏呢。”
景亦同叹了口气,只能在方新故的掌心亲了一口,然后在方新故如同烫着手一般收回手后,再次紧紧抱住了他,抱怨道:“好烦,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不想上班的一天。”
方新故在他的拥抱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早点休息吧,我看了你的通告单,明天五点半就要进妆,你现在闭眼的话,还能睡够四个小时。”
景亦同摇头:“一想到明天要整整十五个小时都见不到你,我就不想睡。你明天能不能来探我的班。”
方新故看着他,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中艰难地挤出一只手,指指自己被蹂躏得不像样的嘴唇:“我顶着这样的嘴去探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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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怪是这样的[垂耳兔头]
第83章
翌日清晨天尚未大亮, 景亦同便赶在闹钟响起前睁开了眼睛。
昨晚跟方新故道完晚安后,景亦同又硬躺了许久才睡着,最后只堪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这会儿醒过来他却一点不觉得困倦, 反而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方新故是不是就躺在他身侧, 想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他幻想出来的梦境。
这套房子装修的年代有些久远,窗帘的遮光性不是很好,此时晨曦点亮了卧室, 景亦同睁开眼, 果然看到方新故正面朝着他睡得特别安静, 而自己的一条胳膊还环在方新故的腰上。
到这一刻, 景亦同才有了实感——他真的和方新故在一起了。
多年夙愿得偿所愿,景亦同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方新故,又忍不住想要亲他,但最后还是没凑过去。
方新故昨晚上恐怕也没怎么睡好, 早上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景亦同不想吵醒方新故,准备去客卫洗漱,他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环住方新故的胳膊,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吵醒了方新故。
方新故半梦半醒间只感觉一直搭在自己腰和后背上的热源要挪走,他条件反射的抓住那“热源”, 把它放回原位, 让它继续捂在自己身上,似乎还担心这“热源”会不识趣地再度撤走,方新故直接用胳膊夹住它, 脸颊还在景亦同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下景亦同被他蹭得再也忍不了,直接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方新故被彻底吵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景亦同又凑过来想亲他, 他没什么力道地推了他几下:“唔,哥你别闹了。”
对景亦同来说,方新故那推人的动静还不如小猫踩奶来得用力,约等于半推半就,于是景亦同直接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不闹一通我舍不得走。”
被他这么一闹,方新故彻底醒了,他笑着在景亦同鼻尖上亲了一口:“好了景老师,快去上班吧,还等你赚钱养家。”
景亦同这才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坐起来,他迅速地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方新故不仅没睡回笼觉,目光还一直在跟着自己打转,显然也舍不得他走。
景亦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一条腿支在床上,整个人笼在方新故上方,见方新故的嘴唇在睡了一夜之后更肿了,上面还有好几个自己啃出来的小口,他克制不住地笑了。
方新故一眼就看出了他在笑什么,无语道:“你还好意思笑。”
景亦同笑了好一会,又低头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再睡会儿吧,等我回来。”
方新故摸摸他的脸:“嗯。”
景亦同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帮他掖好被角,这才出发去剧组。
虽然昨晚跟方新故提了,但景亦同也没真打算让方新故去探他的班,今天他戏份又多又重,估计得从白天拍到晚上,方新故来了自己也不能陪他。
于是为了今天能早点收工回家,景亦同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力求少NG。
剧组的人只感觉今天景亦同状态特别好,像是铆足了劲一样,每一条都拍得很顺,谁能想到昨晚他才睡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景亦同又拍完一场重头戏,终于可以回房车吃个午饭补个觉了。
他刚收拾完准备往房车走,就见有人拉着几个敞开口的大纸箱过来,里面装满了奶茶,景亦同瞄了一眼也没多想,毕竟剧组有人请喝奶茶是常有的事。
但过了一会儿,好几个小演员和工作人员捧着奶茶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都笑嘻嘻跟他打招呼:“景老师,今天托你的福喝奶茶啦。”
景亦同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扭头问边上的助理杨青:“我没订奶茶啊?你们订的?”
杨青看天装傻:“啊?没、没有啊!”
景亦同:“……你是想在我面前飙演技吗?”
“等会你回房车里就知道了,”杨青尴尬地笑着,“你的午饭已经在车上了,我就不跟你上去了。”
在杨青的注视中,景亦同摸不着头脑地走上了房车,可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窝在房车的软座上百无聊赖地看剧——是方新故。
听到有人上车,方新故这才抬起头来,笑着朝景亦同道:“怎么才结束?”
景亦同快步走上前挤到方新故身边坐下:“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只是说我嘴唇肿,没说不来,”方新故理直气壮,“而且你今天要很晚才下班,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你也很无聊。”
景亦同无师自通地明白了方新故这就是想自己了的意思,他亲密地握住方新故的手捏了捏,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大家都拿着奶茶感谢他:“所以奶茶是你请的?”
“嗯,我出道之后第一次来探班,总不能空手来吧。”
景亦同想抱住方新故,但又想到现在自己身上还是戏服,脸上也带着妆,怕把方新故干干净净的小脸和衣服蹭脏,最后只能抓着他的手亲了几下:“又让方老师破费了。”
方新故掀起眼皮看他:“给报销吗?”
“给啊!”景亦同连忙道,“片酬都给你。”
“谁要你的片酬,自己的钱自己理财,我才不管你的钱,”方新故笑着杵他一下,又从旁边拿出午饭递给他,“快吃吧,这么晚了才下戏,午饭都不让你准点吃,什么组啊。”
景亦同看着自己的午饭,好笑道:“你知道吗?刚才我上车前,杨哥跟我说我的午饭已经在车上了,结果我上车只看到一个你,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午饭。”
方新故:……
方新故又想笑又痛苦地闭上眼:“我求求你了,好好吃饭吧。”
逗玩方新故,景亦同这才打开自己的定制午餐,他在剧组的时候为了保持面容和身体状态,一般吃得比较清淡,大多都是没什么油水的减脂餐,好在配色看上去五颜六色的,还算让人有点食欲。
方新故撑着脸看他吃饭,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在阿芙佳朵号上吃草的日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不淡吗?看着就没滋没味的。”
景亦同看看手里的饭又看看方新故:“不然你给我咬一口?”
方新故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景亦同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眼见方新故要发作,景亦同忙叉了只食盒里最大的虾仁喂到方新故嘴边:“尝一尝,其实味道还可以。”
方新故也不跟他客气,叼走那只虾仁,味道确实还不错,虾仁新鲜Q弹,调味虽然不重,但能吃出食材本身的鲜甜。
看方新故应该挺喜欢吃的,景亦同又叉了块牛排给他,方新故再次叼走。
景亦同好像找到了投喂方新故的乐趣,故技重施准备继续投喂方新故时,方新故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是你吃饭还是我吃饭?”
景亦同闷声笑了,这才把准备喂给方新故的鸡胸肉塞进自己嘴里。
方新故:“你别总喂给我,我吃过了,吃完我陪你睡会儿。”
景亦同只感觉心里充实又幸福,他贴着方新故道:“我这待遇可太好了。”
方新故碰了一下他的头:“毕竟是男朋友。”
吃完饭,两人挨在一起睡了会儿。下午拍戏的时候,方新故想着来都来了,那就跟着景亦同一起进片场看看。
不过为了挡住他被景亦同亲肿的嘴,他又戴上了口罩。
两人往片场走,因为有刚才那几箱奶茶在前,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方新故来探班景亦同,于是从他们身侧走过时都向他们问好,然后偷笑着溜走,不住地打量他们。
这时,一个灯光师从两人身边路过,这灯光师跟景亦同也是老熟人了,一起合作过很多剧,这时他见方新故也走在景亦同边上,他本是准备跟两人打个招呼的,但眼前这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却让他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段六年前的记忆。
同样是年代剧,同样是穿着戏服打扮得略有些寒酸的景亦同,他身边同样跟了一个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男生……
灯光师在两人面前站定,突然间一拍大腿,把方新故和景亦同都吓了一跳。
灯光师激动道:“诶诶!景老师,当年拍《没有明天的我们》的时候,那个去组里给你探班的人,是不是就是方老师?”
景亦同压根没想藏着,他当即揽住方新故:“对。”
“哈哈哈那还真是巧了,”灯光师笑了起来,想当年他还以为这两人是亲兄弟的,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估计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停道,“挺好挺好。”
这次,方新故又被景亦同安顿到了旁边的小马扎上,安静地看景亦同拍戏,期间有好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跑来找他签名,他也一一都签了。
与此同时,网上已经因为方新故这次突如其来的探班而炸开了锅——
“卧槽,所以今天去探班景亦同、还给全剧组买了奶茶的人,真的是方新故?”
“刚才说我们cpf疑似拼好饭中毒的dw呢,现在赶紧来确认下片场的这个人是不是方新故呀~[图片]”
“就这身姿,我一秒确认就是方新故……景亦同方新故这两个人也是演都不演了,意思是可以多演一点我爱看[口水]”
“还有人信以为真了?不过这次的麦麸剧本确实写得不错,这两个人也是管生管养,有这么多售后很可以了,受上赏。”
“说过了不是演的也不是剧本,just真情流露。”
“接我的cp别再避嫌,也这样大胆互动一次吧QAQ”
“纯路人,有没有可能你的cp不互动不是因为要避嫌,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熟……”
“专辑做完了吗你就跑去穗州陪男人[眼泪]就这么爱?”
“景亦同,我儿子千里迢迢跑去穗州找你,你不给他安排大沙发就算了,还要让他坐小马扎呜呜呜!”
“我不行了,感觉故丝同丝已经认命了,他们在意的点已经从我哥哥跟你哥个只是普通同事,快进到你哥哥对我哥哥到底够不够好了。”
“那没办法啊这个同新圆就是如此权威!”
方新故没空在意网上的纷纷扰,因为这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尤治成发来的消息。
尤治成:新故,听说你专辑差不多搞定了,下个月有空来参加我办的一个音综不?
方新故忙当年被尤治成坑去录《星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对尤治成那是八百个不信任,当即就拒绝了:不去,我预计下半年要开巡演,中间这段时间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尤治成追问道:真不来?
方新故态度非常坚决:不来。
尤治成故作遗憾:好吧,这原本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节目,我还把谭致也弄来了,故意把赛制设置成嘉宾之间交换唱彼此的歌,我本来还准备暗箱操作一番,让你唱《请听他的辩白》呢。这么几年过去,你该不会已经把那件事放下了吧?
尤治成这招当真是打在方新故的七寸上,原本态度非常坚决的方新故,一下就犹豫起来。
这个时间点真是太合适了,前脚姜鹤的事件刚为此做了个铺垫,后脚他又从梁寄言那里知道了谭致这些年相当混乱的性生活。
虽然梁寄言说过她会把相关的证据交给警察,但她那里主要都是有关蒋宙的线索,警方调查此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期间,自己确实非常适合往谭致头上泼点油,就等那一把火烧起来。
更关键的是,现在他和景亦同都已经功成名就、在圈内有名有姓,这次再没有人敢随便欺负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