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忙煞东风
“‘怎么解决’?你说得轻巧!”谭致高声道,“冯己安这个贱人不接电话,谭致手上又握着我那么多把柄, 我怎么解决!”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写个歌要靠抢的,上个床还能被别人偷拍。”
经纪人嗤笑一声,但也拿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算了,我跟《水噬沙》剧组那边已经联系上了,跟他们解释了那首插曲并不是你写的,你当年只是收了一个冯己安的人给你投来的歌,试唱过后觉得还行,就发给蒋宙了,没想到蒋宙误以为是你写的,至于冯鹤和冯己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就要《水噬沙》剧组自己去琢磨了,但如果剧组那边需要澄清,我们这里一定配合。”
谭致听经纪人分析完,才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他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还有点不放心:“这样行吗?”
经纪人靠着椅背:“放心,《水噬沙》剧组那边肯定是要把所有证据都集齐之后,再给蒋宙最后一击,我们再配合发声明撇清你和那首插曲的关系。到时候蒋宙焦头烂额,哪还有功夫管你,况且不是还有许兴业吗?你以为蒋宙手上只有你的把柄,没有许兴业的?许兴业只会比你更担心自己的事情被曝光。”
这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眠不休,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疯狂吃瓜。
但在凌晨的时候,有部分网友在微博广场搜索关键词“蒋宙”“水噬沙”时,突然看到有个小号在吐槽蒋宙。
深夜怨念:“我靠,这个蒋宙有被害妄想症吧,还真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水噬沙》剧组没惹[微笑]”
这时候网上基本是一边倒地站边蒋宙,哪看得了这种话,有不少人当即冲上去帮蒋宙说话:“蒋宙才是没惹[微笑]”
“你们《水噬沙》剧组做个人吧,到底还要蒋导怎么样。”
这位“深夜怨念”非常刚的转发道:“还真有人心疼出轨男了,当年他出轨害得沈施云抑郁症病发自杀这事已经没人记得了吗?顺带一提,蒋宙的出轨对象可能还不止一个哦[吐舌]”
很快,这个微博小号被人为推流了,不少人都在自己首页刷到了这条微博,好奇地点进来吃瓜:“卧槽这又是什么瓜?我像那个瓜田里的猹。”
“博主手里有猛料?速速分享!”
“现在不是在说《水噬沙》剧组剽窃蒋导的事吗,有些人转移什么注意力。”
深夜怨念立马回复:“哈哈哈还真有人信蒋宙在那边信口雌黄?反正分镜剽窃这事绝对不可能,反倒是蒋宙偷过韩导的分镜手稿。”
“你有证据吗就胡说八道?”
“瓜来!”
深夜怨念是很懂吊胃口的,他没马上回复网友,而是隔了许久,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在嘴硬,手里根本没有实锤的时候,他悠悠放出了几张照片,是蒋宙和韩高岑的助理在一起商量什么。
但几张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很多人还是没信:“就这?谁知道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大家散了吧,这个博主手里根本没有实锤。”
正在大家又开始声讨深夜怨念的时候,他又出现了,这次他直接得多,直接放出了一段视频,赫然是蒋宙在嘱托韩高岑的助理去偷韩高岑的分镜手稿。
这下局面一下逆转了:“不是哥们儿你真有啊???”
“真不是AI的?”
“蒋宙偷韩高岑手稿干嘛?”
“卧槽这下谁还说得清到底是谁抄谁手稿!”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这场面弄懵了,深夜怨念又接连发了几张照片和视频,直把所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靠,他们好像真的被蒋宙耍了!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舆论马上翻转,等到那些前一晚没熬夜的人起来,就发现局面已经彻底逆转了,好像蒋宙才是加害方,《水噬沙》剧组才是受害方。
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吃瓜,摸到“深夜怨念”的账号后,也发出了和凌晨那批网友同样的“卧槽”声——蒋宙这是在贼喊捉贼吧!
但也有人提出疑惑:“分镜的事可以解释,那插曲的事呢,那个冯鹤抄袭谭致的事总是真的吧。”
一小撮坚持认为蒋宙才是受害者的人,靠着这个观点,站住了最后的阵脚,跟其他人吵得有来有回。
但很快他们也没辙了,因为《水噬沙》剧组发正式声明,彻底澄清了那首插曲与谭致无关,而是由冯己安和姜鹤两人共同完成,还放出了一些写歌的时间线证据。
正在网友们将信将疑之时,至娱那边很也发表了联合声明,承认了剧组的说法。
这下吃瓜网友又挤到谭致那里去,很快谭致还出来道歉,说自己当时收到这首歌之后,因为太过喜欢,所以还没走完收歌流程,就先录制了一版发给蒋宙,这确实是不合规的。
但因为最后蒋宙没有参与《水噬沙》的拍摄,这事当时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还会在几年后引起这样的风波,他非常诚恳地向冯己安和姜鹤表达歉意,也愿意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姜鹤在方新故的安排下,没过多纠缠谭致,但还是从蒋宙那边要了笔钱——毕竟冯己安还在植物人状态,永远是缺钱的。
事已至此,《水噬沙》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蒋宙彻底失去了舆论支持,所有人都意识到他根本就是因为当年被踢出《水噬沙》剧组,没吃上这次的红利,才出来抹黑报复剧组。
这一波事件因为处理得够快,不仅没有影响到《水噬沙》的票房,反而又吸引了部分之前没看电影的观众走进电影院,甚至让票房在上映后期,还连续几天出现了逆跌的走势。
但也有人好奇,这段时间蒋宙去哪儿了,为什么再没出来说一句话?
很多人下意识觉得蒋宙自然是因为被揭了老底,哪还有脸出来。
但实际上,在《水噬沙》剧组发出声明的同一天,蒋宙做贼心虚地打开廉价酒店的房间门准备出去拿外卖,就看到好几个人围在自己门口,为首的自然是许兴业。
许兴业冷眼打量他:“原来躲这儿来了。”
蒋宙看着许兴业身后那几个高大强壮的保镖,感觉腿都软了:“……你想干嘛!”
许兴业笑得渗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你应该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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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方新故专辑的大部分工作终于完成,他在忙碌了小半年后,总算迎来了一段休闲时光,终于有功夫开始给叶玟连写歌了。
叶玟连在经过剧组同意后,给方新故发来了自己那部剧的粗剪,让方新故边看边找找灵感。
可是粗剪的剧实在是太难看了,不说镜头粗糙,随处可见穿帮的画面和乱入的工作人员,而且因为现场收音不佳,压根听不清演员的台词,方新故没看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最后还是景亦同给他打了个视频,才把他从瞌睡中叫醒。
景亦同:“干嘛呢?”
方新故拧拧眼睛,打了个哈欠:“给叶玟连写歌,写着写着就开始犯困。”
景亦同一下就不平衡了,嘟囔起来:“你都没给我写过歌。”
方新故打完哈欠的嘴都忘了收回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喃喃道:“其实是写过的……”
“嗯?”景亦同愣了一下,“你给我写过?我怎么不知道,是最后没发出来吗?”
方新故暂时还不太想跟景亦同提这件事,下意识就要敷衍过去:“也不是……反正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吧,以后再跟你说。”
景亦同却不干了,天知道他因为方新故没给他写过歌这件事憋闷了多久,明明六年前方新故就答应会给他写歌的,结果他却连一个音符都没听到过。
现在听说方新故其实是给自己写过歌的,景亦同一下就来劲了,缠着方新故想知道他给自己写过什么歌,就算最后没发表出来,可以发给他私下听。
方新故被他闹得不行,又拿景亦同没办法,只好道:“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听来其实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你不如让我给你现在的作品写歌。”
景亦同眼眸一亮:“真的吗?我也能请到方老师给我写歌了吗?”
方新故睨他:“你求求我呗,我现在身价不菲,不能上赶着给你写歌吧。”
“求求方老师了,就赏我一首歌吧,”景亦同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他,说完又觉得这画面眼熟,他努力在回忆中挖掘上一次发生这段对话的场景,随即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这招真的有用吗,上次我求完你好像也没给我写?”
方新故:……
怎么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方新故生气地威胁景亦同:“再啰嗦不给你写了!”
景亦同只感觉他像龇牙咧嘴的小猫,笑着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
方新故哼了一声,在脑海里转了转,问道:“你们《绿水川》缺歌或者配乐吗,不然我给《绿水川》写吧。”
景亦同刚才不过是想闹闹方新故,也不是真要逼人给他写歌,但现在见方新故神色认真地询问他有关《绿水川》的事,不像是在开玩笑,景亦同意外道:“你真要写?如果忙的话还是算了,我更想你多休息休息。”
方新故感慨于景亦同的变脸速度:“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非求着我写……放心吧,我不累,写歌对我而言也算一种休息了。”
“真要写?”
景亦同又追问了一遍,见方新故仍是那副认真的神情,才正经道:“配乐这方面我不太了解,我先跟制片人聊一聊,然后再把你微信推给他们?”
“OK。”
第二天,方新故还真收到了《绿水川》制片人的好友申请,那边对他非常热情。
制片人:“方老师你好你好!听景老师说,他千求万求才把您请来给我们剧组做音乐的?”
……景亦同是这么说的吗?
方新故尴尬得不行,偏偏还要故作镇定地回复:“差不多吧。”
制片人显然很高兴:“现在我们《绿水川》已经进入精剪的最后阶段了,确实马上要开始做音乐,现在还缺很多配乐呢,方老师感兴趣的话,我们详细聊一下?。”
制片人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不仅是《绿水川》的配乐,还简单介绍了一下电影内容。
之前景亦同拍摄《绿水川》的时候,正是方新故以为自己失恋后最痛苦的时期,那个时候他特地回避了很多有关景亦同的消息,甚至都不知道《绿水川》讲的是个怎样的故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绿水川》竟然是部景亦同从来没拍过的文艺片,讲述的是身患绝症、注定活不过五年的主角,在旅途中的绿水川上理解生命真谛,坦然接受自己注定走向死亡的故事。
方新故听完剧情梗概,心中的意外就更盛了:“这还是个死亡教育片?会不会太沉重了。”
听着就像是那种票房不高、纯粹冲奖的作品,完全是赔本赚吆喝。
制片人怕人跑了,耐心解释:“不会的,我们整个剧本设置的还是很幽默诙谐的,方老师感兴趣的话,可以问问景老师。”
方新故应下:“行。”
两人初步沟通过合作意向,方新故就躺在床上开始静静望天花板,开始想着《绿水川》。
《绿水川》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一个讲述生命死亡故事的电影,竟然也可以是诙谐幽默的吗?沉重的死亡真的能和诙谐的风格融合在一起吗?
方新故对《绿水川》有诸多好奇,想着想着又难免想到了景亦同,景亦同竟然会接这个题材的电影?
他翻了个身趴侧躺着蜷缩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景亦同已经去穗州一个多月了,这个家里,有关景亦同的气息越来越淡……而他也越来越想景亦同了。
明明以前隔一年半载才能见一次,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结果现在才一个多月不见,他就已经想景亦同想得不行了,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这也不怪他,从《世界之大》录制开始,他和景亦同就一直待在一起,回了京市之后更是直接开始同居,天天腻在一起。
现在突然分开,而且一分开就是这么久,方新故觉得自己没有分离焦虑、没有头脑一热抛下工作跑去穗州找景亦同,已经是非常克制、非常冷静的结果了。
方新故猛然睁开眼,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目前他的专辑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每天除了写歌就是摸鱼,正好算是比较空闲的时候,而且刚才制片人也说了,他对《绿水川》有好奇的地方,都可以问景亦同。
既然他现在很想景亦同、工作又不忙、而且还对《绿水川》很好奇,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穗州见景亦同?
方新故越想越觉得自己逻辑通顺、条理清晰、计划可行,他已经受够异地的日子了!
方新故少见地当了一回行动派,他订了京市飞穗州最近的一班机票,然后迅速收拾行李出发,等到下午就已经到抵达穗州。
他有心给景亦同一个惊喜,于是压根没向景亦同透露自己要来的消息,反而偷偷摸摸地问宋侃:“宋哥,我哥在穗州住哪儿?”
宋侃回了一个小区名给他。
方新故一看就知道了这套房子,这是宋皎的房产,方新故小时候还跟着景亦同来这边住过。
这下地址、门牌号和密码都不用问了,方新故坐上一辆出租车,直接杀去景亦同家。
那边宋侃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新故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新故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刚到穗州,准备去我哥家里等他,给他一个惊喜,他今天什么时候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