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忙煞东风
也是,谁能想到景亦同这么一尊大神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为了参加晚会,而是为了给其他艺人当司机。
因此方新故也只有片刻的意外,也根本没有责怪景亦同一声不吭就出现在这里的意思,他很快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祝福:“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景亦同笑着应下,又回了一句祝福,心里想的却是我能不能心想事成,还得看你。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搞得同在车上的齐邱和周小佑十分尴尬:这两个人能不能把他们也当个人!
好在景亦同还算有点良心,他从后视镜看了周小佑一眼,道:“等会我把保姆车开到我车边上,我和新故换车回家,齐哥你和小佑直接开保姆车走吧。”
齐邱呵呵冷笑一声:“行。”
于是方新故和景亦同再次开着迈巴赫回到了家中,方新故本以为回到家洗洗就该睡了,毕竟他想对景亦同说的也已经说了,算是过了一个非常圆满的跨年夜,可谁知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他站在玄关往餐桌看去,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菜,而且这次显然不是外卖,而是景亦同亲手做的。
方新故还没说话,景亦同就在他背后道:“忙了一晚上肯定又累又饿,我在家闲着没事,就做了一桌菜等你回来开小灶,桌垫开了加热,应该没凉,你吃完洗个澡,然后赶紧休息吧。”
方新故眼眸明亮地看向景亦同,在这个瞬间,他产生了一种想上前去抱住景亦同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拥抱还是有点越界的,景亦同只是要跟他联姻,并没有说喜欢他,方新故觉得自己不该做这么逾矩的事。
可或许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以前方新故只恨跟景亦同联姻的不是自己,现在知道景亦同确实要跟自己联姻,又奢望景亦同能喜欢他、让他能独享景亦同独一份的关心与在意。
不过在今天这样美好的氛围下,方新故不想让这种无理取闹的念头占据自己的神思,他只是拿起手机,对着一桌饭菜咔咔一顿拍。
景亦同在边上好笑道:“这次又要发小号?”
方新故摇摇手指:“这次我发大号。”
于是几分钟后,方新故的粉丝们就发现他的微博更新了。
“方新故:闪现到家开始吃夜宵了,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胜意[照片]”
有一条回复被默默点了上来:“……宝宝你在京市有家吗就回家[眼泪]告诉我,你回的是哪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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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的爱的巢穴[狗头叼玫瑰]
第51章
方新故发完微博就开始低头吃饭, 最后先看到这条评论的还是景亦同。
他拿着手机,怀着恶作剧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笑意读出了这条评论:“宝宝你在京市有家吗就回家?告诉我, 你回的哪个家?”
方新故一口呛住, 连咳了好几声, 景亦同放下手机帮他顺气,好笑道:“干嘛,被吓着了?”
方新故好不容易喘过气, 他喝了口水压惊:“你叽里咕噜说什么?”
“你的粉丝问你回的哪个家。”
景亦同把手机拿过来, 方新故就着他的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微博的评论区, 心里有点尴尬, 但表现得却很镇定:“你家不就是我家吗?不是你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
景亦同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那倒是,方老师能住过来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方新故被他臊得烦闷,不吭声地低头给他剥了两只虾:“……你多吃菜少说话。”
“两只虾就想堵上我的嘴?”
方新故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地又给他盛了一碗汤:“陛下, 这回满意了吗?还要我继续给您布菜吗?”
景亦同笑着接过汤碗:“多谢爱妃。”
方新故:?
方新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多谢什么?”
景亦同的眼神看起来无辜又真挚:“不想当爱妃?可是会给皇帝布菜的就这么几种身份,总不能让你当小太监吧,还是爱妃合适点,是吧?”
方新故哑口无言地看着景亦同,总有一种自己被调戏了的错觉, 但景亦同应该只是顺着他那句“陛下”开了个玩笑……吧?
方新故干巴巴道:“不愧是皇城根下。”
景亦同抬抬下巴:“再给朕剥几只虾。”
这下寄人篱下的方新故终于没忍住锤了他一拳:“好大的官威。”
两人闹着吃完了一顿晚饭, 方新故卸妆洗澡,卸下一身的疲惫,再次睡了个昏天暗地。
这几天他和景亦同都没什么安排, 于是他们给自己放了个元旦假,也不出门,就一直窝在家里调整作息。
他们把之前去南极一路上买的各种纪念品和伴手礼分别寄出去, 每天到饭点了景亦同就开始下厨、方新故给他打下手,或者两个人都懒得动弹的时候,就会叫个外卖,然后边看电影边吃饭。
不过工作也不能完全放下,大多数时候两人各忙各的,方新故编曲的时候,景亦同就在旁边看剧本,但有时候景亦同会帮方新故的编曲提意见,方新故也会帮景亦同对戏。
虽然他们在对方的领域都不够专业,但最基础的鉴赏和搭个台词的能力还是有的。
三天时间一溜烟就过去,方新故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惬意过了。
他其实是个有点患得患失的人,但这几天时间他却完全沉浸在当下的幸福之中,直到四号那天,他接到了齐邱的电话。
齐邱:“明天你没安排吧?我接你去录那个古偶的主题曲《情何限》,对了,你之前不是想见一下词曲作者冯鹤嘛,我跟他约好了,正好他明天下午有空,会跟你一起去录音棚。”
此时方新故穿着一身居家服,非常没有形象地横躺在沙发上,闻言他啊了一声:“我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要不你自己去问他有没有签约意向吧,这点事你可以的。”
方新故刚拿到《情何限》的词曲时对冯鹤兴趣满满,还让齐邱约这人出来聊聊,结果现在那股好奇和新鲜劲过去了,他就有点懒得动弹。
齐邱是知道他有意向签冯鹤的,如果只是这样,他这个经纪人出面也行,但偏偏方新故对这个冯鹤好像不太信任,想试探他一下,那方新故肯定得自己出场。
齐邱现在越发看不得方新故那副懒散的模样,骂道:“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以后组建了工作室,还有一帮人要等着你养呢!”
虽然齐邱的本意是说要让方新故努力多赚点钱,以后好养活工作人员,但方新故却下意识瞄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景亦同——确实,以后他也是有家要养的人了,不能再这么咸鱼了!
这回方新故老实应道:“行了,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齐邱开车载上方新故,再拐去京市音乐学院接冯鹤。
齐邱发了份冯鹤的资料给方新故:“这个‘冯鹤’真名叫姜鹤,是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我找了几份他之前在学校的作业,还是挺有灵气的。”
干这一行的取个艺名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方新故并未太在意他到底叫姜鹤还是冯鹤,他只是随意看了看姜鹤的简历,最后点开了他过去的几个音乐作品。
齐邱边开车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放心姜鹤,他背景很干净,就是个普通学生。”
方新故随口道:“我不是不放心他,我是不放心至娱。”
齐邱没懂他为什么对至娱这么警惕:“虽说有舞台事故那事在前,但你也没必要草木皆兵吧,这首歌是姜鹤卖给至娱的,不会有什么版权纠纷的。再说了,你就是被邀请去演唱的,就算真出事了也不能怪到你头上。”
方新故瞪他,语气嫌恶道:“你能不能爱惜一下我的羽毛,就算跟我没关系,被这种事沾上也很恶心好吗?”
“好好好,”齐邱投降,“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真要咒你的意思。”
方新故这才继续听姜鹤的几个作品,平心而论,确实挺有灵气,有每段音乐的高潮部分都处理得很巧妙,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但相较于《情何限》,也能听出他以前作品中基本功不够扎实。
不过毕竟这里面很多都是姜鹤大一的作品,对于他这个年龄应有的经验来说,有点欠缺也正常,方新故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齐邱的车停在京市音乐学院的大门外时,姜鹤早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上车后不算特别热情,只是淡淡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就不说话了。
齐邱透过后视镜跟方新故对视一眼,方新故朝他使了个眼色,齐邱只好主动开口道:“小姜,《情何限》的编曲是至娱那边做的,现在我们一起去录音棚,等会你听过之后,也可以提提意见,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鹤虽然话不多,但他也知道一般来说,像他这样没名没姓的词曲作者把歌卖出去之后,是没有权利参与后续制作的,如今他能去录音现场,都得仰仗于方新故的高看,因此无论齐邱这句‘提提意见’是顺嘴一说还是真心实意,总归是对他的提携,他礼貌道谢:“谢谢方老师和齐老师。”
方新故对他道:“你的进步很大。我听了你之前的音乐作品,有出彩的地方,但更多的是华而不实,不过到《情何限》的时候,这些新手容易犯的错就全都掰过来了,可以听出你这段时间基本功扎实不少。”
方新故注意到姜鹤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好听,虽然总体是在夸姜鹤,但中间那句“华而不实”的批评或许还是刺痛了年轻人的自尊心,导致姜鹤一路上话更少了,方新故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怨念。
方新故有点想笑,到底年轻,这也是个把情绪都挂脸上的。
直到到了录音棚,姜鹤也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方新故和齐邱身后,搞得其他人还以为他是方新故的助理,直到方新故介绍他是《情何限》的词曲作者,录音棚的工作人员才好奇地打量着他——词曲作者来这儿干嘛?
方新故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却没多解释原因,跟监制在外面聊了几句,很快就进棚里开始录制了。
大部分歌手在棚里不会一口气唱完整首歌,他们大多会分段录,同一段唱个十几遍,再选取其中最好的一遍,最后由后期剪辑拼接在一起,这也是很多歌手的录音室版本和现场版本天差地别的原因。
但方新故还是比较喜欢从到到尾把歌唱完,一来是他的实力完全足以支持他这么做,二来是这样比较好把控歌曲的情绪变化。
他唱完第一遍,自觉情绪表达得不够完美,他闭着眼沉思片刻,很快又开始了第二次录制。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方新故第二次的录制堪称完美,仅仅只是一首歌的时间,他就已经对《情何限》有了更好的诠释。
方新故虽然很烦至娱,但对音乐还是很认真的,他这几天甚至还看了这部古偶的原著小说,试图让原著内容和《情何限》在自己脑内达到共鸣,现在第二遍录制结束,效果果然出人意料的好。
监制听完啧啧称奇:“不愧是方老师,只录了两遍就能完美收工。”
方新故有点意外:“这样就行了?不用再调整一下?”
对他来说把一首歌完整无缺地唱下来并非难事,难的是对情绪的把握。
以往录歌的时候他也很少碰到这种一两遍就直接过的情况,他唱功虽好,但毕竟每个人对歌曲的情绪解读不同,尤其是这种ost,方新故虽然有自己的见解,但最后还得听制作人的,有时候可能得唱个十几遍,以至于第一版和最后一版完全是两首歌。
监制:“非常好啊!情绪拿捏得也很精准,我觉得可以了。”
方新故瞥了旁边默不作声的姜鹤,问他:“你觉得有什么需要我调整的地方吗?”
姜鹤惊讶地抬头,似乎没想到方新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问自己,他额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但还是能看出他应该是蹙起了眉,似乎在思考方新故这么问他的用意、以及自己该如何回答才能显得不那么得罪人。
到最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知道方老师有没有看原著,我在写《情何限》的时候,想的是大结局时女主慷慨赴死的场面。”
方新故点头:“看出来了,所以我觉得这首歌的情绪应该需要一种比较恢弘大气、但又饱含着对既定命运的无奈的情绪。”
姜鹤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方新故竟然还真看过原著,他继续道:“唔,对,但我觉得女主赴死的时候还是带着对男主和人间界的不舍和遗憾的,‘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所以我给这首歌取名为《情何限》,而且电视剧对男女主的感情刻画也做了一些改编。我觉得调整一下情绪,会让这首歌更贴合电视剧一点。”
方新故明白了,他只看了原著,不知道电视剧会怎么拍摄怎么剪辑,如果按照姜鹤的说法,那他刚才唱的情绪确实有点偏差。
他对监制道:“行,我们再来一遍。”
监制自然同意。
这回,方新故用比上一次更长的时间思考,然后演唱出了一版情绪更加丰富的《情何限》。
在原本情绪的基础上,方新故在第二遍副歌的部分加入了一丝遗憾和眷恋的情绪,让整首歌的情绪在最后收了回来。
这次录制是真的结束了,因为方新故从录音棚出来,就见到监制喜滋滋的一副捡到宝了的模样,连姜鹤都露出了钦佩的表情,他那双呆板无神的眼睛此时迸发着灼人的亮光。
姜鹤知道歌手和词曲作者有时候并不那么心灵相通,即使词曲作者苦口婆心地解释自己创作的心路历程,但歌手可能录了几十遍还是“唱”不达意,尤其是对方新故这样的当红明星来说,能愿意听他这样的小创作人说话都已经很好了,但他却能用短短几分钟就消化自己的建议,最后录制的完成度还这么高。
如果说刚才姜鹤还对方新故有些戒备和警惕,那现在他已经完全折服了,哪个创作者不喜欢这样尊重自己、还能完美诠释他所需要的情绪、更何况唱功还如此高超的神级演唱者?
回去的路上,姜鹤忍不住碎碎念:“方老师太厉害了,这首歌一定能火!”
方新故喝了点水润嗓:“那就承你吉言,到时候你也一定会名声大噪。”
姜鹤这时候倒很会说话:“是沾了您的光。”
方新故拧上瓶盖:“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签我的工作室?虽然目前还在组建中,但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待遇什么的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