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先去下洗手间在去找欧慕崇,打开房门却看见欧慕崇站在他卧室门口,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进去了。

乔瑾亦只能走过去,欧慕崇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丝绒箱子,能装下一个足球的大小。

“坐下。”欧慕崇睨了他一眼,转身去拿起了箱子,手指很轻很快的拨了一下箱盖,箱盖被掀翻掉在地上。

乔瑾亦什么都没敢说,听话的在床尾坐下,欧慕崇走过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乔瑾亦没有看清,但感觉到冰冰凉凉的,有点重量,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欧慕崇把东西摔在了他身上,刚好打在了他的锁骨,东西顺着他领口掉了进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欧慕崇又拿出来一个东西丢在了他身上,这回乔瑾亦看清了,是一条份量很重,做工很繁复的粉钻项链。

乔瑾亦错愕的看向欧慕崇,欧慕崇面无表情,眼神像是要把他钉在床上一样凶狠,紧接着抓了一大把颜色各异的宝石首饰,几乎是砸在了乔瑾亦脸上。

欧慕崇的动作不停,一连丢了很多次,乔瑾亦本能的偏过脸躲避,身-体也瑟缩着环住手臂抵挡。

箱子里的首饰丢的差不多了,被欧慕崇直接丢在了地上,欧慕崇的脸色阴沉的像是暴怒的野兽,他身上穿着衬衫西裤,应该是刚外出回来。

这身正装像是困拘野兽的神器一般,让欧慕崇看起来还是一个人类,但凶相已经无法掩饰。

他扯掉领带,连带着崩掉了一颗扣子,乔瑾亦已经被吓的什么都不敢做,只是低着头在一堆珠宝环绕中恐惧的颤-抖着。

在梁礼杰拐了十八个弯把见到乔瑾亦和郑明森在酒吧约会的事告诉他后,欧慕崇就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未尝不知其中的添油加醋,但还是无可救药的嫉妒、愤怒、无法忍受。

他每次亲近乔瑾亦,都会被讨要珠宝为条件终止,而郑明森什么都没有付出,居然可以得到乔瑾亦的陪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郑明森扔到湖里喂鱼,最后他选择给郑梓烨打电话,让他管好自己弟弟,否则后果自负。

然后驱车去了澜二,随手拿了一只箱子,直奔他名下的那些古董珠宝。Alex在旁边不敢说话,看着自己老板打开保险柜,像劫匪扫荡珠宝店一般,用手臂粗鲁的将昂贵稀有的古董珠宝扫了进去,其中一部分掉下了地上,旁边的工作人员心疼的皱起眉头。

在欧慕崇让人去开第二层时,Alex斗胆提醒道:“装不下那么多,欧总…您冷静一些。”

欧慕崇无法冷静,他表面漠然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乔瑾亦可怜的掉下了眼泪,内心的火已经烧到了脑袋,他脑内的轰鸣声骤然停止,他听见自己对已经不堪一击的乔瑾亦冷漠的说:“衣服脱了。”

这次你没有理由拒绝,想到这里欧慕崇心里生出一种万事俱备的安定感。

这次你没有理由拒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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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乔瑾亦静静的坐了很久没有动, 脑中回荡着欧慕崇那句冷淡的让他怀疑是幻听的“衣服脱了”。

他想要逃走,但已经失去了这样做的力气,余光里是耀眼漂亮的珠宝, 直视的是没有着落的内心,乔瑾亦簌簌发-抖的表现着自己的不安。

他其实早就在做跟欧慕崇上-床的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的欧慕崇不像是想跟他做最亲-密的事,反而像是要撕咬他。

像野狗, 衣冠楚楚的野狗。

Alex的提醒在他脑海里响起:不要激怒他。

顺着他一点,乖乖认错。

“慕崇…”乔瑾亦抬起头, 泪汪汪的望着一堵墙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我不该惹你生气, 你教给我, 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他的温顺有让欧慕崇产生怜悯情绪, 但随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流下来两行眼泪,欧慕崇的的嫉妒心又重新点燃。

乔瑾亦只是害怕他而已,欧慕崇恼火得想要砸碎些什么, 恨意滔天般涌来。

如同慧至心灵的感觉,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恨源于乔瑾亦不爱自己。

而他已经无可救药的渴望着眼前漂亮、脆弱、懵懂、率真的乔瑾亦。

他想要亲近乔瑾亦, 触-碰、亲-吻、更深入的熟知彼此…

一个与自己的预想完全不同的人, 但又莫名符合他感知的轮廓。

他还不能够承认自己对乔瑾亦的感觉是爱, 占有、掌制的欲-望清晰不可辩驳的控制了他的意志。

他向前逼近一步,伸手抚着乔瑾亦的脸颊, 乔瑾亦像小猫一样蹭着他的手掌讨好他,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颤-抖都在诉说害怕。

欧慕崇费解, 小猫怎么会认为它蹭老虎的爪子,老虎就不会吃掉他?

他掐住乔瑾亦的脸,手指探进他口-腔, 听到一声无助的呜-咽。

虽然想着一定要温顺,但长时间不能闭紧嘴巴让乔瑾亦很难受,所有忍无可忍的咬了欧慕崇的手指。

欧慕崇面无表情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捏着他脸颊稍稍用力,乔瑾亦就害怕的松开牙齿。

“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么?”欧慕崇问。

乔瑾亦想起自己已经收下的哥伦比亚祖母绿,迟钝的点了点头:“你做吧。”

他觉得自己愿意,欧慕崇绅士英俊,有钱大方,他甚至隐秘的幻想过初-夜如何度过。

但事到临头满脑子只有紧张和害怕,欧慕崇表现的跟以往大相径庭,太不正常了。

欧慕崇俯身压下来,吻住了他水光晶莹的唇。

乔瑾亦吻起来很软很甜,欧慕崇总怀疑自己会在这种感觉中沉溺,变成理智与尊严全无的动物。

欧慕崇与他拉开一点距离,用既不温柔也不耐心的语气说:“你可以不再发抖了吗?”

“我,我忍不住…”乔瑾亦感到委屈,他低下头哭起来。

欧慕崇掐着他的两腋把他抱到床中间,乔瑾亦有点疑惑的想往旁边挪挪,被欧慕崇推着肩膀按倒。

色彩浓郁的宝石和切割闪耀的各色彩钻从乔瑾亦身上滑落,遍布在暖白色的柔软大床上,比床品颜色更洁净的乔瑾亦连哭都很克制小心。

他躺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任凭欧慕崇帮他脱-掉裤子和袜子,衬衫下摆盖在他腿-根,随着床的凹陷,他微微侧过身来,腰后的圆润弧度若隐若现。

欧慕崇感到口渴,他的指尖刚要碰到细腻的皮肤,乔瑾亦急-促的开口:“窗帘!”

这是未来几个小时中欧慕崇最后一次回应他的要求。

乔瑾亦哭起来很漂亮,无论是神情还是语-调都很惹人怜惜心动,欧慕崇既想要安抚他,又想要随心所欲。

欧慕崇为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动感到一点懊恼,他看着视野中被他摆成合适形状的乔瑾亦,脊背的弧线又薄又漂亮,像一樽质地温润昂贵的雕塑。

又觉得反正都是他的,无论做什么都合乎情理,对此乔瑾亦表示默许。

于是他不再去想乔瑾亦的眼泪,和横在两人之间因未知感而瑟缩的纤细手臂。

他亲-吻他的脸颊和头发,情浓时刻也哄了几句:“别紧张。”【审核你好,这里他们什么都没做,亲的是脸颊和头发,脸颊和头发长在脖子上面,亦宝哭是因为他爱哭】

乔瑾亦柔软的让欧慕崇感觉不可思议,窝在他怀里时像一块牛奶布丁,毫无支撑的趴在他的胸膛。

至于乔瑾亦的感受,像是在一场浩劫中幸存,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结束后他怀疑自己的大脑一定触发了保护机制,让他模糊了一些痛苦的记忆。

起初他产生整个人被劈开了的错觉,后来也有宛如烟花攀升到天灵盖炸开的、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事后欧慕崇变的很好说话,嫉妒和愤怒之类的情绪都随着汗水发泄出去,他温柔的把乔瑾亦拢在怀里,两人安静的躺在枕头里,呼吸慢慢平息下来。

乔瑾亦的眼泪都快流干了,他的眼睛红的像金鱼,他想要从滚-烫的怀抱里脱离出去,不过他现在疲倦的挪不动手臂。【审核老师,他就是爱哭,这段他俩啥都没干】

欧慕崇轻-吻他的头发,轻抚他的手臂安慰他:“别动,就这样躺着,我们一起休息一会儿。”【审核老师,真的就是躺着,啥都没干】

温热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乔瑾亦却感觉有点冷,他想要盖上被子,但无论什么动作对于他现在体能来说都有心无力,于是只能求助欧慕崇:“我冷…”

回应他的是欧慕崇将他抱紧,不是欧慕崇还不肯怜香惜玉,而是大脑还没有完全归位,他还在回味乔瑾亦眼神涣散的模样。

越想越觉得难以平静,欧慕崇叹息一声下床,抱起体温过高的乔瑾亦去浴室。

乔瑾亦被放进冰冷的浴缸里立刻缩成一团,看起来要多可怜多可怜,要多可口多可口。【审核老师,他就是冷】

很快欧慕崇对此感到进退两难,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放纵欲-念,如果他足够有经验的话,就会先把浴缸放满热水,调好浴室温度,再把乔瑾亦抱进来。

他连忙把乔瑾亦抱出来,乔瑾亦已经气哭了,绵软无力的拳头碰在他肩膀,哽-咽着骂了一句:“混蛋…”【审核老师,他是被冷水气哭的,什么都没干】

欧慕崇把人放回床上,亲了亲脸颊又返回于浴室,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给自己冲了冷水澡。

这回他有时间梳理自己的大脑,虽然经常会闪回乔瑾亦软乎乎、哭-唧-唧的样子。

出来时乔瑾亦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他抱进浴缸洗澡,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的把乔瑾亦身上的东西洗干净,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回去暂放在沙发上,亲自出去找了床品回来更换。

他一出门就遇到了正在经过的Evan,Evan的脚绊了一下,他尴尬的看向欧慕崇,欧慕崇问清楚床单在哪里就经过他,Evan提议自己帮忙更换,被他冷淡的拒绝了。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他也相信Evan能从他的刚洗过的头发,和身上的浴袍看出来刚刚发生过什么。

他和乔瑾亦做了。

光是想到这一事实就会让欧慕崇心情开花。

他更换好床品,把床上地上散落的珠宝捡起来丢回箱子,就像在收拾小朋友的乐高玩具一样随意,后来轻拿轻放还是因为吵到了乔瑾亦睡觉。

收拾好后他把乔瑾亦放回被窝,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后悔的情绪才渐渐冒出来。

做过之后给欧慕崇一种彻底拥有乔瑾亦的错觉,这让他产生了些安全感。

他平静的看着乔瑾亦,心脏有种被棉花包围托起的舒适,他开始心疼和后悔,其实过程中乔瑾亦真的很乖,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只会泪眼朦胧的叫他慕崇,求他轻一点冷静一点。

他问Evan要了一些退烧药,在偷听的林伯拎着锅铲冒出来,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敢说。

深夜林伯炖好了清淡的排骨汤送上楼,欧慕崇正在用酒精给乔瑾亦擦身-体降温。

乔瑾亦睡的不安稳,迷迷糊糊的伸手推了欧慕崇一下:“我要睡觉了…你走开…”

他现在的情况哪里离的开人,欧慕崇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林伯炖了汤,闻起来很香,你想吃一点吗?”

“不要不要不要,你走开。”乔瑾亦翻了个身,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清旁边不只有欧慕崇一个人,林伯正搓着手很担忧的看着他。

乔瑾亦很慢的坐起身,欧慕崇连忙往他腰后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着,他的脸有些红,这个时候见到外人总有种被勘破秘密的难堪,他很含糊的叫了声:“林伯。”

“吃点东西吧好吗?我把排骨炖的火候很足。”林伯指了指床头柜的大汤碗,里面盛着排骨和冬瓜。

乔瑾亦能感觉到自己很饿,但是他不太想吃,但林伯在旁边看着,他只好点点头不让老人家担心:“好,谢谢林伯。”

“哎好孩子。”林伯给他取了小桌支在床上。

欧慕崇安静做事不说话,把汤碗和勺子拿过来,舀了一勺汤给乔瑾亦喝。

乔瑾亦看见他更没胃口,迟疑了一下没张口,林伯从欧慕崇手里拿过勺子给乔瑾亦,他这才接过勺子喝了几口汤。

欧慕崇脸色变的有些紧绷。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转亮,窗帘没有遮严,室内开着灯把窗外衬得深蓝,显得今夜忧郁暗淡,又不那么寻常。

林伯知道自己在这里尴尬,给乔瑾亦拿了退热贴就回去休息了。

剩下的两个人气氛极其古怪,欧慕崇伸手过来想拿掉乔瑾亦下眼睑上的一根睫毛,乔瑾亦感受到他突然伸手过来的动作,一个躲避的动作打翻了汤碗。

冷静,欧慕崇,要冷静。欧慕崇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用被子把还没渗透的汤兜起来扔在地上,万幸没有洒在乔瑾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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