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还是挂精神科 第71章

作者:喜闻乐现 标签: 近代现代

“他说不想谈柏拉图式恋爱。”余寻如实道。

“为什么要柏拉图?”那个年纪,应该没几个人会像他一样毫无欲望。

“因为我还没有喜欢他,不想太接近。”

怎么会因为这样就轻易放弃,当初余寻说不想早恋,他生生忍了两年才准备表白。

“那你们没做过?”

“嗯。”余寻挠了挠他掌心,“这件事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做。”

“也没跟其他人做过?”周敛心里的焦躁被其他东西快速取代。

“嗯。”余寻睡意涌来,重新闭上了眼。

难怪他们刚才做的时候,周敛感觉余寻比他还要生涩。

“那你该忍得多辛苦。”周敛替余寻可惜的同时又自私狂喜地替自己庆幸。

余寻是他一个人的。

这个念头引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往下窜,他贴上余寻,说:“我还想要。”

余寻累得浑身发软,睡意却还是被烫走。

周敛花的力气明明比他多,他怎么不累?

“我睡着了。”余寻闭着眼睛说。

周敛翻身压上他,“那就在你梦里做。”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发重复了,不要买,晚点写完替换上来,字数只会多不会少。

第70章

第二天,余寻醒来翻身时腰上一阵酸痛,他穿好衣服出去,周敛刚冲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余寻疑惑:“昨晚睡前不是洗过吗,怎么又在洗?”

周敛揽过他的头亲了一口,说:“不想吵醒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寻摇摇头,陷入思考。

昨晚做了那么多次还没够吗?!

等他洗漱完出来,发现周敛点了他平时常吃的早餐,吃过早餐后,他们按原计划先去疗养院接小娜。

今天周六,疗养院办了个亲近自然的活动,让他们在室外收集落叶树枝石头等,在地面上拼出特定的图案。

他们到的时候,活动刚开始,小娜跟一位患阿尔茨海默病的老太太分到一组,两人要拼一只大蝴蝶。

她们捡的东西太少,两人你拿我的,我拿你的,拼来拼去都只有半边翅膀。

因为是疗愈活动,要她们自己想办法拼出来才有意义,所以余寻他们只帮着收集了一些材料,然后两人就坐在树下一边聊天一边等她们拼。

周敛昨天睡得太晚,今早又很早惊醒,吃过药后睡意上来,加上两个能让他心情平静的人都在身旁,所以他没说几句就靠在树上睡着了。

上午天气不太稳定,时阴时晴。

中途余寻去了一趟洗手间,拜托那位老太太的孙子帮忙照看一下小娜。

他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老人的孙子远远看见他往树下赶,朝他挥了挥手后就往室内跑了。

余寻跑到树下,发现周敛还没醒,小娜则蹲在他腿边,举着她们刚才用来装东西的浅边盒子在周敛脚上比划。

“你在做什么?”余寻蹲下来问她。

“下雨了,给哥哥遮雨。”她用说悄悄话一样低的声音说。

余寻这才发现,周敛靠在树下,正好只有双脚在树冠外面。

“可你自己也在淋雨。”余寻跟着压低声音,指指她的头顶。

“哥哥睡觉,先给哥哥遮。”

余寻心下一软,说:“我们叫哥哥回家睡好不好?”

小娜依旧举着盒子没动,“哥哥睡觉,不吵他。”

“淋雨了会生病,我们回家再睡。”余寻笑着对她说,然后回头推了推周敛的肩膀。

但周敛睡得很沉,没醒,于是余寻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两秒过后,周敛睁开眼睛,拉下他的手咬了一口,“谁教你这样叫人的?”

余寻抽回手,说:“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晴天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他们回程路上天就又放晴了。

余寻有事要去一趟医院,于是他没跟周敛他们一起去他家,但答应下午再去跟他家人一起吃晚饭。

从医院出来后,余寻找地方给顾老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自己要去周敛家吃饭的事,问他该给周敛母亲买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听余寻这样说,顾研虽然还没见过周敛,但至少知道对方家里也是同意的,她或多或少松了口气,

余寻刚洗完澡吹干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还没来得及回房间把眼镜戴上,就被等在门口的周敛拉进怀里。

两个人抱着边亲边退,余寻突然闷哼一声。

周敛立马停下来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了?”

“撞到门把手了。”余寻碰了碰腰后。

于是周敛蹲下去掀起他的衣角查看,腰没什么事,短暂的疼痛过后已经恢复如常,但是余寻的云朵绒睡裤却撑起了显眼的幅度。

余寻被困在周敛和白木门板之间无处可退,只好偏过头低声道:“已经不痛了,你快起来吧。”

周敛却蹲着没动。

余寻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灰色布料正对着周敛的脸,愈发硬得难受,他正要开口再次催他起来,周敛却突然仰起头来盯着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当初语文老师会罚冬瓜抄《长恨歌》了吗?”

说起这个余寻立马回想起那天那顿诡异的家庭聚餐。

但随即他知道了周敛想干什么。

他记得自己的腿好像软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身后的门把手,头也不敢向下看,偏靠在漆白的门板上,然后满眼满脑都是门板的极光白。

他甚至想不起来周敛是怎么开始的。

一阵持续的天旋地转之后,他顾不上许多,喘息着道:“我不行了,快放开。”

周敛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动作不停。

“求你了。”余寻转过头来,将另一只垂着的手搭到周敛肩上,垂首只看得见他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周敛却还是不放,只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手。

“我要生气了!”他真的已经忍到了极限。

又是一阵白光过后,余寻回过神来时,周敛已经站了起来,唇边还有些湿,双眼晦暗不明地盯着他。

余寻在他压过来吻他的时候偏头躲开了。

周敛想起前段时间跟高庆他们喝酒玩游戏时,余寻输了,却怎么也吃不下作为惩罚的炒蚕蛹,自己双倍替他吃了,结果回家后他牙龈都快刷出血了,漱口水也用了几遍,余寻还不让他亲。

于是周敛转身先去洗手间漱口。

而余寻则弯腰提起睡裤,面无表情地回到床上趴下。

周敛随后回到房间跟着跳上床,半趴到他身上,顶着他凑到他颊边想要索吻,余寻却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回应他。

“怎么了?”

“生气了。”声音隔着布料传出,听起来嗡嗡的。

周敛翻到他身上,隔着睡裤蹭了他两下,“生气了还把屁股留给我。”

余寻彻底不说话了。

周敛方才意识到余寻是真在生气,他又翻下身来,问他:“为什么生气?”

余寻见他肯认真听他说话了,把脸从枕头里放出来,斟酌了一下,说:“我不想弄你嘴里。”

这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甚至可以说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别人的过错,变得他连对自己纯粹的恋慕都曾想成是玷污,甚至觉得他配不上任何的喜欢。

很奇怪,在绝大多数感情里,大部分人都希望对方比自己爱得更多一点。可余寻不想这样,他很想让周敛知道,或着觉得,自己一样爱他,或者更爱他。

不是因为同理心强所以怜悯他,也不是因为他对他很好所以依赖他,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哪怕他变得孤僻乖戾,只要他们重逢,他还是会像当初轻易喜欢上那个外表张扬,内心却十分柔软的少年一样,再次轻易喜欢上他。

可内敛似乎扎根于他的本性,他做不到像周敛那样直白地通过一些行为或话语来表达他深深的爱意。

周敛听了他的话,第一个想法是余寻对入口的东西的气味比较敏感,推己及人所以不想弄在他嘴里。

但他脸上那种若隐若现的,像是悲伤的神情又告诉他不是这样。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周敛想明白了,他凑过去在余寻唇上亲了一下,望进他的眼睛,说:“但我想你那样帮我,可以吗?”

他并不是还陷在过去没走出来,也不是因为对余寻的爱没有足够的信任感在讨好他取悦他。

他只是单纯地、自私地想要独占他。

很久之前那天晚上的摄像头虽然只拍到余寻带着情欲的脸,但他始终没法确定是不是有人在下面帮他。现在好了,什么都是他的,就算当初他没有故意抢来那个吻,就连初吻大概也还是他的,真好。

年少的自己对余寻的爱意被迫戛然而止,甚至扭曲变形,原以为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像饥肠辘辘的乞丐因为被教育拾金不昧所以握着捡到的钱在路边活活饿死一样,难以瞑目。

不曾想兜兜转转那么多年,竟然什么都还是他的,他也还可以什么都给余寻,真是再好不过了。

余寻还在感伤与惊愕之间做情绪切换,周敛就已经身体力行跨跪在他身上了。

看来果然是他想多了。

可是,他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啊!刚才中途的时候倒是想过等自己帮他的时候,第一次太生疏又紧张万一老是咬到他怎么办,周敛一开始就不是很会,牙齿碰到过他两次,跟腰撞门把手上一样痛。

只不过后面周敛怎么也不肯放开他,他确实有些生气了,就没再往这方面给想。

余寻看着周敛忍耐汗湿的脸,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他无意识吞咽一下,气息比周敛还不稳,“要是...牙齿磨到你了,记得让我知道。”

周敛听了,勉强控制住没有立马将自己送进去,而是问:“你刚才怎么不让我知道?”

余寻不想回答,于是干脆让自己没空回答。

高中两年的相互靠近与彼此试探,后续几年的独自思念,以及近两年偶尔的午夜梦回,那么久,那么长,那么烈的爱意积累,又哪里还需要什么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