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还是挂精神科 第68章

作者:喜闻乐现 标签: 近代现代

徐沫举举手:“附议。”

余寻淡淡地笑着,说:“我觉得他挺好的。”

周敛吃完饭后,高庆进来,说在附近的酒吧又定了个包间,问大家要不要继续一起去喝酒。

徐沫等人有多久没见到余寻跟高庆,就有多久没见过周敛,倒没看出周敛有多大变化,他们各自还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最后去的还是只有高庆和田萧。

东西上齐之后,高庆拉开一瓶啤酒,直接上嘴,他面色依旧郁郁:“周敛,当初的事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我没法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余寻坐在周敛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垂下眼眸,半晌才沉声对高庆说:“对不起。”

高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都跟周敛混在一起,整整六年周敛没跟他说过一句对不起,因为他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他知道,周敛说对不起,就是认下当初失联是他的错,但没法解释。他也知道,周敛这人有时候太偏执,他解释不了的事,估计就是他自己还没想明白。

只不过他以前的那些偶尔的偏执,从来没伤害过周围的人。

除了那一次。

而且他连余寻都没联系,至少说明他没有重色轻友,高庆心中略感平衡,所以他决定原谅他。

但高庆不知道,周敛因为周知咏拿酒当借口,再没碰过酒。他推一瓶洋酒到周敛面前,说:“那就跟以前一样吧,自罚三杯,这事儿就算过了。”

周敛虽然没说过,但余寻能猜出来他为什么不喝酒,他以为周敛会拒绝。

可周敛却说了一声:“好。”

声音落地后他拧开瓶盖,倒满三个子弹杯,喉结滚动三次,将酒一一饮尽。

余寻在旁边看着,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不过周敛愿意开始喝酒,说明他已经开始把他父亲的过错跟他自己分离开来。

他答应的事,他都在努力做到。

田萧倒没看出来有在生气,也没让周敛罚酒,不过周敛还是一视同仁,又喝了三杯。

酒精度数不低,余寻有点担心他突然这么喝会很快喝醉,但周敛脸色一直很正常,后续高庆也只是单纯地向他问话,要不要继续喝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余寻放下心来,也没特意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转过头跟另一侧的田萧说话。

闲聊几句之后,田萧问他:“你应该知道周敛发生什么事了吧?”

余寻点点头。

“但是不能跟我们说?”

余寻再次点头。

“理解,我也有只能跟对象分享的事。”田萧撕下一块干鱼片,边嚼边说:“其实我一直没怎么生过他的气。”

“嗯。”余寻能看出来。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余寻配合地问。

“我们以前那个开黑小队,就周敛大号段位最高,平时大家分段上不去,都觉得是因为匹配到的队友太坑,所以经常想登他的号玩,体验体验高端局。不过拿他号玩几次,把把被喷评分倒数就老实了,但他也不在乎我们拿他号打出些惨不忍睹的战绩,甚至频频吃举报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他的密码。”

“后来他拉黑我们,游戏好友也删了,谁都联系不上他,我有一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登录他的账号,竟然登上了,于是我就把他的游戏ID改成‘收敛没死就冒个泡’之类的,过段时间我再登,还是能登上,但ID被他改回去了,然后我又重新改。”

“就这么改来改去改了好几次,他依旧没联系我们,但也一直没换过密码,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遇上什么自己一时半会儿过不去的事了。”

周敛没怎么喝酒,但高庆一直在喝,已经有些喝高了,说话声音很大,所以两人应该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混大学时还经常登他号跟别人装呢,估计现在回去登,他密码依旧没动过。”田萧拨了拨利索的短发,往沙发上一靠,叹道:“周敛这家伙对别人一向嘴硬心软,但有时候莫名其妙跟自己较起劲来,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支持的游戏战队进了赛事总决赛,大家约好一起去网吧看直播,去的时候路过一个摆摊游戏,花十来块从1写到600吧,没出错就能领到人一样高的玩偶。”

“当时我们有两个人好奇,玩了一下,不说600,我100都没写到就写毁了,我又试了一次,稍微好点但不多,我不信邪,还想再试,周敛还嘲讽我人傻钱多,说广场嘈杂,又是方格纸,还有人围观,根本没几个人能做到,说可以赏我个本子回家慢慢写。”

“话虽然难听吧但是有理,我都站起来跟那丑玩偶挥手拜拜了,结果大家付好钱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抽风说他也要玩。”

“玩就玩吧,多等几分钟的事,但他写一个数停半天写一个数停半天,像被哲学家上身了一样,比赛要开始了也不走,用他的话赏他本子回家写也不管用。”

“直到我们看完几个小时的比赛从网吧出来,才碰上他单手抱着个玩偶迎面走来,问我们‘谁赢了?’”

“那场比赛大家期待了一个星期,要不是没时间,都巴不得花钱买票去现场看呢,结果他莫名其妙为了一个也没多贵的丑玩偶,一场没看,最后看的回放,可是回放都已经知道谁输谁赢了,哪有看直播刺激。”

田萧说完,问余寻:“是不是很神经?”

余寻笑了笑,答非所问:“后来呢?”

“后来他把玩偶赏我了,所以当时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以为我想要那只玩偶,才会放弃观看宝贵的比赛,去帮我嬴玩偶,那这种情况下我以为他喜欢我很合理吧?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这次余寻赞同她:“嗯,很合理。”

中间田萧去洗手间,高庆去续酒,周敛靠过来问余寻:“你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余寻今晚特别想碰他,他飞快地在周敛侧脸上亲了一下,说:“她在跟我说你过去的事。”

周敛原本想说那肯定是在说他的糗事,但余寻今晚一反常态地主动,所以他改口问:“她是不是帮我说好话了。”

他想将人揽进怀里,不过高庆他们随时会回来,所以他只屈起食指刮了刮余寻的鼻尖,回应他的亲吻。

“说了,但也不全是,晚上回去再告诉你。”余寻有点想回去了,“你呢,跟高庆在聊什么?”

“听他说这些年没有我他过得有多不好。”

余寻知道他在说反话,高庆这些年各方面都顺风顺水。

周敛有时候喜欢说一些没那么好听的话,俗称嘴欠,余寻以前就知道,但他喜欢他这样,没有恶意而且真诚,比只会说场面话要好。

夜深后,高庆和田萧的手机频频响起,许是家里还有关心的人在等,高庆没有像以前那样拉着周敛要喝通宵。

余寻把高庆送上车,给赵序发完消息,周敛也正好结完账出来。

夜色深沉,安静下来的街道显得有些寂寥。

余寻今晚不想跟周敛分开。

等代驾时,余寻也不想管这样突然登门冒不冒昧了,他对周敛说:“我想去你家。”

余寻站在路灯下,被橘黄色的光晕包裹着,眉间带着淡淡的期许,周身像覆了一层融化的蜂蜜。

周围人少,有也是陌生人,周敛第一次感受到没喝醉的余寻对他这么不克制,所以他也不再约束自己,伸手捧住余寻的后脑勺,睁眼吻了下去。

深夜和喝过的酒液让这个吻温热中带着丝凉。

但到底是在室外,周敛没有放肆,很快松开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与笑意:“舍不得我?”

余寻行为上克制,言语上更节制,平时很少对周敛说些亲密的话,虽然并不妨碍周敛感受到他的爱意,但周敛很贪心,什么都想要。

今天不知道高庆他们跟余寻说了些什么,余寻变得特别黏他,他想趁机多听几句暖耳朵的话。

“嗯,舍不得你,而且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余寻认真道。

周敛没忍住又亲了他一下,“那就一起去我家。”

冲动总是伴随着延迟性的后悔,余寻爸妈从小教他讲礼,平时去亲戚家吃饭都会顺手买点配菜水果什么的,周敛母亲在家,他第一次登门,就这样深更半夜两手空空地去,余寻越想越觉得不合适,还因为要以周敛男朋友的身份去见他母亲而有点紧张。

周敛见余寻跟自己说话突然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些已经关了门的商铺,猜出他在想什么,话锋一转,说:“对了,我妈今天去周晗那里了。”

余寻果然放轻松不少。

“明天你有空吗,要不要跟我去看小娜,接她出来跟我妈我妹一起吃饭。”

去看小娜余寻完全没问题,但突然要跟他妈还有他妹妹一起吃饭,余寻略感压力。

不过他没有想过以后要跟周敛分开,他们迟早要见彼此的家人,所以余寻答应下来。

到周敛家后,余寻先进屋,周敛站在门口摆弄门锁,迟迟没有进。

“怎么了?”余寻以为出了什么故障,问。

“我加了个跟你家一样的密码,你以后什么事想过来都可以。”周敛说,“要不要过来录指纹?”

余寻走过去重新抱住他,低声道:“刚才在饭店,我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周敛拉上门,手指穿过余寻的发间,心中分外愉悦。

余寻今天怎么这么黏他。

“你说。”

“我以前躲着你,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我担心万一你不喜欢男生,跟你走得太近,被你发现了会讨厌我。”

“我宁愿你不知道,也不想你知道了讨厌我。”

被喜欢的人讨厌上,该多令人难受。

可周敛曾经以为他讨厌他,甚至很可能这么多年一直这样认为着。

“你是不是一直不太相信,我以前也喜欢你?”余寻问。

他见过周敛反复看那封信的样子,他自己也不止一次看过那些折纸,但每次看都是庆幸、愉悦、忍俊不禁的,而不是像周敛那样,茫然。

“我现在相信了。”周敛轻轻咬一口他的耳垂,“你不止以前喜欢我,现在还爱我。”

有什么东西顺着耳根一直烫进心里,而且似乎还想往下烫。

余寻有些不自然地松开周敛,“我想去看看你房间。”

周敛拉起他的手带他往里走,“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除了卧室跟书房,周敛家里还有一间空旷的健身房,但只放着一台跑步机,以及墙上挂了只飞镖盘。

参观完房子之后,周敛找了套睡衣给余寻,让他先去洗澡。余寻一眼瞥见衣服上的刺绣兔子,是周敛之前发烧给他打视频时穿的那件。

关上浴室的门之后,余寻没忍住将脸埋进衣服里吸了一口。

有周敛身上一样的味道。

余寻才不到三十,喜欢的人近在咫尺,每天都能见到听到,他偶有欲望,再正常不过。

重逢之后,甚至重逢之前,他也不止一次想着周敛自己纾解过,他从没觉得羞耻。

但此刻周敛就在一墙之外。

余寻甩甩头,将水温调低。

他洗好出来时,周敛就站在门口,靠在墙上等他。

余寻一阵心虚,还好刚才在里面没做什么。

他比周敛要清瘦一些,所以周敛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松垮。

周敛盯着他领口处漏出来的白皙利落的锁骨看了两秒,低头靠近,嗅了一下,说:“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