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福儿
“那边的桶里是紫菜蛋花汤可以免费喝的。”
老板头也不抬地对着阮与书喊了一句,其实蛋花汤是要单独收费的,只是看着小家伙怪可怜的。
“谢谢老板。”
阮与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到了桶边他却只浅浅舀了一勺浇到了米饭上,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唉!多懂事儿的孩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老板感叹一句又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目光时不时会跟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阮与书端着餐盘环顾四周大多数是家属陪同一起吃饭,不然也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他怕打扰到别人。
索性端着餐盘走到窗台边,准备快速解决掉这盘挂着一点点紫菜和蛋花的米饭。
突然肩头一沉暖意从后背传来,阮与书转过头就看见阮汉霖站在身后,一件厚实的外套已经披到他的身上。
“汉霖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话说完阮与书想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零钱,可捏在手里他却呆住。
只有两块五了,早知道就不买米饭吃了,这样就能给他买俩个包子吃。
阮汉霖自然注意到阮与书情绪的转变,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似是安抚。
“我吃过了,给你带了早饭我们去那边吃吧。”
阮与书端着餐盘被阮汉霖搂着肩膀,朝一张刚刚空闲下来的餐桌走去。
看着餐盘里只有一份白米饭带着一点点类似于紫菜的东西,阮汉霖一阵心酸。
如果他不追过来阮与书会不会就这样对付完早饭,大概还要担心没有钱买午饭吧!
阮汉霖将保温桶打开第一层是主食看起来像是奶黄包和叉烧包,估计是秘书不知道阮汉霖要什么样的早饭就都买了点儿。
下面的一层是咸菜再打开就是一份粥,看样子有点像皮蛋瘦肉粥。
阮汉霖将小盒子摆好到阮与书面前,却不见他动筷。
“不喜欢吃这些?那你看看这些档口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我去买。”
“不是,汉霖哥你先吃。”
阮与书把东西朝着阮汉霖的方向推了推。
“我吃过了,你吃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儿。”
阮汉霖很少和阮与书一起吃饭,即使以前同桌吃饭他也根本不会去注意他的喜好。
完全就是张姨做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而张姨做的一般都是阮与墨或者阮汉霖爱吃的。
小崽子吃起包子来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一只囤货的小松鼠。
当他又拿起一个包子咬破的瞬间溅出些许汤汁,有几滴不小心滴落在了那件暖和的外套上,阮与书瞬间站起脱下衣服小心翼翼地用手擦拭被弄脏的地方。
“怎么了?你干什么呢?”阮汉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不能弄脏了。这是小墨的衣服很贵的。他会生气的。”
阮与书越是想擦干净越是把那块油污越弄越大,他全部的衣服加一起可能都没有这一件衣服贵。
他真是太没用了……
他越想越急小手都搓红了也不在意。
第53章 我疼
“别擦了。小墨不会生你的气。”
阮汉霖把餐盒往前推了推,阮与书总是盯着眼前的包子,其他离得远些他就不肯动筷。
“真的吗?”
难得听到阮与书语气中的欢喜。
“可是生日那天之后,小墨再也没有理过我。”
看着阮与书瞬间垂头丧气,阮汉霖心头一紧。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每次见到自己还有小墨总是傻乎乎地笑,哪怕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强颜欢笑下又掩盖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小墨以前生过你的气吗?”
“没有。”
面对大哥一本正经地发问,阮与书包子还没咽完就丝毫未犹豫嘟囔出声。
“他不会因为善意的隐瞒而生气,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阮与书一下子怔住。
“把衣服穿好乖乖吃饭,上午李文还要带你去做个检查。”
“汉霖哥,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阮与书轻轻放下手里的包子,垂着头喃喃问道。
“谁告诉你的?不是很严重的放心吧。”
阮汉霖不知道该怎么和阮与书讲他的病情。
讲了之后又能怎样呢?
还不是徒增他的心理负担。
“如果要花很多钱的话,就不治了吧。”
阮与书能隐隐感觉到大家在骗他,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是了解的,前段时间一直昏睡吐血想来肯定不会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他不能浪费太多钱。
不值得的。
“别胡说,我还没穷到给你治不起病的地步。别胡思乱想好好吃饭。”
可阮与书再次抬起头已是满眼泪水,他终于不用羡慕其他的小朋友。
有人给他撑腰了。
汉霖哥会保护他还有给他买吃的,这些终于不再是梦了。
见阮与书有点吃不下了阮汉霖也不再勉强,他接过阮与书吃剩的包子还有粥,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自己的早餐。
这一幕让阮与书有点不知所措,原来他没有吃早饭,自己还吃那么多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饱。
“对不起。”
“嗯?”
阮汉霖不明白阮与书无缘无故为什么又突然道歉,他收好餐盒又拿出消毒湿巾替他擦了擦手。
“我吃得太多了。”
“多吃点儿,这样身体才会好。”
阮汉霖强忍笑意,摸摸小崽子乱糟糟的头发,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
一路上阮汉霖牵着阮与书,记得上次牵着他的画面还是很久远的事儿。
阮与书还是小小的一团跟在他身后,如今个子都快赶上他了。
可让阮汉霖真正心痛的是阮与书的腿,小崽子就那么一瘸一拐乖乖地跟随着阮汉霖的步伐,他的腿每次落地阮汉霖都要痛上几分。
“什么时候弄的?”
“汉霖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在嘈杂的环境中,走在阮汉霖后面阮与书只能模糊地听到他在说话,却听不清内容。
阮汉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句再次询问。
“腿什么时候伤的?”
“就是……就是……”
“说实话,别想着撒谎。”
阮汉霖见阮与书目光闪躲,就知道他要扯谎。
他从小就不会说谎,每次被拆穿后都不好意思的扯着阮汉霖的袖子撒娇。
如今阮汉霖故作生气的模样盯着他,可他却吓得松开了阮汉霖的手。
“就是小墨生日那天,我想去追你们。”
“太着急就从楼梯上面摔下来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阮汉霖想象着那画面却触目惊心。
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成这样得是隔着几级楼梯呢?
他仔细回想那天与阮与书对话的场面,他们二人差不多站在六七级的楼梯上。
难怪小墨住院的那些天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他平时是最紧张阮与墨的,怎么可能不去医院看望?
哪怕是躲在门后面偷偷望上一眼。
那么原因也只有一个,就是小崽子被摔得动弹不得。
难怪张姨也说那几日小崽子房门紧闭,他不是没在家,而是一直没有出来过。
“还疼不疼?”
阮汉霖再次拉起阮与书的手死死攥在掌心,这次他不会再松开。
“不疼了嘿嘿!”
阮与书笑得傻乎乎的,惹得阮汉霖想再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
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耳朵时,回想当初自己一皮带抽得他左耳失聪,他的手就像被硫酸腐蚀灼烧一样痛。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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