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福儿
一人带头,店里的老熟人也都跟着起哄。
本以为会被泼辣老板娘教训一通,没想到她今天一改常态非但没爆粗口,反而乐呵呵地应和“豪车估计这辈子和我无缘,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每桌赠一份本店招牌水煮鱼!”
后厨张利民忙得热火朝天,包厢里坐着贵客,他可得把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
“你又在前面瞎巴巴啥呢?”
“我说今天每桌赠一份水煮鱼。”
“我这儿大勺都抡冒烟了,你还给我揽活计呢?”张利民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满脸幽怨地看向自家虎娘们儿。
“咋的?你要造反是不是?”
“没没没,不敢不敢。”
张利民揉揉被一掌拍疼的后脑勺,他再敢多言估计小命都得交代在后厨。
画面重叠,只是当年破败不堪的小餐馆如今窗明几净。没变的是饭菜口味,还有老板和老板娘之间表达爱的方式。
阮与书曾怀疑老板娘信奉“打是亲,骂是爱”这种谬论,后来发现老板倒也是十分吃这一套。
果然每段感情都没有固定模式,它需要不断磨合找到属于彼此的相处之道。
就像此刻阮与书下楼来帮老板娘端菜,身后跟屁虫的相处之道就是目光所及之处必须要有小崽子的影子。
“哎呦呦!小书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忙过来。”
“就放心交给我,我这相当于干回老本行,十分得心应手。”阮与书顺势接过老板娘手里的托盘,里面正是张利民的拿手好菜油爆大虾和回锅肉。
“阮先生您怎么也下来了?”
老板娘帮阮与书掀开后厨的门帘,门外高大的身影吓得她后退半步,谁承想阮汉霖竟也要帮忙端菜,口齿伶俐的老板娘也有结结巴巴的时候“别别别……别弄脏您的衣服。”
即使老板娘用手挡着仍旧抵挡不住阮汉霖想帮忙的决心,望着他端菜的背影老板娘默默祈祷他不会弄脏价值不菲的大衣。
包厢里很是热闹,阮与墨和林桦正和孙毅回忆高中时光,并且拉着向野一同对比两地学校的不同。
另一边的林烨、王盟、肖忻还有李文则是忆往昔峥嵘岁月,当然还不忘偷偷在背后吐槽阮汉霖。
大学时期他们曾见证过他变态的自制力和时间安排,就是在强高压的状态下阮汉霖完成学业同时带领着远洋集团步入正轨。
而今天这位隐退大佬居然请客吃饭,众人以为他良心发现终于想起这群被晾着的兄弟,可看到地址时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人的恶作剧。
阮汉霖请客一般都是在远洋旗下的酒店,或者是A市其他的私房小馆。但“利民饭店”无论怎么听都和阮汉霖的品味不沾边。
“小墨,你哥虽然隐退但是‘养老金’你总要给足吧?”肖忻余光瞟见阮汉霖端着菜回来,故意说给他听“你看看都消费降级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要去饭店端盘子补贴家用。”
“肖哥,你的发言很危险哦。”
阮与墨挑挑眉示意他身后有人,肖忻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现在可不怕他……”
“哦?是吗?”阮汉霖狠狠掐一把肖忻的后颈缓缓开口“旗正才刚刚起步,你就敢说这种话?我这投资人看来还是不太重要。”
“啧!老阮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
这场饭局从邀请的人员上看略显怪异,既不完全是老友叙旧,也不是商务宴请更算不上家庭聚餐。
但气氛倒是出奇的好,没有阿谀奉承和勾心斗角,大家畅所欲言也喝得尽兴。
阮汉霖不能饮酒就只能看着大家喝得东倒西歪,就连平日假正经的林烨都喝得面红耳赤。
率先吐露心底疑问的是孙毅。
年关将至他返回A市过年,收到阮与书的邀请单纯以为是朋友小聚,结果停好车就瞧见让他闻风丧胆的“阮大哥”也在……
“阮与书!你真不够意思!”孙毅端着酒杯踉踉跄跄走到阮与书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远离阮汉霖的位置,心里忐忑嘴上却不忘吐槽“说好的没事儿聚一聚,你推三阻四这都大半年才安排上。”
“最近工作忙,而且家里有点事儿。”
阮与书自知理亏,直接自罚一杯。
“工作忙……我信,你家里……你之前跟无家可归似的……现在跟我说……”
酒过三巡,孙毅已然步入脑子和嘴不能同步的状态,扫兴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下。
可下一秒他瞪大眼睛,“家里”二字自然还有可能是小家庭。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阮与书的耳朵窃窃私语“你不会偷偷结婚了吧?此等大事你都瞒着哥们儿?”
“我要是结婚你还能逃得掉份子钱?”
“也是。你是出了名的财迷。”
酒壮怂人胆在孙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也顾不得阮与书身边坐着让他闻风丧胆的阮汉霖,干脆揽住好兄弟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
“当初你要是不财迷,咱俩也不能同流合污哈哈哈哈!”
孙毅爽朗的笑声让阮汉霖很不爽。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嘿嘿……感谢阮大哥今天请客……”
阮汉霖以茶代酒起身敬孙毅一杯,吓得后者直起身立正,却听到一句让他怀疑自己喝醉幻听的话。
“不客气,喝完喜酒别忘记随份子钱。”
“诶?嗯?”
坐回到座位上的孙毅捋半天也不搞明白,还是身边的向野帮忙答疑解惑。
“啥?!合着不是我兄弟娶媳妇?他才是那个媳妇?!”
“你小点儿声,你比我认识阮与书还久,你都没发现?”
孙毅的丹凤眼和嘴巴都张到最大,笑着摇摇头又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豪气道“我兄弟终于有家了!挺好。”
第248章 完结:漫漫岁月长
包厢里热气腾腾,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暖气太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红晕,就连滴酒未沾的阮汉霖都不例外。
阮与书喝着双人份的酒,若是平时阮汉霖定会出言阻止,可今天他却只是陪在他身边。
敬一圈酒下来,阮与书站到向野身前。
对面的人举杯恭候多时,相视一笑间是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以后不用我再冒充你男朋友了吧?”
“这倒是不用,只是以后要麻烦你带着我的项目组继续披荆斩棘。”热辣的白酒顺着食道划过,心间升腾起阵阵暖意,阮与书脸上的红晕更深几分。
“阮总,小的愿为您鞠躬尽瘁,只求带薪年假和升职加薪。”向野紧握着阮与书的手,生怕放跑这位金主“当年我说给你当跟班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见二人握得难舍难分,阮汉霖上前将两只手扯开,看似毫不在意实则面露凶光道“行了行了,灵动H市分公司副总监的任命书应该确定下来,以后说事就说事,别上手乱摸。”
“阮哥谢谢你,我肯定不负所托!”
这下阮与书的手被拯救出来,阮汉霖自己的手又被紧紧攥牢,喝完酒的小家伙手劲儿出奇的大。
小崽子就在旁边看热闹笑得直不起腰,原来只是看着他的笑颜就会感受到幸福,阮汉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无比庆幸。
众人走出来时,已是夜幕低垂。
被冷风一吹,刻意保持清醒的某些人也逐渐上头。
李文眼里闪烁着亮光,拍拍阮汉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们俩好好的,都别作。算我求你们……我真不想大半夜再充当家庭医生。”
“哈哈哈!你就是干这个的,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肖忻把“无职业操守”的李医生推到一旁,换他来临别赠语“小书,有空去我那马场玩玩,老阮在我那儿还给你养了匹马呢,你肯定喜欢。”
“你那马场有什么可玩的。”王盟醉得不走直线,最后还是停在阮与书面前,“小书,听说老阮也养狗了?有空我带二傻和它玩玩去,我们电话联系啊!”
阮与书脑补着近百斤的二傻和不到二斤的煎饼果子追逐的画面,怎么看对于煎饼果子来说都是恐怖片。
“你舌头都捋不直还电话联系呢!到家告诉我们一声。”林烨和王盟的司机将人扶住,临走前转过头对着阮汉霖和阮与书坏笑着低声祝贺“二位新人,新婚快乐。”
众人离开,独留“二位新人”在风中凌乱。
“阿书,结账了吗?”
“张哥和老板娘不肯收。”
阮与书被风吹得头昏脑涨却依旧理智尚存,于是站在路边阴阳怪气道“唉……这下好了,你连酒席钱都省了。”
“诶?你要这么说,明天我可就请婚礼策划来大操大办。”
阮与书丢下声冷哼便朝着最后一辆豪车走去,是他苦口婆心良久才让阮汉霖打消举办一场盛大婚礼的念头。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返程的车上,阮与书的头靠在阮汉霖肩膀上,酒精催使下他的听觉格外灵敏。
不光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就连某人的心跳也听得一清二楚。
“汉霖哥……你幸福吗?”
“嗯。”
“我也觉得很幸福。”
阮与书边说边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摇摇晃晃只觉得时间恍若定格,像是走进不真切地梦境。
手心传来的温度又在无声地反驳着他的杞人忧天,他和他终于变成“他们”。
而现在他们要一起回家。
一进家门,顺着李姐的指引阮汉霖将目光落在大大小小的礼盒上。
腕表、首饰、红酒……
堆成山的礼品无一例外都是红色包装,就连腕表都是情侣款。
得知是林烨他们派人送来的,阮汉霖会心一笑。
原来他们都心中明了。
二位新人,十分欣慰。
从浴室出来的阮汉霖并未看到阮与书的身影,环顾卧室间发现那件西装安静地躺在床上。
镜子中的男人身形笔挺,在阮与书精心照顾下他的身体不再干瘪消瘦,穿起这件西装更显儒雅。
那支洋桔梗胸针更是点睛之笔。
穿戴整齐阮汉霖走向阮与书的卧室,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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