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非要问吗?”
因为年龄太小表白被拒,结果那人转头就去找了个比自己还小的人,沈南自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说的,回忆一下那个场景,他都想笑。
“别问我。”沈南自从他手中拿回酒杯:“也别管我。”
“我能管到你吗?”陈让坐到他的身边失笑:“要是这样,你爸妈找我不就好了?还要大费周章去找傅驰亦干什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南自看了他一眼:“能别跟我提这个事吗?跟他有关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听。”
“果然是因为这个。”看着他疲惫的脸色,陈让问:“你几天没睡了?”
沈南自“呵呵”两声:“我刚睡醒。”
“睡半个小时也叫睡?”想起他十几分钟前在这闭上眼,完全一副落魄样的画面,陈让就说:“最近宋迭问我你怎么不出来,我都换着理由说你有事,这样下去,我也瞒不住,你自己跟他解释去。”
“你瞒得住。”沈南自从桌上拿了一杯酒递给他,自顾地用杯口跟他碰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哪有你瞒不住的事?只有你不想瞒的事。”
说完便偏头盯着他:“你想拿这个威胁我?没用。”
听后,陈让直直与他对视,笑了:“人家都说失恋会变傻,你怎么还变聪明了。”
沈南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十分不认可这句话:“莫名其妙,都没恋,哪来的失恋?”
毕竟是个母胎solo,陈让从没见沈南自在感情上遇到过什么挫折,向来都是别人追着他,在自己这旁敲侧击他的喜好和消息,哪出现过这种情况。
知道这个时候笑不太好,所以陈让努力忍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猜测:“万一他拒绝你,是因为喜欢女生呢?”
不提还好,一提就想到那天的画面,想起那个小男孩稚嫩的脸,沈南自就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回应,握着杯子的手却越来越紧。
“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吗?”看沈南自的脸色和越发消瘦的身体,陈让有些担心:“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下去,万一是有什么……”
“能有什么误会?”沈南自垂下眼睛,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所有事情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又不是听信了传闻。”
再说,在那天回去的路上,他就立马删除了对方的聊天好友,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现在让他拉下脸再加回来,绝无那个可能。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直到看到沈南自重新叫来波波,陈让才摆了摆手,赶走人,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真的同意跟你在一起,你父母那边怎么办?”
沈南自瞥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办?”
就知道他没有想到这一点,陈让说:“你轻飘飘说句喜欢,他就答应了,回头你父母问起来,你觉得,他们会认为这是谁主动的?”
看他没反应,陈让继续说:“本想找个人照顾,结果反手把自己儿子拐走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不说不就行了。”
“一辈子不说?”陈让问:“你说喜欢他,只是玩玩?”
沈南自不说话了,好一会才低低道:“当然不是……”
“这还只是你父母这边,他那边呢?”
想起傅驰亦那严厉的母亲,沈南自突然就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好像也没错,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天见到的小男孩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他胸口又开始堵得慌了,于是重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见他颓废成这样,陈让转移了话题:“但是沈南自,就算他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多了是了,总困在一个人那出不来,这么惩罚自己干什么?”
他半开玩笑地说:“喜欢受虐啊?”
“你怎么知道?”沈南自放下空杯,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很明显吗?”
愣了两秒,陈让无语了。
“哪还有喜欢我的人?”沈南自翻了个白眼,补充:“正常人。”
这么一听,陈让无奈道:“你这么说,宋迭该难过了。”
沈南自压根不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喝空,倒满,以此重复,直到他拿起开瓶器要开下一瓶的时候,一个人走近,拿走了他手中的东西。
被打断了两次,沈南自抬头:“烦不烦,有话不能直说吗?”
看到是熟悉的面孔,他用胳膊怼了怼身旁的陈让:“找你的。”
邱朗微微笑,看着脸有些泛红的沈南自:“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沈南自不想多费口舌,简言道:“没时间。”
“那也不能喝了。”邱朗将开瓶器收走,放到旁边的长桌上,转而坐到了他的身边:“看你连续来了几天,也没什么兴致,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沈南自懒得看了,见陈让拿起,便直接问:“什么消息?”
陈让低头看了眼,怔了好一会,确认没看错后,皱眉道:“沈南自!你飙车也得有个限度,高速一百八,你还要命吗?”
“奥。”沈南自回想了一下,毫不在意:“晚上没人,能有什么危险?就最后降速的时候擦了点漆,我记得那块没摄像头,看错了么……”
陈让压着气:“是你车自带的提醒功能,昨天晚上的消息你一直没查看。”
“那不就行了。”沈南自瞥了身旁人一眼,淡淡地说:“前天追了尾,我就没在下面了,凌晨又不会妨碍交通,还要怎样?”
“你还追尾了。”本想问他有没有出事,但肉眼可见应该没什么问题,陈让微笑着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边敲击边说:“加了这么久的联系人,现在终于有点用了。”
“不准找他。”意识到他说的是谁后,沈南自盯着陈让手中的手机屏幕,鼻尖一酸,声音放小了些,却依旧说:“他现在没那个义务也没那个权利,你敢找,我今天就飚两百。”
“那是你自己的安全!你出事了难不成疼的是我!?”知道他是说气话,但又怕他真的那么做,陈让冷静下来:“如果是这样,那你今晚就给我在这老实待着,哪都别去。”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添……”感觉全世界都在管着自己,事事都不如意,沈南自此刻的心像是被什么刺挠了般,烦躁至极,想到什么后,他将未说完的话吞回,问:“你伤好透了没,就在这管我的事?”
“就那么点伤,宋迭还天天在那照顾我,想不好都难。”陈让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鞭子只是看起来痕迹重,其实伤不到哪里,涂点药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再加上宋迭确实在他身边照顾,沈南自便也不多说,起身就走。
“去哪?”陈让用手拦住了他。
沈南自从口袋勾出车钥匙绕在指尖绕了绕:“放松。”
陈让看着他,正色正声道:“你这个状态哪都不能去,我也说了,今天不会放你走。”
沈南自看向他:“你来真的?”
见他不相信,陈让起身将他手中的车钥匙拿过,沉着声音说:“你要是酒驾,那也不用等傅驰亦回来了,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过去,顺便把我家的鞭子一比一复刻一根赠给他。”
“首先,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其次,就算你把我绑过去,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沈南自扯了扯嘴唇:“你应该清楚,他现在管不到我,我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也与你无关。”
“我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只会是这样。”
见面前的手没有任何要收回去的意思,沈南自深吸一口气,扭头:“陈让,我心情不好,你能别……”
“沈南自。”邱朗在旁边默默听了半天了,见两人僵持不下,他打断了他的话,建议:“我们之间还有一顿饭没吃,晚上我请你?”
他看向陈让,询问:“我带他出去?”
比起被困在这,还不如跟他出去,只是吃顿饭的事,总比在这跟陈让争吵好,沈南自当即就同意了:“走,不用你请。”
顿了一下脚步,他还是看向陈让,神色不自然地说:“起来,一起吃饭去。”
清楚邱朗的人品,看沈南自这么执着,再细数他最近几天干的事情,陈让扶着额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做出驱赶的动作:“我不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你们去。”
他对邱朗说:“你看着点他。”
“嗯,我会照顾好他。”邱朗重新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沈南自,看着他喝了半杯后,才扶着那摇摇晃晃的肩膀,轻声说:“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广东菜,比较清淡。”
对方也只是好心,沈南自本不想管那只扶着肩膀的手,但在走到门口的过程中,他却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傅驰亦第一次来找自己的场景,于是还是将他的手拨开了:“手拿开,我自己能走。”
“好。”邱朗松开了他的那只手。
好几天没正常吃顿饭,一是没心情二是没胃口,不是回归以前的以酒代饭,就是随便吃点陈让吩咐别人端来的点心,不过即使是那样,也只是寥寥几口就让人拿了下去。
现在来了餐厅,沈南自依旧小手一挥,每样上了一份。
但当那些餐品真正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却依旧没什么食欲。
邱朗见状,便猜测:“因为太清淡,所以不喜欢吗?”
其实自己喜欢吃辣一些的食物,但跟傅驰亦相处久了,刚开始还好,后面为了就着对方的口味,沈南自每次跟他出去吃饭的时候,都会选择偏淡口味的餐厅,以至于现在吃辣的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脑中再次浮现那个人的身影,沈南自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沉默了好一会才反问:“你看不出来我心情不好吗?”
“看得出来。”邱朗伸手将桌侧的酱拿来,挖了一勺放在白瓷碟上,递给他:“这边人的口味偏重口,所以这家店为了调节客人口味,特地配备了秘制的酱料,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酱料来的这家店,尝尝?”
看他一直举着,沈南自叹了口气,接下,随便夹了一颗白灼虾仁放在里面蘸了蘸,再放进嘴里,他眨了眨眼,又多嚼了几下。
见邱朗期待地看着自己,他点头肯定:
“味道不错。”
“那就多吃点,补一补身体。”邱朗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你现在的脸色太差了,总是喝酒也很伤胃。”
沈南自接过,没回应,又吃了几颗蘸酱虾仁,他问:“前段时间为什么总是给我发消息,就为了看场演出吃顿饭?”
邱朗夹菜的手顿住了,看了沈南自一眼,他说:“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在夜睨注意到你很久了,因为你很漂亮。”
这几天连续去了那,每天都能见到邱朗,时不时搭几句话,沈南自跟他稍微熟络了些,听他这么说,便吐槽:“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词形容我?”
“那换个词。”邱朗思索一番,真诚道:“我觉得你很可爱。”
沈南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干脆不理他了。
“虽然在夜睨经常见到你,但我总觉得你与其它很多人都不一样,待人善良,做事也很果敢。”
听到这,沈南自重新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邱朗注意到他的视线,毫不躲避,与他对视:“遇到不喜欢的人,会直接拒绝,虽然有点直白,但换个角度,对他们其实有好处,至少不吊着,敢爱敢恨,这个词很适合你。”
沈南自愣了一下,偏头干笑一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说的话,接着他便正回头,注视着他,直言道:
“所以就算是你说喜欢我,我也依旧会直接拒绝。”
空气凝滞了几秒,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相交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邱朗无奈开口:
“这么明显吗?”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他还是将手边的蛋挞推到沈南自面前:“不过不一定是喜欢,才能对你好,即使你拒绝了我,我的行为也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看着他犹豫地拿过自己推去的点心,邱朗继续说:“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你最近这么难过,但不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开心点。”
看桌面上空着的盘子,他说:“我会的不多,如果对音乐不感兴趣,那就每天一起吃顿饭,只是吃个饭,什么都不聊也可以,怎么样?”
越发觉得这个人奇怪,沈南自慢慢皱起了眉:“邱朗,我承认,你确实与那些带有直接目的的人不同,可以说是温柔细致体贴大方,很容易注意到别人情绪的变化,也会为之做出行为的调整。”
顿了一会,想到某个讨厌鬼默声为自己做的种种事情,沈南自咬下一口蛋挞,细嚼慢咽后,淡声说:“但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因为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彩蛋:
家法后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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