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 第4章

作者:不吐烟圈 标签: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高岭之花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没有。”陈让说:“但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熬夜熬的?”

沈南自也没想瞒着,他长叹一口气,抱着臂往后一仰,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最后骂道:“你就说吧,这人是不是有病?我看他是真闲得没事干,糊弄一下不就行了,这么认真做什么?”

陈让笑了半天,才应和:“是,是有点病。”他问:“所以,你昨天晚上就这样饿了一晚上?”

沈南自没好气地说:“那不然呢?”

“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去了,他也抓不到我,至于怎么跟我父母交差,那跟我没关系。”他拍了拍手叫上服务员,点了一桌子的酒,对着陈让说:“我今天不早走,我要喝到天昏地暗!”

陈让看他那气势,没忍住又笑了几声,“行,陪你喝。”

两人上了一箱啤酒,又点了些高浓度的调制酒,中途有眼力好的MB趁机钻到沈南自的怀里,在他身边蹭了又蹭。可能因为心情不好,沈南自意外地没有排斥,他随手搂着身边穿着深V的小男孩,一只手捏开他的嘴,给他灌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过了多久,俱乐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南自也感觉上了头,趁着头脑还算清醒,他看了眼手机。

十点半。

还早。

打开手机,才发现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

“在哪?”

这人谁啊?这个号码......

不认识。

沈南自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最终帅气地回复了一句“你管你爹”就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继续拿起自己没喝完的酒。

正当他一只手揉捏着身边MB的耳垂,另一只手向桌上的另一个杯子探去时,他听到陈让在自己旁边说:“沈南自,你抬头,看那个人。”

沈南自将酒往自己嘴里倒,慵懒地掀起眼皮问:“看什么?”

“身材很好的男人。”陈让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他好像在往这边的方向走,是不是也是来找你的?”

沈南自对此不感兴趣,身边有一个陪就够了,他一次性无暇顾及那么多,更何况这小男孩,干干净净细皮嫩肉的,皮肤掐着还挺舒服,他也不想把人这样轻易放走。但不知为什么,身旁的人突然抖了抖身子,僵着脸对他说:

“沈、沈少,他……他……”

“他什么他”沈南自捏了他的脸一把,接着疑惑地抬起眼,但还没看到刚刚那个MB的表情,就先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当看清后,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用手撑着沙发往后退了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头顶就传来漫不经心的冷笑声: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第4章 被治理的第一天

晚上八点,傅驰亦开完会刚从会议厅回到办公室,手机就收到了消息,他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开始整理今天上课时收上来的报告。

大概十点左右,他才从学校出发,开车到了朋友周楚所处的位置——夜睨。

将东西交给对方后,周楚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诚心邀请:“不一起玩玩吗?”

傅驰亦看着他腿上坐着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婉拒:“不了,已经很晚了。”

周楚料定了他会这么说,但还是没忍住打趣了一番:“上次来抽了根烟就走了,这次连烟都不抽了,做教授原来这么忙。”

傅驰亦无奈地笑了一声,“下次有空约你吃饭。”他本想直接回家,但转念猜测家里那小孩不会乖乖听话,便提前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结果蹦入眼帘的却只有赫然的“你管你爹”四个大字。

他皮笑肉不笑地将信息从后台划掉,边往外走边给对方打去电话,却晃然在一瞥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往那个方向看去,在确定是谁后,傅驰亦将手机放回正装口袋中,眯着眼睛抬脚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呃......”

陈让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向沈南自,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也许就是沈南自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他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却又不好直接妄下定论,最后,只好偏头看向此刻低着头的沈南自,小声问:“他是......”

沈南自还没从惊吓中愣过神来,但依旧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开口,下一秒就被傅驰亦扯着胳膊,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玩够了?”傅驰亦看着他。

即使内心有些畏瑟,也依旧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跟你没关系!”

他大声说着,动作的幅度也十分的大,甚至将桌上的一个酒杯给挥倒在了地上。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酒水顺着皮质的沙发流了一地,卡座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都纷纷往他们的方向看去。

一旁的陈让见情况不对,便立刻起身,拉着沈南自,免得他下一秒就跟面前的男人打了起来。毕竟以他见过的沈南自打架的经验来看,他是绝对打不过面前的这位的。

甚至可以说,他们两加在一起,都悬。

在感受到周围人注视的视线后,傅驰亦终于拧起了眉毛,他不再多说,就这样在众多人的注视下,拉沈南自的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刚开始,那陪着沈南自的MB还抓着他的手,妄图把他拉回来,但当对上傅驰亦冷如冰窖的视线后,又快速将手缩了回去。

方才看向这的人有很多都与沈南自认识,因为尴尬和羞恼,沈南自跟在傅驰亦的身后,奋力想摆脱那双有力的手,可不管他多么努力终究无济于事。出了夜睨后,他反而没了刚刚那时的胆量,手上挣扎的动作也稍作停息。

温热的晚风吹过额头,将他的碎发揉乱,看着傅驰亦被吹起的衣角,沈南自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上了车,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南自就这样不安地坐在车的后座,手指不停地绞弄着,时不时还抬眼看向傅驰亦的方向。

人生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尝试给自己找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傅驰亦听着他理直气壮反过来责问自己的语气,轻笑了一声说:“我给我的朋友送东西,那么——”他没看沈南自,而是顿了顿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问:“你呢?”

沈南自看向他,张了张嘴最后没底气地小声说:“我也是来找朋友的。”

已经很晚了,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傅驰亦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光点,在那眼镜之下的,是一双似是能洞察一切的双眸,沈南自突然觉得自己的借口有些拙劣。他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找朋友?”傅驰亦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问:“找朋友需要喝这么多的酒吗?”

一句话,把沈南自堵得哑口无言,他心虚地将视线落在窗外,不再说话。

到了家后,他本想一溜烟钻进房间,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却在刚换好鞋的时候听到傅驰亦沉着声音说:“把你身上的酒气洗干净,我们谈谈。”

沈南自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

傅驰亦将车钥匙放在鞋架上,睨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吗?”说罢便迈着长腿先行上了楼,留下沈南自一个人在门口攥紧拳头杵在原地。

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领地”,沈南自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醒了醒脑,却在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带睡衣过来。

因为当时的自己,压根就没想过会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

没有办法,他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翻卧室的衣柜,没想到柜子里还真的挂了一件乳白色的浴袍,看样子似乎是全新的,想着谈个话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便将浴袍扯下套系在身上,下了楼。

站在楼梯上,远远就能看见傅驰亦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纸张。

傅驰亦还穿着进来时的黑色衬衫,再加上他粗壮的手臂和小臂上突起的青筋,光是坐在那里,沈南自就感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压迫感,他硬着头皮下楼走到了他身边,正准备坐下,就听傅驰亦冷冷地说:“我让你坐了吗?”

他这么一说,沈南自不乐意了,有些恼火道:“你要是不愿意我碰你的用品,就把我送回去,省的成天担心。”

傅驰亦笑了声:“行。”

沈南自一听,以为他答应了,转身就要往楼上走,想换好衣服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刚转身,又听身后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悠悠飘来一句:

“你坐。”

傅驰亦将手中带回的报告纸放到桌子上,等待他的动作,俨然一副对方不坐,自己就不会说下一句话的架势。

与身后的人做了半分钟无声的博弈,沈南自最终还是咬着嘴唇,缓缓将身体重新转回,找了一个离他相对远的安全距离,坐了下去。

见他这副小心翼翼地模样,傅驰亦不免觉得好笑,他说:“坐近点。”

听后,沈南自往他那挪了一点点肉眼不可见的距离,嘴里还在嘟囔着:“刚刚不让我坐,现在又让我坐近点,玩什么左右脑互搏……”

傅驰亦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话,也不逼他再坐近,他将身旁的手机拿起,翻到了沈南自晚上给他发的消息后,将手机翻过来对着沈南自,挑起眉眼,“解释一下?”

当时喝得半醉,沈南自早就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又发过什么,他往前凑了凑,随着距离的不断缩进,他逐渐看清了聊天记录上的四个大字。

你、管、你、爹。

回忆像巨浪一样席卷而来,他瞬间睁大眼睛,往后弹了弹。看着傅驰亦盯着自己的幽黑双眸,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于是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你啊......”

傅驰亦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轻轻叩了叩客厅的桌面。

沈南自往他手点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桌子上的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下是真的百口莫辩了,他只好说:“我没看到......”

“这不是借口。”傅驰亦抓着他的手臂就往自己这边按,直到沈南自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他才悠悠地说:“我走之前,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沈南自从没这样趴在另外一个人的腿上过,更别说还是个男人。

老男人。

他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一边骂道:“我说忘了就是忘了,只不过没看到你留的联系方式而已,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

沈南自感觉自己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就是没办法挣脱傅驰亦那双强有力的手,最后只好话不过脑子,气急败坏地继续骂:

“你不会以为我父母托你来帮忙,你就真的能管到我了吧?我跟你说,会去那种地方,就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这给我装样子!给谁看!”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自己身后忽地一凉,伴随着这股袭袭凉意的,是头顶悠悠传来的一句:“是吗?”

随即“啪”的一声,沈南自渐渐消了声。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瞬间涨红了脸,震惊地睁大眼睛,颤了颤瞳孔,愣了好一会,才蠕动着嘴唇,不可置信地说:“你、你敢打我?”

而且......而且还是那种地方......

“啪”的又是一记,傅驰亦却平淡地说:“我今天本来没想动手。”

“但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沈南自才不想听他说这些屁话,他倒是庆幸自己在睡袍里面还穿了内裤,现在半条腿都露在外面,整个人红得跟只熟透了的虾一样。羞耻感随着安静的气氛逐渐在放大,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都在充血。

“你松开我!”沈南自憋红了脸,他一只腿不停地往后蹬着,手还在尝试从他的腿上挣扎,“你凭什么对我动手,你以为你是谁,我父母都没碰过我,你怎么敢这么做的!?松手!别碰我!”

对于他这样微不足道的反抗,傅驰亦只是用一只手就钳制住了他乱动的腰,沉着脸色,压低了声音:“如果不想再挨打,那就别乱动,好好听我说话。”

沈南自充耳不闻,依旧挥动着双手:“你特么放开我!”

傅驰亦又撩起他的睡袍,往他屁股上狠扇了一巴掌,冷冷道:“不准说脏话。”

活了二十三年没被人这么按在腿上打过,沈南自在心里暗自“草”了几声。屁股火辣辣的痛,见傅驰亦没有任何跟他开玩笑的意味,他只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不再挣扎,千言万语的谩骂最终汇聚成弱弱的一句:

“你有话就快说。”

傅驰亦见他没了要逃跑的迹象,才继续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明白了?”

沈南自内心郁闷得要死,但还是回答:“明白了。”

“我在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联系方式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