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你说话能不能清楚点,你来我家,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沈南自趴在床上“啧”了一声,手指敲打着:“准备好你的猫,我心情不好,要撸猫。”
“行,刚洗完澡,你来吧。”
“你说话能不能也清楚点。”
“……”
对面至少沉默了一分钟,才回到:“猫刚洗好澡,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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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自约人从来没有准时到的习惯。他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先约着时间,至于去不去,主要看自己心情,但这次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半个小时后,他就出现在了朋友陈让的家中。
陈让是他前几年去英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当时两人玩得就还算可以,也有能谈的上的话题,再加上两家之间有过合作,自然而然就走得近一些。沈南自的家跟陈让的只隔了一条街,离得很近,所以串门也是常有的事情。
卧室内,沈南自盘腿坐在陈让的床上,手挠着猫下巴,看着他的菜逼操作,实在忍受不了:“你这手速还能再慢一点吗?刚刚那个闪现放得还能再烂一点吗?对面都蹦到你脸上了你都看不到,几天没玩了这么菜。”
正好一盘打完,陈让摘下耳机,扭头看向他:“你这是吃炮药了?我明明一直都是这个手速。”他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猫,“要不你就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再这样挠下去,猫毛都要被你薅下来了。”
沈南自抱起猫看了看它的下巴,确认猫的下巴没有问题后,闷闷地说:“家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哦。”陈让不解:“我以为你早习惯了。”
沈南自翻了他一个白眼,“最主要的是,她们说这次找了一个人来照顾我。我就纳闷,我要什么人照顾,是想找个人管着我还差不多,本来最近心情就不太好,她们还给我添堵。”
陈让拿起桌上一瓶可乐单手打开,若有所思地说:“不会吧,你又不是未成年,没必要这样吧,而且……”他将冒着气的冰镇可乐递给沈南自,用笃定的话语说:“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管住你。”
沈南自将手里的猫放到一边,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后,掀起眼皮对他说:“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陈让见他表情不对,立刻说:“当然是夸你。”好一会,又憋出一句:“不服管,有个性,我欣赏。”
“所以你就别担心了,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来,你就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与其在这杞人忧天——”陈让拿起另一罐可乐跟他碰了一下,发出邀请:“不如今晚再跟我去夜睨玩玩?”
“我可是听说你昨天半途就走了,怎么,是玩得不尽兴还是有人惹你不开心?”
沈南自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喝多了,又碰上抽烟的,烦。”
陈让说:“那到底去不去?今天可是新到了一批,我看了照片,觉得有你喜欢的类型。”
沈南自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那你说说,我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陈让:“皮肤软弹的小男孩?讨人喜欢又不会跟你顶嘴的那种?”
沈南自再次翻了个白眼:“滚吧你。”
陈让瘪了瘪嘴:“我又没说错,你不就是喜欢比你小的吗?”
这下沈南自没反驳了,算是肯定了他的话,他将空可乐罐放在床头,半开玩笑地说:“可我已经连续喝了四天了,现在还年轻,没玩够,不想死。”
陈让想了想:“那今天我拦着,一口也不喝,纯玩,怎么样?”
想着自己今晚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干,沈南自便不再推脱,答应了他的提议:“行,但我事先说明——”
“不要再让我看到长指甲的男的,倒胃。”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像是下一秒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一样。
“噗。”陈让听后总算是明白昨天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将跳到桌子上的猫抱到怀里顺了两把,笑了好久才说:“保证,保证没有。”
第2章 未被治理的第n+2天
因为叫的都是些认识的老朋友,沈南自最终避免不了喝了些酒。
vip包厢内,陈让对着一旁站着的穿着蕾丝花边短裙的MB勾了勾手指,眼神却睨向沈南自的方向。
MB心领神会,几步晃到沈南自旁边,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腰说:“沈少,今天玩什么游戏呢?”
沈南自心情并没有转好,他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到他的手中,简短地说:“喝。”
那MB忙用双手接过,一口饮完又往沈南自身上蹭了蹭。就这样经过了几轮,沈南自一口没沾,身旁的MB倒是有些昏昏欲倒,神志也开始变得不清醒,到最后竟用他那红唇在沈南自的脖子上留下了印记。
“啵”的一声,沈南自瞬间皱起了眉头,他“啧”了一下,陈让就叫人将那不懂规矩的MB拉开,带了下去。
沈南自没了兴致,他丢下一张卡,就再次起身先行离开了夜睨。
在车上,他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处,当碰到那红印时,没忍住骂了一句:“有病。”
今天去夜睨的时间早,回来的时候天也才刚刚有了要黑的趋势。因为陈让拦着,自己确实没喝多少,但长时间的熬夜让他此刻困得不行,他努力撑开眼皮刷了个牙,照例躺在床上开始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沈南自揉了揉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顺便扫了一眼收到的消息,就起身下楼开了门。门打开后,他也没仔细看,只是迷迷糊糊地低着头撑开眼,哑声说:“什么啊......”
入眼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他顺着面前人笔直的双腿向上看去,直到看到对方宽阔的胸肌,才渐渐晃过神来。
一位戴着银色方框眼镜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身形提拔,眉形英气,架着眼镜的鼻梁高高挺立,下颚线清晰且锋锐,薄唇紧抿,表情却是疏淡的。
眼里是看不透的情绪,他看向给自己开门的人,没有开口说话。
沈南自现在没心思欣赏他的好身材和容貌,以为是走错了地方,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一手扒着门一手指着他问:
“你谁?”
面前的男人似乎直接忽视了他的问题,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闻着他身上的酒味,不禁皱起眉头,一边在沈南自的注视下踏进他的家门一边用教育的口吻,缓缓开口:“不要用手指着我,洗完澡再过来跟我说话。”
听到他说了什么后,沈南自站在门口被迎面而来的风吹了好一会,才猛地转头,看向走进自己家的男人,语气不怎么好地说:“我再问一遍,你谁?”
“傅驰亦。”男人转身,同样沉下声音,“我的名字。”
沈南自有些无语:“我不是问你......”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希望你能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傅驰亦站在客厅的中央,环视着周围,打断了他的话,“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沈南自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做到私闯民宅还如此理直气壮,他踏步上前,刚想顺口气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傅驰亦一个警告的眼神给震慑在了原地。
但家里现在没别人,自己肉搏肯定是斗不过,这种情景之下,留给他的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沈南自竟真的说服自己上楼去洗了澡。
一是因为他确实觉得自己身上黏得慌,脖子上的红印也实在痒得令人反感,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在做梦,说不定洗个冷水澡就清醒了,到时候客厅的那个人也会消失。
但当他擦着头发扶着把手下楼的时候,那个坐在客厅,穿着西装的男人再次清楚地撞入眼帘。
“傅驰亦......”他喃喃着,心里琢磨着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沈南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翘着腿,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问:“所以,你到底是谁?我应该没见过你吧”
傅驰亦依旧没什么神情,只是低着嗓音淡淡道:“你父母难道没有跟你说吗?”
说到这,沈南自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与沈女士的聊天记录,在翻到今天下午的一条记录时,他怔住了。
当时在夜睨,没能仔细看。
沈女士:傅先生晚上六点左右到我们家,好好招待[摸摸头]。
沈南自盯着手机屏幕上傅先生三个字看了起码有半分钟,才缓缓抬起头,将信将疑地问:“你是我父母找的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傅驰亦推了推眼镜,“但的确,就是你所说的那样。”
还没等沈南自彻底缓过来,他就继续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所以现在,我给你二十分钟收拾东西,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和你的行李一起出现在楼下。”
“等等。”沈南自问:“我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傅驰亦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轻启薄唇:“你话很多。”
沈南自“嘶”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话多?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奇怪吗?虽然不知道你跟我父母是什么关系,但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是我收拾东西吧?如果你真的是受委托的,难道不应该是你收拾东西来我家吗?”
傅驰亦沉下了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能闭嘴吗?”
沈南自疑惑:“什么?”
“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如果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起身跟我走了。”傅驰亦尽量稳住自己的声色。
“我究竟为什么……”
“因为你父母说这几个月她们没空照顾你,所以拜托我接你到我家中,看护你一段时间。”傅驰亦在说完这一长句后叫了他的名字:“沈南自。”
“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对方沉下声音后的压迫感直冲脑门,沈南自拿起桌上杯子的手一抖,沉默片刻后说:“听明白了。”他抿了一口水后问:“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傅驰亦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你当然可以不听。”他扭头看向沈南自:“但前提是你能说服你父亲不需要我来看管你。”
沈南自舔了舔嘴唇。
他自知父母很惯着自己,但同时也清楚,父亲说的话,从来就没有收回的余地。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究竟是怎么被请来的,但就现在的形势看来,他是必须要走的。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傅驰亦抬腕看了眼手表,没什么表情地低着嗓音问:“你还需要多长的思考时间?”
“没。”沈南自起了身,“我现在去收拾。”说着便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到了卧室后,沈南自并没有放弃挣扎。他先是尝试给父亲打了电话,后是给沈女士发了消息,但在三遍都无人接听且没收到任何回复后,还是认命般地拖出了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日用品。
答应了,后面想跑也来得及。
他是这么想的,便没有往行李箱里带太多的东西,而是随便塞了一些必备物品装装样子。
重新提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傅驰亦已经站起来了,他将沈南自家里的水电都检查完毕后,望向楼梯上的人:“确保东西已经收拾完,中途回来,需要向我说明原因。”
沈南自压根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嚷嚷着“知道了”就跟他上了车。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沈南自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刚上车的时候,他收到了沈女士的消息,确认了现在正在开车的这个人的身份。
为什么要这样。
莫名其妙地就寄宿到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家中,他心里有些委屈。
“晕车吗?”红灯亮起,傅驰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将沈南自那侧的车窗摇下。
沈南自没搭理他。
傅驰亦笑了一声,“你平常就这么对长辈?”
沈南自瞥了他一眼,驴头不对马嘴地回到:“你看起来是挺老的。”
傅驰亦扭头看向他,却没有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一动作也让他小臂的青筋更加凸显。
沈南自被他盯得发毛,逃避似的偏过了头,嘴里还在快速地小声嘀咕:“老就老,还不让人说,谁知道你戴的近视镜还是老花镜,说话的口吻比我爸都老套……”
当他再次抬头时,便从车内的后视镜中看到了傅驰亦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抿着嘴,彻底不说话了。
沈南自本来都做好环境不怎么样的打算了。但事实上,这个陌生男人的家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至少从大小方面,跟他们家的别墅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围在外边的院子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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