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雨连宿
苏和听得心里一阵难受,被亲人背刺怎么可能会习惯?
本来临门最后一脚,他们只是多了个心眼,苏和想,总归是陆家的血脉,不会做得那么绝吧?
看来,赌人性必定会输。
庭审前十分钟,陆淮安一脸悠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两老在旁听席前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没多久,旁听席里悄悄多出一个穿着低调黑色西装的人,对陆瑜悄悄说了什么。
陆瑜听完只是点了下头,紧绷的表情略显松快了些。
陆淮安将这些细微都看在眼里,他就知道两位父亲不会让他真的进监狱。
只要陆鸣赶不到庭审席,再加上那几个人翻供,他还有蓝湾最好的律师替他辩护,万无一失。
但是在陆淮安还没有笑出来之前,门口走进来的身影再也让他笑不出来。
两老看到他时,也震惊在原地,久久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陆鸣先是看了眼旁听席的两老,冲他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算计了一辈子,次次都赢了,真以为会被老天一直眷顾吗?
苏和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最终将陆淮安杀人未遂的罪名钉死在他人生的履历上。
只可惜他们请的律师太厉害了,中途发现情势不对,立即申请停审做出了方案应对措施和有利于减刑的口供,包括认错悔过态度,都算计得很周到。
最终只判了陆淮安六年。
但是六年时间,足以摧毁掉陆淮安所有的根基,等他出来,也是废人一个。
陆淮安被收监后,两老没有做逗留,也没有看陆鸣一眼,径直转身离开了旁听席。
陆鸣与苏和准备坐车回去,将手机第一时间开机,谢玉霆打了好几个电话,陆鸣回了过去。
“替身的情况怎么样?”
谢玉霆急着想知道他这边的情况,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那边什么情况?赢了吗?”
“赢了,证据确凿,一审判决生效。”
“判了多少年?”
“六年。”
“六年?不是……苏和不是说能判他个十几年吗?怎么才六年?!”
“我和他存在家族利益纠纷等因素,对方律师抓着这一点不放,法官酌情审判的结果。”
“便宜这死老登了!你放心,等他出来,老子叫兄弟弄死他!”
陆鸣深吸了口气:“到时候再说。你派的那个替身,现在什么情况?”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外伤而已,你家那两个老东西最终目的不是要你的性命,而是想拖住控制你,我带着手下及时赶到把他救下了。”
陆鸣默了会儿,“先挂电话了,回头再聊。”
“OK,你先忙你的吧,嘿嘿,我要找我的小猫咪去咯!”
“苏少,送我回山庄。”
苏和眉头紧锁:“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急着见他们干什么?影响心情!”
“我没事,迟早要面对的,去山庄。”
见他坚持,苏和轻叹了口气,将车改道送他回了陆家山庄。
才刚回到山庄正厅,便听到里面陆峤和楚依的哭丧声。
陆鸣没有敲门,大喇喇地推门而入,刺耳的哭声一下灌进了脑子里,听得脑仁疼。
“爷爷,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守着爸爸的东西,我不能看着陆鸣夺走我们的一切!”
什么鬼?陆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的?
别说陆淮安早年混账已经签了自主放弃家产协议,就是现在也都是他在替陆氏集团出谋划策。
第79章
当陆鸣出现在大厅时, 气氛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
陆瑜看到他时,眼神是复杂的,没有失望, 也没有责备。
“我还能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你们面前, 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
陆瑜笑了笑,“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以后陆氏交给你,我也能放心。”
陆鸣看他表情诚恳, 似乎又不像是在说体面话。
陆峤失望至极地看着眼前的长辈, 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那我算什么?我爸又算什么?爷爷,您怎么能偏心到这种程度?什么都给他,那么我呢?我是不是您的亲孙子?”
两老本就不怎么喜欢陆峤,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 更不会将这样的后辈认回陆家。
如今竟已经忘了自己当初的处境, 在这里张牙舞爪,认为自己有资格与陆鸣一较高下,公平竞争,实在可笑。
Deves厌恶地瞥了陆峤一眼:“来了陆家这么多年, 到现在都没学会为人处世吗?大呼小叫得像什么样子?”
陆峤眼眶发红, 像只暴怒的恶犬:“我怎么冷静?我爸现在在监狱!那可是你们的儿子!我妈现在气得还躺在病床上,你们对我不闻不问, 还一心偏袒陆鸣, 你们是想逼死我和我妈!”
“住口!”deves怒斥了一声,他气场全开时,陆瑜都有些害怕, 更别说陆峤。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在担心你爸妈,把你妈妈一个人丢在医院,在这里跟长辈闹脾气,你的教养呢?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妈妈,现在就应该去医院守在她病床前,而不是在这里丢人现眼!”
陆峤气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了一只名贵的花瓶,哭吼着:“你们全都欺负我一个人!”
陆鸣给了他一眼白眼,“管家,让保安将他弄走,我想跟两位爷爷说几句话。”
“我不走!我得帮着我爸爸守住陆家的一切,陆鸣,你别太得意!放开我!!”
陆峤挣扎得厉害,几个保安只能合力将他抬起,弄出了大厅。
一下子安静了,陆鸣的耳朵总算得到了片刻安歇。
“坐吧。”陆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鸣轻应了声坐在了沙发上。
阿姨送了咖啡过来,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恨我们吗?”陆瑜突然问他。
陆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也一片波澜不惊,平静地陈述着心里的想法:“我不恨你们,但是……我现在对你们也没办法有太多的尊敬和爱戴,只希望以后能各自安好,所有的一切,爱也好,恨也罢,都到此为止。”
Dewes冷笑了一声:“其实到最后,我们之间都没有真正地信任过。”
这句话,让陆鸣的心口微微刺痛了下,“信任?你们不配对我谈这两个字,我对你们所有的信任,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刺中,被扎疼了,才开始防备。如果我还学不会面对人性,那么最后一次,我也只会输得一败涂地,对你们信任的后果就是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该是我。”
对于陆鸣的指控,dewes无言以对。
陆瑜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以为你至少还是要讲一点情面,毕竟那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这么做,也会被外人诟病,生意场上是很讲究声誉的,我希望你能当回事。”
这句话从陆瑜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陆鸣知道说再多都是在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道:“我过来,是来看你们最后一眼,从今以后……除非必要,不要再见了。”
“陆鸣!”dewes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愤然起身,追了上去,“我们将你养大,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我是一开始就这样无情吗?”陆鸣冰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的反问击碎了dewes最后的心理防御。
“我是个人,不是你们养的宠物,可以为所欲为,你们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陆瑜突然说了句:“过两天,我就和你dewes爷爷回新西兰的小镇养老,如果有一天,你想来看我们,我和dewes依旧会欢迎你来。”
陆鸣怔愣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了山庄。
苏和倚着车门抽了一支烟,看他远远走来,似乎很疲惫,便什么都没有问他。
上车后,苏和给他放下了椅子,问道:“去哪里?”
“回集团附近的公寓,我需要休息一下。”
“好。”
从下飞机到现在,他已经两晚没睡过一个好觉,总算事情尘埃落定,结果没有太糟心。
送他回公寓后,陆鸣郑重地拍了下苏和的肩膀:“谢谢你,苏和。”
苏和失笑:“说什么谢啊?都认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再说这些都只是我的举手之劳,你也付报酬的嘛!让你陆总欠人情,你猜会有多少人上赶着来?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以后如果我有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有你这句话,我也能安心回去睡个好觉了,都好好休息一晚,然后……要不要开趴庆祝一下?”
“当然,一起跨年吧!”
距离跨年还有半个月,时间过得真快。
陆鸣足足睡了十个小时,醒来时发现祁迹给他发了几条短消息。
【祁迹:新闻已经传到柏林了,恭喜你,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祁迹:不过我不建议看网上那些评论,时间会证明一切。】
其实祁迹就算不提醒,陆鸣也知道网上的那些评论有多糟心,他也没打算看,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陆鸣反复看他发来的消息,蒙在心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瞬间变得很好。
他一时激动,也没有管时差,忍不住给祁迹回了电话。
此时祁迹这边刚好天亮,他睡眠很浅,因为他一直在等陆鸣的电话。
陆鸣没想到他会接得这么快,“祁先生,我想你了。”
陆鸣的声音穿过几千公里的距离震颤着他的耳膜,直击灵魂,让祁迹一时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没睡醒?那我再等几个小时打过来。”
“别,别挂电话。”
“嗯,不挂。”
祁迹默了一会儿,问他:“现在你那边是什么时候?”
“天刚黑,我睡了一整天,正准备起来觅食。”
“照顾好自己,身体才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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