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子亥
牧兴怀忍不住多看了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一眼。
他总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个年轻男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幽怨’起来:“怎么,牧大夫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
牧兴怀:“……”
他第一时间伸头看向门口。
还好。
还好没有在门口看到喻修钧。
要不然他今天少不了得跳一次黄河了。
牧兴怀回头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你是——”
年轻男人的神情更‘幽怨’了:“牧大夫你还真就把我给忘了啊?”
“我的名字现在还在五医圣上面挂着呢!”
听见这话,牧兴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粱奇逸?”
半年多前,粱奇逸因为头晕胸闷,呼吸困难,食欲不振,肋骨处总是不明原因发痛,且每天要发作十几次,在其他地方还越治病情越严重,找到了他这里来。
他给粱奇逸看完诊之后,发现他的病情,就连五位医圣留下来的传承里,都没有记载过,由此意识到他得的是一种以前的人没有得过的新病。
后来他给粱奇逸制定了三个阶段的治疗方案。
第一个阶段原计划为期五天,但是粱奇逸做完三天的治疗之后,肋骨疼痛的发作频率就降低了一半。
第二阶段为期一个星期,做完那一个星期的治疗之后,粱奇逸身上的症状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第三个阶段是巩固阶段,为期半个月,吃完那半个月的药之后,粱奇逸就彻底痊愈了。
因而五医圣上线之后,牧兴怀便将这个病以粱奇逸的名字命名,将治疗方案上传到了五医圣上。
没想到的是,国内得这个病的人不只粱奇逸一个,有两个大夫早在几年前就碰到过类似病情的病人。
在看到那个治疗方案之后,他们就千方百计地联系上了那两个病人。
最后,他们还真就利用那个治疗方案,把那两个病人给治好了。
那会儿牧兴怀正好因为拿到了原省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奖,上了热搜,连带着五医圣也跟着上了热搜的尾巴。
再加上以前网友们只是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笑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碰到有人‘享受’到了用自己的名字给一种病命名的‘待遇’,所以这件事情当时也在网络上引发了不小的热度。
粱奇逸:“没过几天,我们公司的人就都知道我就是那个倒霉蛋了。”
“偏偏我们公司的保洁阿姨记性不太好,有一次她帮我领了个快递,但是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所以就喊了我一声‘粱那个什么大病’。”
“于是我们公司的人就都开始不叫我的真名了,改叫我粱大饼。”
“——因为大病不好听,所以他们非常‘贴心’的给我取了个谐音。”
“再加上我又是我们办公室里最矮的,所以现在,他们都叫我——武大郎。”
牧兴怀看了看粱奇逸那一米七的个子:“……”
他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但是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
他直接忽略了粱奇逸语气中的‘幽怨’,问道:“那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过吗?”
听见这话,粱奇逸瞬间就正起了神色:“托您的福,我的病没有再复发过。”
“而且我回去之后就把锻炼身体提上了日程,现在每天跑个三公里不是问题。”
所以埋怨牧兴怀是假的,感激牧兴怀才是真的。
牧兴怀:“那就好。”
他看向另一个年轻男人:“所以这位是?”
粱奇逸:“这是我大表哥。”
“我今天就是陪他过来看病的。”
那个年轻男人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牧大夫您好。”
牧兴怀:“您好。”
他扫了一眼年轻男人贫瘠的有点过分的头顶,就扫了一眼他的挂号信息:“你是来看脱发的是吧?”
“对。”
年轻男人第一时间伸出手放在了脉枕上。
牧兴怀随后就给他把起了脉。
三分钟后,他说道:“脉弦细数,尺脉沉弱。”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年轻男人照做了。
牧兴怀:“舌质红,苔薄黄微腻,舌边有齿痕。”
牧兴怀收回手,又扫了一眼他的头顶:“头皮油腻。”
“你最近这段时间压力是不是特别大?”
年轻男人:“对。”
牧兴怀一边拿起鼠标,一边继续问道:“你是程序员?”
年轻男人:“……不是。”
“我在银行工作。”
牧兴怀不由又抬起头看了过去:“现在在银行工作的压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都赶上程序员了。
年轻男人:“正常情况下,压力肯定是没有这么大的。”
“但耐不住我运气不好啊,刚转正没多久,就一不小心撞见了行长出轨的现场,偏偏没过多久,这件事情就传扬开了,他还以为是我透露出去的,就给我穿起了小鞋。”
“好在没过多久,那位行长就被他老婆给举报了,被抓了。”
“可是升任代行长的,是那位行长的得意门生,也许是为了获得前行长手里的资源,他也针对起了我。”
“那段时间,我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拉够了存款,没有被他们找到借口给开除了。”
“不过没过多久,那位代行长也被抓了。”
“我原本以为我终于能逃过一劫了,结果新调过来的行长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做出一番成绩来,而是立威。”
“很快他就从之前发生的事情里,知道了我是支行里最没有背景的那个,然后直接拿我当起了杀鸡儆猴的鸡。”
“好在没过多久,这个新调过来的行长也被查了。”
“可是据说下一个行长,是我们隔壁支行的一个副行长,他跟前行长关系特别好,所以我觉得,他到时候恐怕也不会放过我。”
“偏偏现在外面行情不好,我要是辞了职,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所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牧兴怀:“那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再为这件事情担心了。”
他将开好的处方递给年轻男人,然后又给年轻男人开了一张新处方:“只要你找个人,在你们支行里散播一条流言,比如说,你的运气好像特别怪,说你运气好吧,谁当行长都看你不顺眼,说你运气不好吧,哪个行长敢针对你,不出几个月就一定会出事。”
要知道站的越高的人,往往越害怕失去,所以就算他们不迷信,也肯定会对这样的流言心怀敬畏。
年轻男人:“……”
神医啊!
总之,天晴了,雨停了,他觉得他又行了!
第197章
就这样,粱奇逸和年轻男人高高兴兴的走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机就响了。
牧兴怀拿起手机一看。
是外交部的江部长把那四个国家和地区的禽流感的详细资料发过来了。
牧兴怀回了一句‘收到,会在明天早上之前尽可能的将处方全都推演出来’之后,就又把手机放下了。
然后他就继续给病人看起了病。
下一个病人是一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牧小大夫你好。”
牧兴怀抬头一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年轻女人也有点眼熟。
所以这一次,不等年轻女人再开口,他就直接问道:“你是?”
年轻女人:“我是向元明的大伯的大女儿向沅西啊,虽然我们一家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搬到县城里面去住了,但是以前我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那会儿,我都有跟着我爸妈一起回来给爷爷奶奶他们拜年的。”
“我记得有一年,我和我爸妈他们还去你家吃过饭呢。”
牧兴怀想起来了:“抱歉,太久没见,一时半会儿的没认出你来。”
“不过你怎么没有直接来找我,这样就不用排那么久的队了。”
向沅西:“我原本也想着,我要是连着三天都没有挂到你的号,我肯定来找你直接给我开一个后门,但是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一下子就挂到了你的号。”
牧兴怀忍不住笑了:“对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向沅西:“不用,我现在还不渴。”
“那好。”
牧兴怀扫了一眼她的挂号信息,而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停经?”
要知道向沅西今年才三十五岁啊。
向沅西点了点头:“对,停经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