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这是在哪高就啊?”
程时栎不想聊工作,转移话题道:“点吃的吧,饿了。”
TON经过改版,已经从纯酒吧变成餐吧酒吧一体,加上驻唱,生意越来越红火,温朗在菜单上随意勾了几个菜,递过去,随口问道:“和家里彻底闹掰了?”
程时栎点头,仔细看菜单。
再问那可就是在兄弟伤口上撒盐了,毕竟因为什么事闹掰的,温朗心知肚明,当年程时栎但凡没那么恋爱脑,也不至于搞成如今这个局面。
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真替他兄弟不值。
程时栎不知道温朗在想什么,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中午也没吃什么,他是真饿了。
梁天旭正好不在,要不然还能多个人叙旧,TON如今生意红火,服务速度却慢了,前前后后半个多小时,总算把菜品全部上齐,气得温朗都想好好找梁天旭理论理论,看看这奸商是不是又为了节约成本,不舍得招聘服务员。
酒足饭饱后,程时栎思维逐渐发散起来,看向舞台上的驻唱,神色恹恹,“温朗,问你个事儿。”
“啥?”温朗循着程时栎的视线,也往小舞台上看,驻唱是个女孩,粉色的短发,十分扎眼。
思绪随着鼓点起起落落,程时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自然地脱口而出,“温朗,你吃过回头草吗?”
什么东西?温朗怔住,“卧槽!你是不是和黎辘见面了?不是吧程时栎,还吃回头草啊?之前吃的教训还不够,你是真打算在这颗树上吊死啊?”
“不是。”程时栎不太耐烦,猛喝了一口酒:“算了不和你说了,跟你说不明白。”
“行,算我说错话了。”温朗恨铁不成钢,后槽牙差点咬碎,“但是前任这种东西,分了就当他死了,千万别有其他的心思,否则害人害己,当年你因为他出国,在国外受苦受难,有家还不能回,他黎辘呢,一路顺风顺水。”
“以他如今的地位,也没见帮你说几句好话,让你回程家,可见这人就是个烂人。”
温朗明显误会了,但时隔多年,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程时栎真的就是脑子抽了随口一问,他知道自己和黎辘早在七年前就彻底结束了,即便如今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住在一起,那也只是各取所需,无关情爱。
当年分手时话说得难听,他没忘记自己带给黎辘的伤害,黎辘为了报复情有可原。
只不过,仔细想来,这人除了冷言冷语几句,似乎也没对自己形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反倒是程时栎,因为这场交易,不仅有了固定的住所,还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所以他想不通,如果黎辘真的是为了报复自己多年前甩了对方,不应该仅有这样的操作?
“我一个朋友的事。”他特地混淆了性别,又问温朗:“他前段时间遇到前女友了,但是他总觉得他那前女友,对自己若即若离,说不上多好,但好像也没坏到哪里去,你说这是为什么?”
温朗向来自诩“情感大师”,因此仅凭程时栎三言两语,立马猜出始末,嗤笑道:“不用想了,他前女友在钓他。”
程时栎一愣,下意识反驳:“放屁。”
“你那么激动干嘛?”温朗灌了半杯酒,“我说的实话啊,前任之间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见面互掐,要么旧情难忘,重逢之后两眼泪汪汪,你朋友那个情况明显属于后者......”
“......”程时栎无话可说。
他想修正温朗的话,却听到对方继续说:“你朋友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你记住,千万离你那个前男友远一些,他如今可不好惹,黎辘一个私生子能走到如今的地位,玩的可不是什么真心换真心。”
垂着眼眸,程时栎没回答,认真思考着温朗话里的意思。
片刻后,他没再反驳,拿起酒杯和温朗碰了碰,“你说的没什么毛病。”
第28章 有几分道理
和温朗聚完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黎辘不在,推门进去时屋里一片漆黑,程时栎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照明灯。
抬头一看,愣了愣,沙发后面不知何时多了几盆绿植,甚至于原本空白一片的背景墙也挂上了两幅对称油画,色彩浓重的画作十分抽象,程时栎没修过艺术,欣赏不来,只知道和住进来那晚相比,多了点活人的气息。
点开手机,本想问黎辘是不是家里来人了,他将微信往下拉了拉,这才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脑子一抽,手滑地划掉了对方的聊天栏。
点了点搜索框,程时栎又觉得嫌麻烦,索性没再问,回主卧洗澡。
和温朗喝了两杯,程时栎洗完澡倒床就睡,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还没到公司,他便在工作群里收到老板出差的讯息,黎辘最近似乎是真的忙,不过这对程时栎而言是好事,省得他还要在对方那里找气受。
好消息接连传来,程时栎还接到了程沐灵的电话,说是和黎辘的联姻计划因为某些问题暂时搁置,目前订婚宴已经确定取消。
事情总算有了眉目,程时栎心情大好,气也消了大半,因此在黎辘第三次问他“吃饭了吗”的时候,出奇地,乖乖拍了张员工套餐的照片,发过去。
程时栎:[图片]
程时栎:“红烧狮子头,茄子烧土豆,鲍鱼排骨......”
报完菜名,程时栎又说:“公司厨师水平还不错,比外面商场五十五一份的穷鬼套餐好多了。”
黎辘很快回过来:“嗯。”
一如既往黎辘的风格,程时栎没再回复,正准备低头干饭,见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不要随便吃外面的苍蝇小馆,不卫生。”
“......”程时栎无语,这周边全是星级商场,哪来的苍蝇小馆,回道:“是哦,我们公司食堂最卫生,黎总可以考虑一下转行卖盒饭,造福大家。”
程时栎咬着筷子,见黎辘不回复,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假正经,半点逗不得。
周五,老板不在,秘书室几人决定准时下班,顺便聚餐,欢迎新人到来。
程时栎负责选餐厅,他对这附近实在不熟,只好求助王楠楠。
王楠楠挑了一家融合烤肉,预约好包间,几人出发,抵达时即将饭点高峰,于是迅速点好餐,陈昕将菜单递回去,顺便交代服务员,来一打啤酒。
他们到的早,上菜也快,连续几声“噗”的短音,陈昕开完酒,递过去给两人,随后举杯,“首先,欢迎时乐加入我们‘深宇’秘书室。”
啤酒罐碰在一起,酒花溅出,程时栎笑着回了句“谢谢”,抬头灌下去半瓶冰啤酒。
“对了,时乐你是哪所学校毕业了?津大吗。”王楠楠边吃边问,两颊鼓鼓地,“说不定我们校友呢!”
程时栎喉咙里的啤酒还没吞下去,咕嘟一下,抬头去看王楠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好在对方的手机恰好响起。
王楠楠别过头,“嗯,我在和同事吃饭呢。”
“没那么快,你不用等我。”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打车回去,真没喝酒。”
等王楠楠挂断电话,陈昕凑了过去,插话说:“是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吧?这么关心你。”
“别乱说昕姐。”王楠楠脸颊蹿地一下红了,“还没在一起呢,不算男朋友。”
程时栎伸手去拿烤串,祈祷对面两位女士多聊点,最好能揭过刚才的话题,毕竟自己这个学历能进“深宇”,谁看了都知道其中有鬼,他可不知道怎么编,既可以不暴露自己和黎辘的关系,又能将个中缘由解释清楚。
想得正入神,视线里王楠楠忽地伸手,打了个响指,“诶时乐,你来评评理。”
程时栎先前没在听,只好问:“什么?”
“昕姐说,男人都一样,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所以要我钓着,不表态。”王楠楠的好奇心都写在脸上,问道:“可是我觉得嘛,既然互相喜欢,不就应该尽早捅破窗户纸,没必要拖着呀。”
程时栎其实也不太懂这些,他的初恋一塌糊涂,可不敢指导人谈恋爱,挠了下发梢说,“好像都有道理吧。”
让他当裁判,又没说不能选中立,程时栎表完态,谁也没得罪。
“你听我的准没错啦,男人嘛,一旦你主动,他失去兴趣的速度只会越快。”陈昕娓娓道来,“偶尔拒绝一下,让对方觉得你不好追,他反而会更兴奋,更想征服你。”
王楠楠点点头,觉得她昕姐说得非常在理,又问程时栎:“时乐,你作为这张桌上唯一的男人,不发表一下意见吗?”
程时栎被点名,心想自己一个gay,怎么发表意见,他仔细想了想陈昕的话,几秒后,竟真的从中品出了几分道理。
于是他也点头,附和道:“我觉得,昕姐说得对。”
王楠楠见程时栎一张嘴蹦不出半个屁,索性侧过头,继续找她昕姐儿请教。
程时栎下意识呼了口气,一边听八卦,一边吃串。
女孩一旦聊起八卦,只会越说越起劲儿,从市场部的张总养小秘被原配追到公司,到运营部某经理和研发部某总监疑似谈恋爱,谁谁谁上周结婚,谁谁谁下个月生娃,总之五花八门,简直就是信息大爆炸。
程时栎安静听着,没发表言论,心想同在一个办公室,这两位平时上班看着挺认真的,到底哪来的时间去听这么多八卦?
一顿饭吃到晚十点,陈昕去结账,说是部门还有经费,平时忙着加班,根本花不完。
三人里只有陈昕开了车,于是结完账,几人便在门口等代驾。
“我和王楠楠住得近。”陈昕退出叫代驾的app,打开地图软件,看向时乐,“时乐你住哪呢,需不需要带你一程?”
程时栎正低着头,查回家的路线,发现这儿离黎辘家一公里不到,随口回说:“不用了昕姐,我就住这附近,几步路,走回去就行。”
话音落下,陈昕和王楠楠同时愣住了,这附近的房价可不便宜,就算租房,一个月也得小一万吧。
两人没说话,笑着相视一眼,这不妥妥地富二代来体验生活嘛。
几分钟后,程时栎目送两位女士上车,他挥挥手,随后跟着地图的指示往小区走,夜里风凉,这两天雨总算停了,但夜晚的温度却维持在二十度上下。
喝了酒风一吹,又冷又热,程时栎拿手背碰了碰脸颊,烫手。
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程时栎打开房门,伸手开灯。
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蹲下,拿出玄关柜的拖鞋,身子微微晃了晃,程时栎其实就喝了两三瓶,不算醉,可能是因为蹲着重心不稳,猛地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瓷砖很凉,冻屁股。
但又不想动,索性坐着换鞋,程时栎两脚打开,迷糊地松开左脚的鞋带,脱好鞋,紧接着又松开另一只脚的鞋带,右脚脚掌还未脱离鞋底,他便听到“咔哒”一声,只见原本关好的大门,倏然间被打开。
大约是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程时栎毫无心理准备,他仰起头,表情带着些惊恐。
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看起来风尘仆仆的黎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门口。
第29章 你怎么回来了?
黎辘就站在那儿,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脖子上没系领带,外头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外套,乍一看这人从头到脚连鞋都是黑色的,仿如要和外头的夜色融为一体。
二十一寸的灰色行李箱被搁置在一旁,程时栎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呆。
程时栎的酒量其实并不好,但也不至于被三两瓶啤酒放倒,只不过酒精麻痹神经,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他抬眸看向出现在玄关的黎辘,下意识问:“你怎么回来了?”
问完的瞬间程时栎便后悔了,毕竟这是黎辘家,自己似乎没资格问这种问题,他低头脱下只剩一只的鞋子,补一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
说完手脚麻利地起身,穿上拖鞋,往卧室走。
门口立着的人影也跟着动了起来,程时栎走了两步,听到声响便回过头去,这人一刹车差点和后头的黎辘撞在一起。
两人的视线在下一秒对上,黎辘先一步发问:“喝了多少?”
程时栎微抬下巴,视线有些不稳,轻飘飘往别的地方移动,落在门口被撇在一边的行李箱上,回道:“就两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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